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含烟给花潜云服的只是护住心脉的丹药,而毒烟的解药自然在疯婆婆手里。
侯范二人对于这一点都心知肚明,可要生擒疯婆婆,有杨严二人掠阵,自然不是容易的事。侯通海心思活络,似乎已想出妙计,忽然将范大统拉至一旁,低声道:“老范,这老贼婆交给我对付,你只需拖住这两个活宝一盏茶的功夫,我自有法子从她身上弄到解药。”
范大统点头道:“好,你可得小心她的毒烟。”侯通海心中会意,说道:“你放心,老猴子我自有妙计,管叫她服软,倒是这两个活宝你得用点特别的手段。”说着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声。
范大统听后摇头道:“你这法子是不错,不过……”侯通海在他肩头轻打了一拳啐道:“不过个屁啊!兵不厌诈,对付邪魔外道无所不用其极,不然遭殃的就是我们。”
这一边,杨仲夏拧着眉毛说道:“老熊方才真是丢脸!”严伯留哈哈笑道:“早知道我应该提前给老熊挖个地缝他好钻下去!”
站在一边的疯婆婆不忿说道:“熊大哥也是一时大意,才着了对方的道儿。我们阴风四怪的名声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们两个老东西不思给熊大哥找回场子反而在这取笑,真是让老身寒心!”
杨仲夏面皮一热,垂下头来,严伯留摸了摸自己秃头,说道:“阿枫你这么维护老熊,心里多半在乎他。不是我说,你那死鬼老公已经死了,老熊对你也是不错,你不如就从了他。”
疯婆婆暴怒啐道:“放你娘的屁!”一抬手就赏了他一鞭子。严伯留倒也乖巧,身子一闪,嘻嘻道:“没打到!”
杨仲夏劝道:“好了好了,我们自己人闹归闹,可别当外人丢了脸面。阿枫的话有理,我们是该给老熊找回场子。”
人群之后,萧云帆仍是未醒。四婢女眉头紧皱,忧心忡忡。冯妙卿伸手抹去腮边泪水,啜泣道:“死狮子,臭狮子,烂狮子你这是怎么了,你平日话是最多的,现在为何一句话也没有。你真要这么捉弄我?”
她眼圈发红,神情凄楚,引得四女不住劝慰。叶小魑握住她的手柔声道:“主母,切勿伤心过度,少主吉人天相,自然无碍。眼下大局未定,许多事还得要你主持。”
冯妙卿咬了咬嘴唇抬起头来,看着她说道:“是了,是我糊涂了。你们去两个人看一下外面的形势。不用都守在这里,若外面形势有变,大家早做准备。”
疯婆婆手中长鞭挥动,犹如灵蛇一般向侯通海头颈圈来,侯通海身子一侧,笑嘻嘻道:“你这老太婆,别说你眼睛瞎了就算眼睛好了也不是我的对手,识相的乖乖交出解药,否则大爷我不高兴,扯了你的衣衫,你一把年纪在天下群雄面前出丑可大大丢脸哩!”
疯婆婆闻言心中微微惧怕起来,忙收回长鞭,暗想:“此人奸诈狡猾,熊大哥这样高明的武功都吃了他的亏,倘若他故技重施,保不齐我也要着了他的道儿。这可如何是好?”可转念又想,倘若就此乖乖交出解药,阴风四怪的威名可要大大受损,熊大哥方才场子一定要找回。
当下将身子挺直,说道:“你这老儿好歹也是成名人物,若用此卑鄙无耻的手段,就算你能胜老婆子,也未必让天下英雄瞧得起。有能耐就用真本领胜我,你若胜了我手中长鞭,解药我双手奉上,你若输了,只能怪你运气不佳。不知你没有胆量领教老身的白骨索命鞭?”
侯通海嘿嘿冷笑道:“螳臂当车不自量力,既然你铁了心要称量大爷的本领,不让你称心如意,你自然不会死心!”说着,他身形一晃,抬手五指一抓已罩向对方面门。
疯婆婆耳朵一动,长鞭画圆,一下套中侯通海手腕。侯通海大叫了一声:“乖乖不得了,我的手!”疯婆婆脸对着他冷笑道:“你这手被老身的白骨鞭锁住,不烂也要蜕层皮。方才你辱我熊大哥,这条手就算给他赔罪!”说着手臂运劲,向后拉扯。
正派人士见到侯通海的手被对方所抓,心头均是一紧暗叫糟糕。范大统将铁锅挂在背后,菜刀插腰上,用一双肉掌与杨严二人,听得侯通海哇哇大叫,心中啐道:“这臭猴子又在耍什么花招了?”
大法王目光如炬,看出端倪,正要出口阻止。却不想侯通海先对方一步,已经制住了疯婆婆。原来,侯通海伸出的那只手掌是一只假手,对方用长鞭套住假手后,他故意大喊大叫让对方上当。
疯婆婆眼睛不能分辨,一心想将他手腕扯断,岂料这正中对方圈套,就在长鞭套住他手腕这一瞬,侯通海的人已绕至对方背后,点住了疯婆婆穴道。
等疯婆婆醒悟过来时,已经为时晚矣。侯通海探出手掌扣住疯婆婆咽喉说道:“老范我们赢了,快罢手吧!”
那严杨二人被范大统的红尘百味掌也打得甚为狼狈,二人想破脑袋也想不出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一个被辣得不住冒汗,另一个呛得直打喷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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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大统向后一跃,竖起大拇指赞道:“老猴子,真有你的。”原来方才侯通海低声给范大统支的妙招便是在手掌上暗藏些辣椒粉和胡椒粉。
侯通海向疯婆婆道:“说吧,解药在哪儿?不说我可要搜身了?摸到不该摸的地方那就对不住了。”疯婆婆道:“你……”
就在这时,熊推山换了条裤子走出,大声道:“卑鄙小人,有种和老夫再战三百回合,欺负我枫妹算什么英雄好汉?”侯通海笑眯眯道:“我就欺负她了怎么着,手下败将,何足道哉?“
他这话更是气得熊推山怒目圆睁,双拳格格作响。但碍于疯婆婆在对方手中,也不敢轻举妄动。正派胜了这一场,群雄心头振奋。张天师大步走出,向江含月道:“江宫主,有劳你差遣一个女弟子去解药吧。”
阴风四怪这一战输了窝囊至极,熊推山抱拳低头道:“法王,我们四个老家伙技不如人,留在这里也是丢你老人家的脸,容我们兄妹就此作别吧!”
大法王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道:“四位自便。”四人灰头土脸地分开人群向远处走去。站在大法王身侧的番僧切仁加措单手竖掌在胸前说道:“法王,这一战不如由我下场杀杀他们的威风?”
大法王微笑道:“上师既有此意,我又怎好拒绝。不过上师小心,这些人你也看到了个个奸诈狡猾,要小心应对才是。”切仁加措道:“法王放心,我定要他们吃点苦头。”
说着切仁加措领着四个红衣喇嘛向场中走去,朗声道:“本座乃仰华寺首座切仁加措,也学过些粗浅功夫,今日有幸目睹中原群豪风采,一时技痒便下场来,不知哪位英雄前来赐教?”
江含月与水含烟跃入场内,抱拳道:“玄女宫宫主江含月、尊主水含烟领教阁下高招!”切仁加措打量了二人一眼笑道:“中原武林当真无人了,居然派了两个女娃娃来应付。”
江含月秀面含威,反驳道:“武道不分男女老幼,只分技艺高下。大和尚你连这个道理都不晓得,看来不配做我们的对手。大法王不如另择贤能与我们切磋?”
切仁加措原想从气势上压对方一头,却不想被对方讥讽,脸上不由得一阵青白。他身后一个带着黄色僧帽的喇嘛说道:“师父,女娃娃说话不好听,我想打她屁股!”
切仁加措登时化怒为喜说道:“好啊,那你就替为师去教训教训她,好让她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那红衣喇嘛双手执金铙,挺起胸膛道:“你们两个女娃儿胆敢对我师父无礼,今日便让你知道我仰华寺的厉害!”
话音刚落,他左手催动,将一只金铙飞掷而出。伴随着刺耳的尖啸声,金铙向水含烟面门冲来。水含烟旋身腾起,左足在金铙上一点,凌空翻身而出。那金铙嘟嘟响了两声,又飞回喇嘛手中。
她手中长剑一抖,点点寒光向那喇嘛头顶刺去。红衣喇嘛身形后仰,单手在地面一按,又将另一只金铙打出。水含烟浑然不惧,单掌在他金铙上一拍,又将东西送回。
红衣喇嘛接过金铙,双铙一分,再次欺身攻来。只见金光晃动,上下翻飞,水含烟挺剑还击。此时水含烟的武功修为已远非当年,无论剑术,内功、轻功均有精进。
玄女宫武功轻灵飘逸,剑术一道更是精绝。她所用的不过是最为寻常的木兰剑法,几招之下,就已经逼得对方无法还手。
那红衣喇嘛出道以来未尝遇到这样的高手,一味狂妄自大,在对方绵绵不绝剑招之下,胸中那狂妄之气登时烟消云散,神情都委顿起来。
好在水含烟剑下留情,否则红衣喇嘛顷刻殒命。水含烟长剑连刺,那红衣喇嘛只得连连后退。忽然,水含烟挽剑在身侧,立定身子,那红衣喇嘛额头冷汗直冒,面色如土,咕咚一声,跌坐在地。
群雄见此情景,不由得喝彩起来。切仁加措更觉颜面无光,一双阴冷的眸子不由得喷出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