果然,二叔的经验没错。
一夜之间,狂风大作,鬼哭狼嚎。
整个小渔村都笼罩在风雨飘摇之中。
海面上卷起了几米高的巨浪,疯狂地拍打着海岸,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别说出海了,人站在岸边都感觉要被风给掀飞。
“完了完了,这下笼子肯定都得被浪打跑了!”
二叔在屋里急得团团转。
“帆帆,你说这可咋办?八十个笼子啊,那可都是钱!”
二婶也是一脸愁容,不停地唉声叹气。
李康帆倒是稳坐钓鱼台,慢悠悠地喝着茶。
“叔,婶,别慌。”
他指了指窗外。
“你看这风向,是往岸上吹的。”
“我昨天下的笼子,全都在礁石区的背风面,浪再大也打不著。安安稳稳的。”
“真的?”
二叔将信将疑。
“当然是真的。”
李康帆放下茶杯,
“咱们就踏实等著,风一停,咱们就出发。”
话是这么说,但看着外面那毁天灭地的架势,二叔二婶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这一等,就直接等到了早上十点多。
风势总算渐渐退去,汹涌的浪头也平息了不少。
“走了走了!赶紧出海!”
李康帆一声令下,三人立刻冲了出去。
“得快点!笼子里的螃蟹要是关久了,非得互相打起来不可!”
“断了腿的螃蟹可就不值钱了!”
二叔一边跑一边喊。
螃蟹这玩意儿,好斗。
尤其是在狭小的空间里,那就是个不死不休的局面。
一旦出现伤残,价值就会大打折扣。
三人火急火燎地上了船,直奔昨天的海域。
到了地方,李康帆指挥着二叔开始收笼。
第一个笼子被拖出水面。
“哗啦!”
笼子被提到船上,里面的东西顿时让三人看直了眼。
满满一笼!
全是活蹦乱跳的青蟹和皮皮虾!
虽然个头比上次捞上来的那些要小一圈,但胜在数量多得吓人!
“我的乖乖!”
二叔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也太多了吧!”
“快快快!倒出来!”
李康帆催促著,三人手忙脚乱地把虾蟹倒进活水舱里。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八十个地笼,几乎每一个都是满载而归!
活水舱很快就被塞得满满当当,剩下的只能用大桶装着,不断地换著海水保鲜。
看着这惊人的收获,二叔二婶已经麻木了。
他们只是机械地,兴奋地,重复著收笼、倒货的动作。
“帆帆,这次的货,个头普遍小了点啊。”
二叔看着活水舱里的收获,稍微有点遗憾。
“叔,量大管饱嘛。”
李康帆抹了把脸上的汗珠,笑道,
“个头小点没关系,咱们这次不卖给村里那些鱼贩子,直接拉到县里去!”
“对!去县里!”
二叔一拍大腿,
“县里的大酒楼多,不愁卖!”
三人将所有收获装船,小小的舢板被压得吃水线都深了不少。
李康帆调转船头,开足马力,直奔县城码头。
到了码头,李康帆的货立刻就引起了轰动。
这个季节,又是刚刮完大风,渔船都出不了海,市场上正缺货呢。
李康帆这一船生猛海鲜,简直就是及时雨。
好几个酒楼的采购经理闻讯赶来,围着他的船就开始报价。
“小兄弟,你这螃蟹我全要了,三十一斤怎么样?”
“我出三十二!”
“别听他们的,小兄弟,你这虾不错,我给你四十五!”
李康帆听着这些报价,只是笑笑不说话。墈书屋暁税徃 吾错内容
他直接从桶里捞出一只最生猛的青蟹,举起来展示。
“各位老板,看清楚了,我这货怎么样,你们都是行家,心里有数。”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但很有力。
“螃蟹,统一打包,三十八一斤。皮皮虾,五十五。”
“少一分不卖,你们谁要,现在就拉走。没人要,我就拉到下一个码头去。”
这价格一出,周围顿时安静了。
这价格比市场价高出了一截,但又没高到离谱。
最关键的是,李康帆的货实在是太好了,而且量大。
对于这些大酒楼来说,稳定的优质货源比价格更重要。
一个穿着体面的中年胖子挤上前来,仔细看了看货,当即拍板。
“行!小兄弟,你这货,我全包了!”
“爽快!”
过秤,算钱。
扣掉柴油费和新买地笼的成本,这一船货,最终卖了七万六千块!
拿着那一沓厚厚的现金,二叔的手都在抖。
“七七万六”
二婶更是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也太吓人了!
就一天!
赚了他们老两口过去好几年才能攒下的钱!
回程的路上,李康帆让二叔在镇上的路口把他放了下来。
“叔,婶,你们先回去,我去银行办点事。”
“帆帆,这么多钱,你一个人不安全,我们陪你去!”
二叔不放心。
“没事,光天化日的,怕啥。”
李康帆摆摆手,
“你们赶紧回去把船收拾好,我一会儿就回。”
看着侄子坚持,二叔只好点头同意。
李康帆走进银行,将钱存进卡里,然后又取了七万六的现金出来。
他数出五万,塞进自己的口袋,拿着剩下的两万六,直接回了家。
一进门,他就把那沓钱塞到了二婶手里。
“婶,这是今天卖的钱,你拿着。”
“哎哟!你这孩子干什么!”
二婶像是被烫到一样,赶紧把钱往回推,
“这钱我们不能要!你自己赚的,自己留着娶媳妇用!”
“婶,你说什么话呢。”
李康帆把脸一板,硬是把钱塞回她手里。
“没有你和我叔,哪有我李康帆?这钱本来就是咱们家的,什么你的我的。”
“不行不行,这太多了”
二婶急得脸都红了。
“拿着!”
李康帆加重了语气,
“你要是不拿着,就是不认我这个侄子!以后我赚了钱,再也不给你们了!”
这话说的有点重,二婶顿时不知所措。
看着执拗的侄子,她眼眶一红,最终还是把钱收下了。
李康帆见状,立刻换上一副笑脸,转移了话题。
“哎,不说这个了。”
“婶,我突然特别想吃镇上那家老牌的隆江猪脚饭了,你知道不?”
“就是那个巷子里的,那家店还在开吗?”
二婶一听,哪还不知道他的心思,这是怕自己心里过意不去,故意岔开话题呢。
她心里又暖又酸,吸了吸鼻子,笑道:
“知道知道,还在开呢,生意好着呢。你想吃,婶下午就去给你买!”
“给你买个双拼的,加肉加蛋!”
“好嘞!”
接下来的两天,大风又卷土重来,还伴随着中到大雨。
彻底没法出海了。
李康帆也难得清闲,在家好好休息了两天。
算上第一次卖龙虾的钱,这短短几天,他已经赚了将近十二万。
这赚钱的速度,要是放在以前,他想都不敢想。
钱是赚到了,生活也在变好。
但有一件事,始终像根刺,记挂在他心里。
就是那天在海底发现的那个神秘箱子,还有那几个鬼鬼祟祟的外国人。
那绝对不是什么好路数。
这事不解决,他总觉得不踏实。
两天后,雨停了,风也小了。
但海上的浪依旧很大,远海是去不成了,不过在近海活动活动还是勉强可以的。
李康帆跟二叔二婶打了声招呼,说要去海边修补一下渔网。
他没开船,而是独自一人,背着一个大包,来到了海边。
包里装着一张破旧的粘网,几卷亮闪闪的锡纸,还有一个小巧的便携烧烤炉。
他没有在岸边停留,而是直接激活了脑海中的海图系统。
将精神力集中在之前发现箱子的那片海域。
天眼开启!
海面下的景象瞬间变得清晰无比。
他仔细地搜索著。
突然,一个移动的金属物体闯入了他的视野。
那是一个小型的水下潜行器,外形像一颗鱼雷,通体漆黑。
正在距离海岸线大约八海里的地方,贴著海底悄无声息地行驶著。
就是它!
李康帆眼神一凝。
他立刻脱掉外衣,将破网、锡纸这些东西绑在身上,一个猛子扎进了还有些冰冷的海水里。
他快速朝着潜行器的方向游去。
靠近目标后,他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小心翼翼地绕到潜行器的后方。
他拿出那张破旧的粘网,在水下缓缓展开。
这玩意儿虽然破,但网线坚韧,用来对付这种小型潜行器,足够了。
看准时机,李康帆猛地发力,将大网朝着潜行器的螺旋桨撒了过去!
“给老子停下吧!”
巨大的渔网瞬间缠住了高速旋转的螺旋桨,潜行器猛地一震,速度骤降。
在水里歪歪扭扭地挣扎了几下,最终彻底熄火,无力地悬停在水中。
成了!
李康帆心中一喜,迅速游了过去,用绳子将这个不速之客牢牢捆住。
然后拖着它,奋力向岸边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