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川绵也跟在黑尾铁朗身后,黑色的运动衣挡不住跑动时迎面的风,外露的骼膊被风带走了大部分温度,明明在馆内的时候还超热的。
前方是活人的吵闹声,听着身体好象又注入了一丢丢活力,暖暖的。
绵羊半合著眼,一副有气无力的模样。
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的海信行欲言又止,欲止又言。
他看了看着前方吵闹的两人和后方虚脱的绵也——
黑尾,你的幼驯染好象有点死
海信行突然想到了什么,若有所思地回头向队伍的最末尾看去,孤爪研磨脚跟跄了一下,差点表演一个平地摔。
两个。
渐渐的银川绵也与前方两个人的身影之间的距离越拉越长。
汗水打湿了鬓角,银川绵也现在的头发不好绑,他拿着发圈抬起酸软的手忙活了一会儿,又泄气的放下了。
自己绑不起来,太短了
“我可以帮你。”
一道清朗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户美的一名成员放慢步调,与银川绵也并行。
沼井和马发现了银川绵也后,目光总是不自觉的放在他的身上。
同为东京排球界的攻手沼井和马很难不知道银川绵也,在东京初中时,银川绵也是仅次于佐久早圣臣的存在。
银川绵也奇怪地看了一眼他,又继续疲惫的垂头跑步。
不认识的人
“在结束的时候。”沼井和马也发现了自己语言上的怪异局促地补上一句。
银川绵也默不作声,他感到奇怪,等跑完了,他可以让小黑来帮自己
“不用哦,我可以帮忙给自家后辈绑头发!”夜久卫辅慢下了脚步,语气友好,带着跃跃欲试。
个子不算多高的少年面上带着笑容,半个月了,夜久卫辅还是了解自家后辈的。
这种时候能给出一点反应都是好的了,更别说回答,得罪人了可不好。
他打破了奇怪又尴尬的氛围,沼井和马也知道自己说的话很奇怪,有自知之明的离开。
夜久卫辅最后还是没有摸到自家后辈的脑袋,因为脑子清醒的绵羊更喜欢自己的小伙伴。
但是也不亏,因为他看见了可爱的小羊,委委屈屈地做拉伸的画面。
想跑,但是被幼驯染抓住的小动物,可恶,为什么自己不能早点认识他!!
猫猫派的夜久卫辅,内心咬手绢。
可恶的黑尾铁朗!他居然有猫,还有两只!!
银川绵也:我很想说,我既不是羊,也不是猫,我是个人o-o
“哗哗哗——”花洒喷出热水,薄雾把浴室填满。
黑尾铁朗细心的给坐在浴池里的蘑菇脑袋上搓泡泡。他的身上还穿着一套黑色的睡衣,明显是已经洗过澡了。
“你又没有洁癖,跟大家一起洗,还可以增加感情。”黑尾铁朗对着手底下的蘑菇说。
“又不是一定会加好感度的特殊剧情,而且那个家伙也在。”泡沫从脖颈处流下,在水里散开,孤爪研磨的语气郁闷。
今天打的几场3v3中,孤爪研磨和山本猛虎配合了很多次,但效果始终一般。
山本猛虎不象绵也一样,用起来顺心顺手,空有高耐久和伤害,用不出来有什么用?
金色的眼睛看着池水,透露出淡淡的拒绝。
“人总归是都有自己想法的,哪怕是绵也,也只是因为全心信任你,把自己的想法留在了最后。”
黑尾铁朗专心致志的给蘑菇搓着脑袋,语气缓慢平淡,象是在说吃的晚饭一样。
正在花洒下给自己洗泡泡的银川绵也,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他探出头看了看,发现没自己的事。
黑尾铁朗不是在教导和劝说孤爪研磨,只是希望他不要那么抗拒。
“他应该听我的大部分。”
孤爪研磨相信自己的判断,身为二传手,他知道攻手有自己的想法很重要,但是那是在自己出现错误之后的补救才对。
不仅仅是银川绵也,黑尾铁朗也一直是这种风格,从初中正式接触排球以后,孤爪研磨一直被两个人包围。
哪怕后来黑尾铁朗毕业,孤爪研磨自己也相当于半退出了排球社,自然没有和其他攻手更进一步的接触。
况且音驹初中部的大家也很听话,初次遇到这种性格的主攻手,孤爪研磨哪怕有挑战的心思,抗拒也还是占了上风。
“这倒是的,不听二传的话可不行。”带有茧子的手掌抵在孤爪研磨的额头,防止泡沫流到蘑菇的脸上。
花洒密集的水声停止,耳边传来了湿哒哒的脚步声。
黑尾铁朗以为绵也是过来找他绑头发的。
他刚看过去,就见银川绵也光着身子微微下蹲,手臂搭成一个三角形——
!!!
“等等!”黑尾铁郎伸出手想要阻止!
“扑通!”一只绵羊义无反顾地把自己送进了浴池,且溅出了大片水。
带着泡沫的洗澡水溅了无辜的两人一身。
“绵也!我才洗完的澡!”
黑尾铁朗身上的黑色睡衣湿了大片,他是跟夜久卫辅他们洗完澡之后再来的公共浴池!!
被凶了一嘴的银川绵也无辜的歪头,蓝色眼睛眨呀眨,最后没忍住的“噗”了一声,露出了一个璨烂的笑容。
孤爪研磨紧闭双眼,把脸上的水蹭掉,沾湿的睫毛像哭过一样。
金色的眼睛睁开后盯着干坏事的绵羊。
银川绵也心虚地挪了挪脚又移开眼,不去与金色的眼睛对视,嘟嘟囔囔地说,“就洗澡呗反正都湿了。”
站在水池里,热腾腾的雾气把蓝眼睛熏得湿漉漉的,看起来更加的无害,可怜。
黑尾铁朗都要气笑了,最惨的是自己吧!不仅嘲笑他,还无视他!
“绵也!你过来!”
“不要!”
“过来!”
“不要!”
“你过来,我不收拾你!”
“不要!”
孤爪研磨。默默地看戏,头上突然一沉,黑尾铁郎激动的手按在了蘑菇的脑袋上,似乎是把它当成了桌子。
“”孤爪研磨眯起了眼,手在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的时候抓住了黑尾铁朗的睡衣。
——小黑,反正都湿了。
比两人瘦了一圈的手臂,用出了自己好不容易攒起来的一点点体力值,用力一拉!
“扑通!”
又一个沉重的落水声,黑尾铁郎跌进了浴池里,溅出了一大片水花!
“哇哦,0分!!”银川绵也笑嘻嘻的,辅助黑尾铁朗,声音清脆明亮带着难以压下去的笑意。
浴池里传来了笑声,仿佛今天的所有疲惫都被一扫而空,只剩下了欢笑。
黑尾铁朗额头上冒出了“井”号,咬牙切齿,故作生气地喊着两个人的名字。
知道对方没有真生气的绵羊,松开了手,火上浇油的把水泼到黑尾铁朗身上。
“噗哈哈—”孤爪研磨小声的笑出声,肩膀一抖一抖的
绵也好有意思。
夜久卫辅整理好自己的被窝,站在门边听到了浴池传来的欢笑声,内心不由得再次感叹关系真好啊。
住宿的房间内没有交谈声,猫咪们进了被窝就不再有多馀的精力,一头扎进了梦里。
夜久卫辅,没有多注意那边的声音,把自己也团吧团吧塞进了被窝。
银川绵也小心翼翼,蹑手蹑脚地进来给黑尾铁郎找了件衣服时,只听见了山本猛虎的鼾声。
少年不由得打了个哈欠,这才注意到自己已经累到手脚发软。不用沾床都可以睡到的地步了。
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