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怎么办?”
下午放学,三位高二生走在一起,夜久卫辅伸了个懒腰,双手搭在后脑询问。
“我们总不能真的上4个主攻吧?”
黑尾铁朗开玩笑的话语里带着无可奈何。“又没规定不可以,就说是我们音驹的风格。”
海信行拍了拍黑尾铁朗的肩膀,“我们都走到这里了,一直向前就好。”
海信行很喜欢自己的位置,比起主攻,他的风格更偏向二传接应一些,但是—如果到了最后真的需要出两个副攻轮换,那他
“哎!?不可以有4个主攻一起上场吗?”可是初中有的时候搭配的很随便哎!
银川绵也迷茫地眨眼。
“没有规定不行,但是—”孤爪研磨似乎想到了什么很不好的事情,眉头皱起,“很奇怪吧”
“啊,这样啊—”
绵也语调拖的很长象在撒娇,是接下来的话语里,很难让人忽略他的认真。
“那我当转副攻。”
“绵也?”
孤爪研磨迷茫了一秒,没有着急询问原因,反而是在脑海里列举出了他的优点。
反应速度快,跳得高,动态视力可以称得上顶尖,力气不算大但足够灵活
他惊讶地发现,除了要适应助跑节奏,好象也没有什么问题。
“研磨不要多想哦,我和小黑一个位置了,你也是最重要的!!”
“不”并没有。
“离开了研磨,我的脑子也会不见!”银川绵也捂住了自己的脑袋,脸向上扬。
孤爪研磨是要比银川绵也矮的,这个角度甚至能看见他的鼻孔。
还挺干净。
“绵也是笨蛋吧。”蘑菇一脸嫌弃的推开了往他脸边蹭的绵羊。
“可恶,你居然知道了!”私下对朋友超热情的绵羊,试图脸对脸贴贴。
时间回到7年前,猫又教练想摸男孩的脑袋却被躲开,自顾自的推荐他打副攻。
蓝色眼睛的男孩眨了眨眼睛,仔细想了好几分钟,最终还是摇头拒绝。
虽然很适合打而且打副攻的话,还可以跟自由人轮换,可以休息唉!但是小黑说他很喜欢副攻!
对排球并没有执念的,男孩理所应当地选择了与朋友都不同的位置。
时间隔了很久很久,他仍然是那个想法,他不想研磨有一丝半缕的多想——相同的位置话题难免就多了嘛。
现在不一样!队伍里缺了,大家还对自己的位置都挺喜欢的,绵也自己也不在意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喜欢。
那可是能够中途下场休息的位置唉!!
明明不缺觉,却莫名总是喜欢睡觉的绵羊发出感叹。
绵羊喜欢在自己熟悉的地方睡觉,除非累得狠了,不然哪怕困的要死,也只是打哈欠。
“绵也很勇敢。”
孤爪研磨与试图蹭蹭贴贴的绵羊僵持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他粘贴了。
“哎!那太好了!”将脸贴着脸,下巴搁在对方的颈肩,干净的少年音明明是在欢呼,尾音却拖得长长。
好,好!可!爱!路过的一名女学生,假装不经意的看了两人一眼又一眼。
班里面的高冷池面,原来私底下是这种性格!没想到有朝一日,她居然被漫画里才出现的反差萌,直指心脏!!啊啊啊!!
排球部!好!可以!马上就是ih了吧,什么足球部!篮球部的!现在她要宠幸新的运动社团了!
音驹排球部后援团,团长的位置她当定了!
黑尾铁朗给刚训练完被汗湿了的绵也绑小揪揪。
蓝眼睛的少年双腿打开,偷懒没有用力的做拉伸,将后背完全交给了幼驯染。
绑好小辫子,黑尾铁朗伸手用搭在绵也脖子上的毛巾给对方擦后脖颈。
腿要软掉了以后就会变成面条,再也走不了路,银川绵也双手撑着地面,盯着自己可怜的腿。
副攻原来这么辛苦为什么一定要跳来跳去的,要是自己能长到1米9该多好。
今天下午刚走进排球社,就告诉了大家自己要转位置这个好消息后,黑尾铁朗揉搓了一会儿小羊,就让对方跟着自己一起做副攻的训练。
结果嘛,就是小羊可怜兮兮的用行动和眼神表示自己:好累!好累—好累
“你想好了?”黑尾铁朗知道,自家的幼驯染是不会用这种事情来当玩笑的人。
才发现的问题就这么消失了,他确实松了口气,但是带着人训练了一次后,还是要再问一遍。
绵也没有打过副攻,少年对副攻的一切看法都是来自他。
如果只是一时的脑热,那就当什么都没有没发生过。
按着后脖颈的手微微用力将人往下压,被迫将身体贴向大腿的绵也,感受到了腿部筋的抗议。
“是好好想过的。”蓝眸少年微微摇晃脑袋,又用力的将头上扬夹住后脖颈的手,阻止它继续将自己往下压。
“研磨也认为可以的,我也很喜欢副攻这个位置。”
黑尾铁朗没忍住笑了一声,“绵也,你可真是帮大忙了。”
说摆用力的揉了揉绵羊的头发,微微潮湿的头发刚被绑好,又变得乱七八糟。
黑尾铁朗站起身,难得的放过了偷懒的银川绵也。
银川绵也歪过脑袋看他,“不客气哦,小黑。”
排球场地的一方,夜久卫辅接住最后一个球放在手里,另一只手叉腰,喘着粗气。
“银川真的是很好的后辈!”浅棕色短发的少年看向还坐在地上的后辈,脑海里已经想像出了,以后自己拉着银川绵也去向其他学校人眩耀的场景。
感觉自己被注视了的少年眼睛微眯,侧过头对视了一眼后,没有多馀的表情,回过头继续轻飘飘的做拉伸。
就是夜久卫辅挑眉,黑尾铁朗的幼驯染都是不爱说话的性格呢。
“看来是安静的性格。”
海信行走到了夜久卫辅的身边,看了眼另一边嘴里一刻不消停的山本猛虎,又看了看这里安安静静的人。
一根不存在的白光从脑海里穿过。
“不一定,”夜久卫辅摸着下巴,他的目光没从银川绵也身上离开过,现在对方已经蹭到了孤爪研磨面前,“看起来很黏人。
正在喝水的黑尾铁朗,挑了挑眉,这么光明正大的讨论,他拎着毛巾向两人走去。
“也许怕生?”
“有可能。”
什么啊,完全猜错了,讨厌生还差不多。
黑尾铁朗的脑海里闪过了一幅幅银川绵也与陌生人在一起的场景。
只是纯粹黏人而已,长条黑猫默默在心里评价。
山本猛虎叭叭了一圈,最终与对面的福永招平畅聊了起来,两人意外的能合得来。
黑尾铁朗关注着排球场上的动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伴,没有被落下和忽视的人。
很好!接下来就等大家适应了,去想办法约一场训练赛吧,东京周边的一些学校大概愿意接受。
不用想办法了——
黑尾铁朗像被10斤鱼砸晕头的猫咪,“宫野老师,你说的是真的吗?!”
“是的,枭谷的教练来电话,向我约了排球部的训练赛。”事件之外的宫野老师推了推眼镜,话语平静的重复了一遍。
———“打一场嘛!打一场嘛!打一场嘛!!!”木兔光太郎坐在地上扯着教练的裤子,“教练!你明明也认为他很强的!”
穿着白色运动服的枭谷教练深刻的体会到了前人的智慧。
都说不能跟学生相处的太好,不然容易被得!寸!进!尺!
30多岁(快40了)的枭谷教练现在很想用手里的训练表给这只猫头鹰的脑袋上来一下。
冷静,冷静—暗路!这可是你当年力排众议,从别人学校嘴下抢过来的王牌!
“木兔,不是我拒绝,你说的那个人很强不错,但是他高一不一定会上场。”暗路教练早就听说,音驹高中的前后辈文化很严重。
“再说,就算银川绵也上场了,音驹总体的实力不行,对枭谷的帮助也不大。”训练赛的目的,终归是为了查漏补缺和验证实力,如果都不能满足,那就没有意义了。
“不一样!”木兔跳起来手舞足蹈的说,“二传!那个国中二年级时他的二传!跟他一起了!”
“就是那个国中最后一年,我在东京预选上就输了的那场!”
原本兴奋起来的木兔越说自己越黑暗,整个人都开始掉色。
“如果不是东京有两个名额,正好那一年全中大赛在东京”
—彻底灰掉了—
头发黑白两色,留着像猫头鹰一样奇怪发型的少年双手捂脸,“我差点没进全国”
眼见自家王牌马上就要碎成一地,暗路教练提取了对方说的重要内容,考虑过后同意了,“好了,好了,我去约一场训练赛。”
“哎!!”木兔光太郎眼睛发出惊人的光芒,“我就知道教练你最懂我了!”
蹲在地上的木兔猛然跳起来,双手叉腰,仰天大笑,“hey!hey!hey!!”
“赤苇,木兔偶尔也挺正常的”木叶对着新来的优秀二传手赤苇京治做出无力的解释。
进训练室前,对着赤苇京治夸赞木兔光太郎实力的木叶,现在很想穿回两分钟前堵住自己的嘴,或者是现在捂住木兔光太郎的嘴。
然而现在什么都不能做的木叶,只能在内心对着木兔小人一顿说教,把木兔小人说的痛哭流涕,可怜兮兮的抱着自己小人的大腿发誓,以后一定当个听话的王牌。
“我知道。”赤苇京治的语气平淡目光早已经移到了木兔的身上。
“?”木叶莫名听出肯定的感觉,并感觉自己的良心有点痛。
“赤苇!!”站着大笑的木兔光太郎用力挥手。
赤苇京治向木叶秋纪微微点头,径直走了过去。
暗路教练回到了办公室,在通讯录里和记录本里并没有找到现在音驹部的联系方式。
尤豫了片刻,他给曾经的老熟人打去了电话。
“打扰了,猫又前辈”
———
“排球部目前无法请到大巴车,这次只能麻烦你带队让大家走过去了。”宫野老师将这个不算好的消息说出。
ih(全国高等学校综合体育大会)预选赛即将开始。
各个社团都在忙着打训练赛,做准备,公立的音驹高中没有那么多大巴,所幸枭谷在东京离得也不算远。
“是,”黑尾铁朗强压住内心的激动,“感谢,宫野老师专门跑这一趟。”
“不客气,能被这么优秀的学校邀请, 你们也要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