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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就不能说他人闲话,醉香楼里,顾长飞提过萧怀安不足盏茶的功夫,便看见那人打楼下长街上过。
他心虚,立刻将脑袋缩了回去。
只是他动作够快,萧怀安身边的侍卫反应同样也不慢。
只见他贴在萧怀安身边耳语片刻,萧怀安嘴角勾起一丝笑,径直朝醉香楼走来。
不多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顾长飞看向唐刃,显然是要他拿主意,可他只顾着给君卿挑去鱼刺,哪里会多看他一眼。
无奈,他只好看向宋凉,宋凉对他耸耸肩,开口:“进。”
守在门外的侍卫将门推开,萧怀安晃着纸扇抬腿走了进来:“阿凉。”
这四人里,他对宋凉是最为熟悉,毕竟这人即将要成为他的妹夫。
皇帝可是下旨,给他与安乐公主赐了婚,即便是两人都不愿意,可两方做主的倒是极为满意。
顾长飞与宋凉二人同时站起身来,拱手道:“世子。”
唐刃慢悠悠地擦拭,君卿本想起身却被他按住,随后他正要起身,萧怀安开了口:“免了,诸位不介意多双筷子吧。”
他这样开了口,几人怎好拒绝?宋凉也只好起身给他腾位置。
君卿与唐刃一直是挨在一处坐,顾长飞又靠着里面,在场四人唯他年岁小,唯他官职低,他不让又有谁让呢?
萧怀安坐下来,目光却是在君卿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后他移开的很快,可唐刃还是捕捉到,眸色顿时冷了下来。
那冷意如同化成了实质,萧怀安脸上挂着的笑意微不可察的僵了一瞬,随后故作好奇问道:“诸位今日怎么有闲心在此吃酒?”
顾长飞笑道:“难得空闲罢了,世子今日怎一人出府?”
萧怀安这人是十足的纨绔,平日里都是一群人不务正业,不是在花楼吃酒作乐,就是在城外游山玩水。
萧怀安开口:“隆兴鸟居新来了批鹩哥,我去看看。”
“鸟?
宋凉一听,倒是立刻来了兴趣,他这个年龄,正是爱凑乐子的时候。
这京中的公子哥儿惯会玩鸟,他有兴致,然而宋老将军却认为那是不务正业,向来是严令禁止的。
萧怀安见此笑问:“阿凉有兴致,一会与我一同?”
宋凉正要点头,可忽地想起自己如今在唐刃手下,当下便将目光投了过去。
他显然是忘了,今日自己休沐,出了军营,唐刃哪里还会管他这些事?
可他此刻目光看过来,引得萧怀安与顾长飞的目光同样也看了过来,唐刃只好开口:“随你。”
随后他偏头看向君卿,轻声问他:“卿卿可要看鸟?”
这会子他倒是想起了自家夫郎年岁也不大,想来也是正爱玩的年纪。
君卿抬眸,正要开口,却见萧怀安看着他,眼中似乎有话想说。
他本来是对那鸟市毫无兴趣的,见此倒是改了主意,轻声道:“好啊。”
唐刃同样看见萧怀安的眼神,那眼神带着一丝好奇与探究,并无龌龊之意。
可即便如此,他心中还是不爽,目光如淬了冰的刀子,直刺得萧怀安脊背发寒,讪讪收回目光。
他确实是对这位传言中的哥儿好奇,唐刃一直以来都将人护得太紧,他未曾见过君卿真面目。
即便是此刻,这人连用膳都是戴着面具的。
可除了好奇外,他其实是有要事想要告知这两人,可顾长飞在场,让他属实是不便。
他今日打长街而过,本就是刻意而为,寻个由头想接近唐刃罢了。
唐刃这人独来独往,在朝中与谁关系都不亲近,私下也从不接受他人邀约。
平日里散了朝,也就顾长飞偶尔会与他走在一块,闲言私语一番。
顾长飞这人会来事,他从不单独邀约唐刃,每每都是从君卿这处下手,又懂唐刃的规矩,知分寸,久而久之,在别的官员眼中,他倒是成了唐刃朝中为数不多的好友。
再一个便是周少谨,他如今是为皇商,与君卿在生意场上颇多交涉,又不吝指教于他,一来二去,两人倒是成了好友。
唐刃为此倒是没少在心底吃醋,可他到底还是个懂事的,知道不能扰乱自家夫郎事业。
因此,在这偌大的京城,能够与他们坐在一处私聚的,也不过就顾长飞与周少谨两人。
萧怀安若想私底下见唐刃,那自然是要费一番功夫的。
今日有机会,他又岂有不来之理。
萧怀安既说到了鸟,也就没有再停下,见宋凉兴致勃勃,他干脆就细细讲了起来。
口水都说干了,也不过就是为了同唐刃他们熟稔起来,方便下一步他好与这两人独处,私下说起另一事。
顾长飞看出他是有事想要同唐刃私底下说,于是酒足饭饱后,便借口有公务在身,一人离去了。
偏偏宋凉是个不会瞅眼色的,打醉香楼出来,他便嚷嚷着要去看鸟。
萧怀安先前那话本就是客套之言,谁能知宋凉当真应下来了,此刻无奈,也只能带着人前往鸟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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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是唐刃与君卿两人也一同前往。
今日早间落了场雨,天儿一直阴蒙蒙的,日头藏在乌云里,倒是没有那么晒人。
可君卿是最耐不住暑气的,出行在外,马车是必不可少。
他与唐刃上了自家马车,宋凉干脆便与萧怀安同坐一辆。
车内,只余二人,君卿方小声道:“我猜世子今日是特意来寻你我。”
鸟市虽会路过醉香楼,可他萧怀安分明是乘车而出,又怎会步行于市?
“我看也是。”
唐刃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他口中语气虽轻,眸色却有些发沉。
那萧怀安被他警告过后,还是会下意识地打量起君卿。
虽说并无恶意,可属实是惹人厌烦。
“世子与你我并不相熟,今日如此反常,想来是与花缙有关。”
君卿不用深想便知道,这事绝对与花缙脱不了干系。
前两日他们把人得罪了,今日萧怀安又是打皇家别院出来的,恐怕是花缙给了这人什么难题,这位世子看向他的眼神才总是带着探究。
唐刃握住君卿的手捏了又捏,听他说罢后方道:“看过鸟儿,邀他们去铺中吃茶可好?”
“好。”
君卿眼中笑意更深,暗道,果然还是自家夫君懂他,话都不必挑明。
趁着这会儿路程,两人又说起了小家伙生辰一事,抓阄之物不需要他们亲自着手准备,可送小家伙的生辰礼,两人确实是苦思许久。
这是自家孩儿的第一个生辰,他们为人父者,如何能不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