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五十五分,鹿箩枝依着老叶给她的地址,来到景安集团办公楼的楼下。
应屿川就在这里办公。
而这幢时尚恢宏磅礴的办公楼,这个国内外赫赫有名的集团,为应家所有。
鹿箩枝呆呆地望着眼前这幢建筑物,心里想着,应家是有多有钱?
她到底是嫁了个有多了不起的男人?
“你好,是鹿小姐吗。”
元一惟是按照总裁的指示下来接人上去的,他看了一圈,只有眼前这个明媚爽朗女生符合了。
因为总裁给了他一个关键性的一点,她笑起来有梨涡。
回神的鹿箩枝看着眼前这个西装革履,一派商业精英范,气场干练的年轻男子。
“对,我是。”
“我是应屿川总裁的特别助理,我姓元,是总裁派我下来接你上来的。”
元一惟朝办公楼大门口的方高做了个请的手势,“这边走,总裁在办公室里等着你了。”
就这样,鹿箩枝这个土包子被他带着穿过人来人往的一楼大堂,坐上高层专用的电梯,直直来到位于六十七层的总裁办公室。
应屿川确实在里头等着他了。
还有三位穿着干练职业装的两女两男。
他们胸口别的着名珠宝公司的玫瑰花造型胸牌。
“这边请。”
元一惟带着她走进这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头的几个人顿时都往她这边投射过来视线。
应屿川坐在办公桌后,在看着文档,看到她进来,喊了声她,“过来挑挑挑款式吧。”
完全很公式的语气。
挑款式?
什么款式?
应屿川见她没动,站起从办公桌绕出来,神色平静,“过来这边。”
他走到会客沙发的位置。
鹿箩枝也慢吞吞地走过去。
那四名珠宝公司的工作人员,其中有名男人是总经理级别的,看到他们过来,于是向手下使了下眼色。
“将戒指都拿出来。”
戒指?
鹿箩枝总算知道应屿川让她挑什么了。
不过,在这里挑?
她伸头凑过去,下一秒,她这个土包子大开眼界了。
戴着白手套的他们竟然从脚边的保险箱里拿出十来只巴掌大的深蓝色锦盒,锦盒里,都是设计精致典雅漂亮的男女对戒。
一排排地,排列在会客茶几的天鹅绒垫子上。
每一款都璀灿夺目,钻光闪闪,有的上头还镶有宝蓝宝石,红宝石,粉钻。
光看上去就价值不菲。
鹿箩枝哪看过这种阵仗。
他竟然能让珠宝公司的人亲自上门服务?
她不可思议地望向应屿川。
他反应平静,仿佛习以为常。
“挑吧。”
他示意她,“你喜欢哪个就要哪个。”
男总经理暗地里打量了眼鹿箩枝。
这是,应大少爷的对象?
在她没进门之前,他们一直在心里猜测应家大少爷,这位商场新贵的另一半会是什么样的。
肯定是哪家的千金大小姐,至少也是门当户对的那种。
但是现在一看……很震惊就是了。
素面朝天的一个白净女生,充其量称得上明丽吧,而且身上的衣服和鞋子……好象都是便宜货。
男总经理小心翼翼地问出口,“应总裁,不知道你和你女朋友想挑的是订婚戒指还是结婚戒指?我们这边可以根据两位的喜好推荐一些款式。”
“我们已经登记了,她是我的妻子。”
应屿川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令人震惊到傻眼的话。
就连元一惟这个他的贴身助理都十分的吃惊。
不是,他家总裁什么时候登记结婚有老婆了?
他不由得多看了几眼鹿箩枝。
她?
这个女生?
是他家总裁的妻子?
应家的少夫人?
深陷震惊之中的男总经理很快回神,扬起职业的笑容。
“好的,应夫人,你喜欢什么款式的戒指呢?”
特地让她来他的公司找他就是为了这件事?
鹿箩枝缓缓朝应屿川望去。
黑白分明的圆眼里有些不解。
“选吧。”
应屿川英俊的脸上没有一丝不耐,只是又再次示意她,“半个小时后我还要开会。”
意思是他没有那么多时间陪她耗在这里。
“这个多少钱呀?”
无可奈何之下,她指了指最侧边那对素雅的对戒。
女戒中间有颗主钻,旁边围绕了一群碎钻,简单大方。
男经理看了眼,“应夫人,这款戒指是一百八十八万。”
赫?
“一百八十八万?”
天文数字般的价值把鹿箩枝吓得倒抽了口凉气,惊叫出声。
卖了她也不值一百八十八万呀。
她又指了指另一款,没几颗钻的。
“这个呢。”
“那款是我们的限量款,要三百三十二万。”
“……”
一个比一个心惊。
鹿箩枝心肝都颤斗了下,眼眸大睁。
她都选了个这么简单的了,为什么越简单越不便宜?
她哪敢挑,哪敢选啊,都这么贵。
杏眸再次望向应屿川,她努力挤出笑容,用着商量的语气问,“那个,那个,要不,下次再选?”
太贵了,贵到她肉痛,贵到她没办法开口。
应屿川拧着眉头,“都不喜欢?”
“……可以这么说。”
应屿川也是干脆利落,当即让让珠宝公司的人先行离开。
待他们几人离开,办公室里只剩鹿箩枝和应屿川。
应屿川实在有些不懂她们女生,只不过挑个戒指而已,都要挑来看去的?
“你自己去网上看看,或者去珠宝店里看看,看到有喜欢的你发给我。”
最后,他只能这么叮嘱她了。
他实是没那个闲功夫去处理这些小事。
未了,他又加了句,“多少钱都没关系。”
“哦。”
鹿箩枝可有可无地应了声。
“那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啊。”
也不好在人家的办公室无所事事地待下去,她转身就想离开。
“等等。”
没走三步呢,身后的应屿川喊住她。
她疑惑地回过脸。
他转身走回办公桌,拿了某样东西,再次走回到她面前。
“拿去。”
伸手递给她一张银行卡,他俊脸上表情不大,“这是我的附属卡,一千万的限额。”
一千万限额!
他到底是有多有钱才能用这么平常的语气说出这么平常的话?
鹿箩枝张口结舌。
见她没接过的打算,应屿川直接执过她的右手,将银行卡塞入她手心。
“去买点好看的衣服。”
他吩咐她。
鹿箩枝看着这银行卡,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单刀直入地问他,“你是嫌弃我穷还是我穿得寒酸丢你脸啊?”
这话,一般女生可不敢轻易问出口,偏偏她就这么问了。
应屿川面色紧了紧,在她指控般的注视下,他面无表情地开口,“你的聚酯纤维衣服电了我一晚上。”
“……”
鹿箩枝一下尴尬住了。
鹿箩枝啊鹿箩枝,这个问题你就不该问出来。
看,打脸了吧。
左瞟瞟右瞧瞧,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他。
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装得特别忙。
“对不起老板我错了。”
傻笑一声过后,她一溜烟地撒腿跑出办公室。
太丢脸了,她实在没法子待下去了。
“我就去买,不用送,我走了哈。”
老板?
他什么时候是她老板了?
应屿川有些头疼地抚了抚额头。
她该喊的是老公,而不是老板。
他才不是她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