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井学的到来大概是4月份的惊喜,排球部的气氛一下子恢复了正常。
就连回家的路上,黑尾铁朗都还残留着大把的愉悦,过分的揉乱绵羊的头发,还把可怜的蘑菇箍在怀里强行贴贴。
银川绵也:ovo
翌日,15:30排球室内。
银川绵也乖巧的听着直井学安排的训练,其实没有与之前的发生很大的变化,大概是教练自己想先了解现在人员的情况后再做更专业的训练计划。
就在众人打算散开训练的时候,一只手拍了拍银川绵也的肩膀,小动物的雷达开始报警,不好的预感从脚底窜到头顶。
“银川刚转位置,还是需要多适应。”
银川绵也:oxo
可怜的大只绵羊无力的睁着自己蓝色的眼睛,双目无神地看着自己多加的训练任务。
不想要很多很多的训练,之前的训练已经很累了
棕色的绵羊晃晃悠悠地一头栽到黑猫身上,收获了拍拍,得到慰借的绵羊直立起来安慰自己——没事的今天只用做一半。
因为今天是没有缺席的体测——之前黑尾铁朗测的项目不够全面。
今天并不是全部搞完先测的基础体能,但俯卧20米快跑、12分钟跑,以此测试速度与耐力;
还有深蹲杠铃、平板仰卧起坐,用于检测力量;
立位体前屈则针对柔轫性测试;36米移动跑和摸三米线移动能考察身体灵活性
银川绵也:x-x
音驹的猫窝目前可用的人总共才7个,一项一项的测,还是花费了不少时间。
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总是听着让人很累。
直井学手里还在记录着数据,刚刚测完了最后一项的银川绵也,吸了吸鼻子,耷拉着身体,胸口幅度极大的起伏。
“喝点水。”夜久卫辅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出现,将毛巾递给了银川绵也。
还有些愣神的棕色的绵羊,收回了放在远处幼驯染身上的视线,看向了夜久卫辅。
比他矮了一截的前辈身上也汗淋淋的,虽然大喘着气,但很精神的模样,让人第一眼看过去就觉得自信阳光。
“好哦,谢谢。”他的尾音习惯性的拉长,听起来象极了麦芽糖一样,拿起来时还会拉出长长的糖丝,看起来黏糊糊的,吃起来却不腻。
银川绵也呆呆的接过毛巾,一脸无辜的把毛巾搭在头上,随意的搓来搓去。
音驹的水杯型状颜色都一样,很容易让人分不清是谁的。
喝水
夜久卫辅,内心惊讶地眨了眨眼,好乖。
他面上装作平常,忍不住勾起的嘴角却暴露了他的真实心情。
有一种喂了一个月的流浪猫终于亲近自己了的愉快感,虽然银川绵也明显就是家养的就是了。
“咳,他们还在忙,你要不要和我一起练习?”
“!!”指尖刚触碰到水杯僵在了空中。
被触发了关键词的绵羊,缩回手默默的用毛巾遮住了脸闷闷地说。
“不要。”
场地的另一边,孤爪研磨被抓去一起记录数据,黑尾铁朗则在等待着体测。
直到感觉到身边的人离开,才掀起毛巾一角的银川绵也,瞥了幼驯染的方向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枭谷训练赛之后的“积极”与“竭尽全力”,都是棕色绵羊短暂的安慰长条黑猫的手段。
现在对方乱七八糟的思绪归于平静,繁琐的事件被接手和分担,本性就喜欢待在舒适圈的绵羊觉得自己可以回到原本的常态。
补充好水分银川绵也把杯子放好,选择就近的椅子旁边坐下,把自己缩成一团。
虽然坐在椅子上也很舒服,但是把自己缩成一个球球会更有安全感。
黑棕色的卷毛毛茸茸的有些炸毛,蓝色的猫眼看起来有些困倦,懒洋洋的。
虽然知道动物塑队友不太合适,但是真的好象猫。
夜久卫辅摸了摸鼻尖,视线就没离开过比自己高一大截的毛茸茸队友。
银川绵也的性格或许对陌生人而言并不讨喜,但是他那张脸足够绝大部分的人忽略他的缺点,带上一层柔和的滤镜。
就在银川绵也缩在地上快要睡着时,夜久卫辅不经意地走到了他的旁边。
“我可以摸一下你的头吗?”
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吗!夜久卫辅啊夜久卫辅你不能因为没有养成猫,就把队友当成猫啊!你到底在做什么!
迷茫的银川绵也不知道对面的自由人脑海里闪过了多少条弹幕,他只是用充满了困倦的脑袋反思,今天是否有做过非常人的行为。
——没有,今天一整天自己都很正常。
同玻璃珠子一样的眼睛里充满了认真,“我没有发烧。”
银川绵也的语气很平淡的说出这个事实。
夜久卫辅的视角里看,蹲在地上抬头看自己的绵羊却显得可怜巴巴。
“噗,哈哈哈”刚开始因为银川绵也的表情,还以为自己冒犯了对方,被可爱到的夜久卫辅没忍住笑了出来。
“不!不是这个意思,你介意我碰一下你的头发吗?”
很累,又已经熟悉了地盘的银川绵也,今天异常的好说话。
“是天生的。”银川绵也知道自己的头发有点不一样,并没有介意。
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样的问题了,小时候研磨还会问一下,长大后就直接摸了。
小黑更是从小到大都没问过。
o-o
夜久卫辅的手微微发烫,大概是才运动完,身体还没有冷却下来的原因,他不轻不重的摸了两把,就礼貌地收回了手。
“发质真好,头发也很多。”心满意足的,夜久卫辅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自己的头发也挺多的。
银川绵也小小的打了个哈欠,发现对方没有事后将自己的脑袋埋进了手臂里。
“意外的好哄。”海信行对着笑得一脸荡漾的好友说。
完全不觉得自己猥琐的夜久卫辅笑眯眯地拍上他的肩,“一定是被我正直友好的气质给说服了。”
不远处的黑尾铁郎竖起了耳朵,“什么,你大白天的说什么谎?”
“?!黑尾铁朗!”
前一秒还春风得意的夜久卫辅炸毛,冲着黑尾铁朗的方向大声喊道。
“真是的,今天怎么耳朵不是很好使的样子。”黑尾铁朗装作听不见的模样,搓了搓自己的耳朵,大声嘀咕。
海信行习以为常的听着两个同期的斗嘴。
排球这项运动是充满了活力的,所以总吵吵闹闹。
银川绵也双手抱膝缩坐在角落,旁边有一颗不知什么时候滚过来的排球陪着他,视野里跑动跳跃的人影渐渐变得模糊,耳边的话语也变成了含糊的“嗡嗡”声。
就闭着眼休息一下大家还要再收拾很久
世界彻底变成了黑色,起起伏伏的呼吸也变得有规律——耳边的声音也被脑子踹了出去。
“黑尾你不管会着凉”
一个又一个的白色泡泡,在脑海里浮现。
“等等这样就行了。”
是小黑的声音——
银川绵也感觉自己身上被盖了一层东西,然而东西刚盖上又被拿起来。
“什么啊!这样才对吧!”
第2遍的动作比第1遍要小心的多,似乎是担心打扰到睡眠中的人。
隐隐约约的声音,络绎不绝的进入银川绵也的耳朵里,“叽里咕噜,咕噜叽里”的有点吵,但是不讨厌。
众人的谈话声渐渐低了下去,棕色小羊终于告别了周公,在众人的话语下,慢吞吞的露出了一双蓝色的眼睛。
“?”
哦,是视线下
n目相对,银川绵也眼神呆住了,他现在重新把自己的眼睛埋到臂弯里还来得及吗?
音驹众人默契的没有说话,十几秒后银川绵也受不了的试探着伸出手,扯住了离他最近的福永招平,一步步的小心翼翼的在众目睽睽之下,把自己缩到了并不宽广的脊背后。
小黑,为什么要离我这么远
虽然并不在社恐的范围之内,但是这样的场景是梦吧
福永招平的嘴巴肉眼可见的弯成了w型,眼神放光:“哇哦,惊喜。”
海信行奇怪地看向福永招平,他总是没办法理解对方的想法,为什么会有人这么平静地说惊喜。
“是惊吓!”已经反应过来的绵羊,脑子里乱糟糟的缠成了毛线球,他用控诉的目光看着黑尾铁朗。
“衣服掉下来了哦。”黑尾铁朗一脸看热闹的表情,指了指地上因为他动作而掉落的衣服。
“不是我的。”黑尾铁朗见绵羊没有动作,笑眯眯的补充一句。
海信行友好地出声接过了银川绵也捡起来的衣服,“我的,没关系。”
“谢谢海前辈。”银川绵也强装出一副正常,耳朵却已经红的要滴血。
银川绵也这才注意到这件衣服上并没有任何异味,很干净,唯一的一点灰还是自己搞的。
黑尾铁朗的外套在孤爪研磨那里,夜久卫辅的外套又太小了,山本猛虎的都是汗,福永招平的更是没有带,最后只剩靠谱的海信行,外套既干净又带在身边。
夜久卫辅一脸含笑的站远了些,给“胆小”的绵羊多些空间。
瞪了一眼黑尾铁朗,银川绵也认真的和海信行对上视线,“麻烦前辈了。”
海信行有些意外对方的认真,眼睛里弥漫了星星点点的笑意。
大部分情况下银川都是一个比较有礼貌的尊重前辈好孩子啊,夜久卫辅想,最起码不是那种会随便冲着好前辈口出狂言的人。
表达好谢意的绵羊打算离开,馀光瞥到的地方不靠谱比例占上风的某黑发鸡冠头,冲着他眨眼。
“?”银川绵也不明所以地歪了歪脑袋。
棕色微卷的头发,因为静电微微的炸毛,此刻头发部分飘起来,象极了一朵棕色的蒲公英。
海信行没有放过这个不错的机会,宽大的手掌趁着小动物没注意,拍到了他的脑袋上,不出意外的看到了瞪圆的蓝色眼睛,他一脸正经地收回手。
“不客气。”
对情绪敏感的福永招平瞬间发现了今天的不对劲之处,银川对他们态度似乎一下子软化了很多,明明昨天还不是这样的。
站在人群最外边的黑尾铁朗笑容加深,银川绵也非常神奇的一点。
只有睡着后醒来,发现这里安全,才会把这处地点标记成绿色,放下警剔,伸出爪子尝试接触周围的人或事物。
短暂看了会的山本猛虎握着毛巾离开,他虽然也很想跟银川绵也交朋友,但是想到了之前的事,心里的别扭怎么都消不下去。
注意到山本猛虎奇怪表现的,银川绵也没有当回事。
一来自己跟他又不熟,二来人的心脏都是偏的,怎么会不因为研磨的事而对他有意见呢?
为人处事总是主观为上的银川绵也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嘴唇,跟海信行拜拜后无视了坏蛋小黑,径直向另一处发光的角落前去——是孤爪研磨正在发光的游戏机。
正在一边打游戏,一边等待直井学教练的消息,等大家离开后和小黑、绵也一起走的孤爪研磨,突然被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绵羊蹭脸。
“终于睡醒了还困吗?”孤爪研磨日常说话的声音都很小,透着气音,仿佛不抓住里边的内容就会随风消散。
毕竟在这里只有绵也会这么做,蘑菇没有被吓到。
银川绵也贴的不能说很近了,是直接让脸颊与脸颊相对,孤爪研磨说的话被一字不漏地接收到。
大概是因为母亲是法国人的缘故,银川绵也对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毫无概念,不想接近时宛如隔了一条银河,想接近时就做到了物理上的亲密无间。
从小一起长到大的孤爪研磨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贴贴,偶尔也会出现象是被小动物治愈一样的心情。
“恩脚都麻了。”
“站一会儿。”
“站过了。”少年说着,语气里透着一股无法让人忽视的幽怨,但这份幽怨不是对着身边的蘑菇。
喔,是小黑。
孤爪研磨了然,头都没抬一下的继续打游戏。
这一关的三星有些难度,回合、能量剩馀数、甚至血量都有要求。
金色的眼瞳里倒映着游戏画面,孤爪研磨忽然想到了什么,对大号糍粑说。
“直井学教练重新去申请集训了,我们等下打扫好卫生,就可以离开了。”
值得一提的是,自从高三年级的人离开后,高二年级的人完全没有摆出任何前辈的架子,而是选择与高一的新生一起打扫排球室。
“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