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继续睡还是一起去吃早餐?”
他声音不大地问她。
鹿箩枝看了眼手机时间,快八点了。
不对,她要九点前去到站点集合的。
想到这点,她心里一惊,懊恼自己没注意时间,也不敢再赖床,一个鲤鱼打挺,掀被下床。
“你先去,我还没刷牙洗脸。”
她的身影风风火火地冲进浴室。
“砰——啊——”
先是撞到什么,又听到她的痛叫响起。
应屿川拧了拧眉头,举步走到浴室门口。
里头的她捂着被撞痛的额头在吡牙咧嘴的。
“你可以淑女一点,不用这么毛手毛脚。”
在他的心里就是觉得,女生淑女温柔一点比较好,大大咧咧象个男生一样,象什么样。
鹿箩枝揉了揉痛处,没事地摆摆手。
“没事没事,我没事,你先过去吧,我还要一会的时间,你不用等我。”
应屿川看了眼手时时间,到了平时他要到饭厅吃早餐的时间。
他的生活一向很规律。
早上七点二十分起床,去运动半个小时,冲完澡到饭厅吃早餐,约摸八点三十出门回公司。
“我也没时间等你。”
他淡声的一句话,让鹿箩枝拿着牙刷的手刹那顿住了。
不是,他至于说得这么直白吗?
望着他转身走出去的修长背影,她的心里莫名堵得闷。
他难道不知道这么说会让人……心情不好?
对,就算他不愿意,但也不要说出来啊,默默走掉就是了。
干嘛要这么说呢。
应屿川穿上皮鞋,戴上腕表,拿过公包文就先行离开。
“我先过去了。”
“……哦。”
把牙刷塞进嘴里,她含含糊糊地应了声。
他这还算是有交待了,至少出门跟她说一声。
没时间多想,她飞快地刷完牙,洗脸换衣服。
在走出衣帽间之前,她看到了被他随手一放,她买给他那条裤子的纸袋子。
还是昨晚放的那样,没有一点动过。
不死心,过去碰了碰。
有重量的,裤子还在里头。
连同刚才他的那句话,失落更重。
好吧好吧,人家真的不需要她送的裤子。
不敢再多想,她拿过自己的手机,连忙快步走出饭厅。
……
饭厅里只有应老夫人和应屿川。
她的早餐已经摆在桌面。
她用愉悦的语气和应老夫人打招呼,“奶奶早上好呀。”
应老夫人淡嗯了声。
坐下没两分钟,应屿川已经吃完早餐。
“我去上班了。”
喝完最后一口黑咖啡,他起身,依次拿过放在一边的西装外套,公文包。
“屿川呀,晚上早点回来,奶奶请了洛爷爷他来里里吃饭,你也一起。”
相较于对她的冷淡,应老夫人微笑着开口叮嘱他。
“好。”
应屿川简洁地应了声,随即在鹿箩枝和应老夫人的注视下走出饭厅。
偌大的饭厅顿时只剩下应老夫人和鹿箩枝。
鹿鸣时和应桑柔七点半的时候就出门上学了,而盛华宇夫妻各有各的安排,也先早他们一步吃完早餐离家。
而应老爷子睡得早起得也早,他和应桑柔他们一起吃完早餐后,就回自己的书房练习自己的书法。
这是他每天早上必做的一件事。
“我吃饱了,你自便。”
应老夫人轻轻放下手中的筷子,对鹿箩枝客套地笑了下,便起身离开。
没有人在意她。
但是,这正好,嘿嘿,没人在意她正好。
鹿箩枝暗地抿唇偷笑了下。
三两口地喝完手上那杯酸奶,她趁着家里佣人开始打扫,回房间拿了包包一溜烟的就闪人。
希望没人注意到她吧。
“少夫人,你要出门吗?”
在右脚迈出家门口的那一刹那,鹿箩枝猛不愣地听到老叶的问话。
她有些苦恼,为什么偏偏是老叶看到她了呢。
“对,我出门买点东西。”
她回脸对他笑笑,“对了老叶,中午饭我不在家吃,你不用准备我的了,我走了哈,拜拜。”
怕老叶还再问她什么,她一秒也不敢多待,迈开两脚就使劲地跑离老叶的视线范围之内。
老叶纳闷了。
少夫人跑这么快干嘛去,又没人在后面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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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
马路上,鹿箩枝开着臭豆腐大姐朋友借给她的电动车,唱着歌,开开心心地送外卖。
她总是这么有精神有干劲,也开心快乐地过着每一天。
她不喜欢苦哈哈的样子,也不喜欢垮着脸。
以前生活再苦,再难过,她也没垮过脸,总是笑嘻嘻的。
前几年她爸妈爷爷接连去世,说不难受是假的。
可是她上有奶奶下有弟弟,她不坚强起来能怎么办呢。
所以造成了她现在乐观的性格。
人嘛,笑着笑着,一天就过去啦。
今天的温度是十六度,气温怡人,不冷不热,是适合跑外卖的日子。
鹿箩枝很享受被清爽春风刮过脸上的感觉,整个人好象中了彩票一等奖那样,心情和天气同样美美的。
将一杯奶茶送到一个美女手上,鹿箩枝看了下手机,系统又帮她抢下了一单。
嘿,她光一上午就跑了二十多单呢,没有一个超时。
鹿箩枝你怎么这么棒呢。
骑上电动车,她又穿梭在马路上的电动车流中。
忙完这几单,她就先去吃个午饭,再接单到晚上七点就可以收工回家了。
每一步都非常完美。
鹿箩枝笑眯眯的。
只不过,人算也比不过天算。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被应屿川亲自逮到她送外卖。
下午三点是办公室下午茶的高峰期,鹿箩枝从一座商业写字楼出来后,骑上电动车打算去下一个送餐点。
就在隔壁街的写字楼。
遇上红绿灯,她自然地停落车在等着绿灯。
她光顾着看手机里的导航,没注意身边停了辆黑色豪车。
直到,这辆豪车后座的人放落车窗,试探地喊出一声。
“鹿箩枝?”
鹿箩枝茫然在回过脸。
谁喊她呀?
哎呀,她人缘怎么这么好,这半路也有人喊她……
当视线一触及到身侧车里那张,与她隔了不到一米距离的男人脸庞时,她惊地脸色一变,像见了鬼一样打了个冷颤。
她的瞳孔中,出现了应屿川那张严肃且没有表情的俊脸。
是的。
刚才喊她的人是,她那便宜老公,应屿川。
后座,应屿川沉着脸色,不悦地看着她身上的穿着。
外卖黄色冲锋衣,上面明晃晃有几个大字。
某团外卖。
同色头盔,外卖箱。
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
她正在跑外卖!
她鹿箩枝,他应屿川的老婆,在当外卖员跑外卖!
鹿箩枝那个慌呀,“你,你听我解释……”
应屿川沉声命令她,“停车靠向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