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烦您了,工作突然有急事实在不好意思。”一位长相明显为外国人的女士说道,金灿灿的头发因为鞠躬的动作向前倾。
“哈哈,没事,没事,小孩子嘛,带一个是带,带两个也是带。”
黑色微卷发的小男孩抬头看向牵着自己手的母亲,抿了抿嘴有些抗拒,他没有说什么,只是低下头,牵着母亲的手更用力。
房间里打游戏的两个男孩对视一眼,其中妹妹头的男孩放下了手柄,冲头发乱糟糟竖起的男孩点了点头,蹑手蹑脚地从床上下来。
他的动作很轻,象一只幼猫,或许是在警剔,或许是在好奇的悄悄将门打开一条缝,通过那窄窄的缝,看向外面。
又一个小孩子吗?
另一个大人的身影被自己的爸爸挡住,他只能看见抬头看向家长的小孩。
孤爪研磨关上门,回头看了看自己带的第1个小孩。
黑尾铁朗乖巧的跪坐在地上,歪了歪头,不明白对方怎么突然看向自己。
好呆妹妹头男孩在心里评价道。
脚擦着地向前走,有气无力的。
啊,又要带小孩子
那就一起打游戏吧,该说幸好家里有三个游戏手柄吗?
希望对方听话点,像小黑一样,如果他很闹腾的话——就把他丢出去
“咚咚——”卧室的门被不轻不重地敲了两声,刚坐上床的孤爪研磨长叹一口气,拖着自己小小的身躯,再次走向门。
“咔嚓”
“研磨,可以再麻烦你带一个小朋友吗?”
孤爪爸爸手撑着膝盖,与拉着门把手将卧室门打开一半的孤爪小朋友商量。
“恩。”妹妹头男孩点头,人已经带到这里了,总不能真把他赶出去
等等,这是男生还是女生?
微微带卷的头发在脑后被聚拢,用蓝色的皮筋扎了起来。
对面孩童的眼睛是蓝色的,乍眼一看有些寒冷。
“你好”银川绵也缩了缩脖子,略微警剔地看向对面的男孩。
那股疏离的感觉瞬间消失。
“你好。”孤爪研磨顿了顿,回应道。
是个男孩子吗,唔——应该是。
“那他就麻烦你了,你们三个要好好相处哦。”
“恩。”
跪坐在地毯上的黑尾铁朗歪着脑袋,看到了新鲜出炉的另一个人。
孤爪研磨把人带进屋,就关上了门。
一个跪坐着,一个靠在门上,一个站着,三人面面相觑一时无言,空气逐渐僵硬。
银川绵也将头微微的下低,他不害怕陌生人,只是有点不喜欢。
那个带他进来的小朋友很好,坐在地上的男孩眼神也不带恶意,毕竟是自己过来打扰别人
“我叫银川绵也,”有了开头之后的话也好说了,“今年7岁,是男生,打扰了。”
“我,我叫黑尾铁朗,今年8岁,也是男生。”有些呆愣住的炸毛男孩略带慌乱地站了起来,说话时无措地捏住自己的衣摆。
“我叫孤爪研磨。”金色的眼睛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男孩,年龄也就算了,怎么还介绍性别啊——
“7岁男生。”
他慢吞吞地走到床边坐下,从床底下的抽屉里翻出了一个游戏手柄。
“你玩游戏吗?”
“玩,谢谢。”
第1次见面时,还以为那双蓝色的眼睛里边装是冰块,结果发现装的是水。
3个月后的某一天,三个小朋友聚在孤爪研磨家玩游戏。
这次是冒险类的游戏,比起之前要闯关的游戏要轻松得多——主要是因为打闯关的游戏,黑尾铁朗不太行。
三人组成一个小队,接取任务之后分开行动。
星期六的时间总是格外的快,上一秒还是下午1点,下一秒就已经是6点了。
提交任务的孤爪研磨,奇怪的发现他们的任务还没做完。
是绵也的任务,孤爪研磨,扭头想要去找自己的小伙伴,视线却落了个空。
“?”
同样感觉到不对劲的黑尾铁朗也看向他们身后的男孩。
“?!”
今天穿的一身米白色的小男孩,抱着自己的膝盖,缩成了一个白色的小球,身体随着呼吸微微地起伏。
“睡着了?”黑尾铁朗虚着声音询问孤爪研磨。
妹妹头男孩点了点脑袋,纠结的皱起了眉毛。
已经入秋的天气,不冷不热,但是直接睡在地上还是会生病的吧。
啊要叫醒他吗?
黑尾铁朗揉了揉自己乱糟糟的脑袋,突然一颗黄色的灯泡从他头顶冒出。
“我们把他抬上去!”男孩虚着的声音都能听出来兴奋。
“不——”孤爪研磨的眼睛睁得圆圆的,又闭上,左右快速的摇着脑袋,象个拨浪鼓一样。
抬不动的吧都是差不多的体型,怎么想都抬不动啊。
“那怎么办?我们叫醒他。”黑尾铁朗询问,蹲在了银川绵也的旁边,伸手戳了戳睡着了的绵羊小朋友。
孤爪研磨认真思考,脸颊的肉鼓起,头发因为刚才的晃动变得凌乱。
最后绵羊同学还是被叫醒了,带着他一睁开就开始“嗒吧嗒吧”掉眼泪的蓝色眼睛。
做噩梦了银川绵也皱着眉,努力想要克制住自己,但是心脏还在狂跳,眼泪根本不受控制。
好讨厌——痛。
“等等,你别哭啊!”棕色妹妹头猫猫震惊!
“我,啊对不起!你别哭!”黑色幼年猫咪无措。
绵羊小朋友攥着自己胸前的衣服,眼泪大颗大颗的掉,根本停不住。
原本一片祥和的卧室倾刻间变得混乱。
自从银川绵也在他们面前睡过(哭过)一次之后,他们三个人的关系进展的用坐飞机形容都不夸张。
孤爪研磨收回了手。
嗯,的确和自己想象中一样很好摸。
黑尾铁朗和孤爪研磨坐在床边打游戏,他们身后散落着一个游戏手柄和一个缩成一团的绿色生物——穿着绿衣服的银川绵也。
今天的发圈因为太松了,很轻易的从头发上掉了下来。
微卷的头发散开,让这个本是一个句号的圆变成了一个逗号。
孤爪研磨没忍住,在戳了戳绿色糍粑没有反应后,如愿以偿的摸到了毛茸茸的头发。
银川绵也的头发很细又很多,在太阳底下看是棕色的,带着幅度并不夸张的卷,象极了小绵羊。
黑尾铁朗注意到这一幕,选择添加。
发根处的头发热乎乎的,黑尾铁朗捏了捏自己的掌心,将目光挪到了孤爪研磨的脑袋上,成功的收获了棕色猫猫的防备。
鸡冠头男孩可惜的又搓了搓熟睡的绿色糍粑。
又一个平静的午后,今天的蓝色糍粑缩在两个男孩的身后,通过两人之间的间隙打着游戏。
“赢了。”蓝色糍粑说,他向前挪动了两步,贴到了研磨身上,脸颊鼓鼓的。
打了一个星期终于过关!孤爪研磨右手握拳小小的耶了一下,扭头却发现黑尾铁朗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是不喜欢这款游戏吗?
也是,都玩了这么久了,换一个玩吧!
“你有没有什么想玩的?”——
就见原本有些昏昏欲睡的黑色猫咪眼睛瞬间变得亮晶晶的,以迅雷不及掩耳速从带来的书包里摸出了一个排球,双手捧住,向上举起。
“排球!
——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