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姜记超市的卷帘门早已拉下,只留一盏昏黄的收银台小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混合味道,那是哈雷摩托残留的汽油味,混合着来自大明洪武年间的泥土腥气。
姜晚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地板上,怀里抱着那个从朱元璋手里坑来的布袋子。
“统子,你说老朱这次是不是下了血本?这袋子沉得我都怕把袋底给坠穿了。”
姜晚一边嘀咕,一边解开那根明黄色的丝绸系带。
【系统:宿主,请收起你这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那是洪武大帝,大明开国皇帝,他手指缝里漏一点,都够你在现代买半个小区了。赶紧倒出来看看,本系统检测到高能货币反应,我要流口水了。】
“出息。”
姜晚翻了个白眼,手腕一抖。
哗啦啦。
几颗圆滚滚的东西滚落在收银台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并没有想象中金光闪闪的画面,这几颗珠子表面甚至还沾着些黑乎乎的泥垢,看着跟河边捡的鹅卵石没什么两样。
“就这?”
姜晚一脸嫌弃,伸出手指戳了戳其中最大的一颗,足有婴儿拳头那么大,“这是夜明珠还是煤球?老朱不会拿这玩意儿糊弄我吧?毕竟我那哈雷可是天外陨铁造的。”
【系统:宿主,由于您不仅忽悠了朱元璋,还差点把他撞飞,导致龙颜震怒又不得不赏,所以这些夜明珠大概是刚才从御书房的某个积灰角落里临时翻出来的。建议您关灯,然后用清水擦一擦。】
“行吧,信你一回。”
姜晚起身关掉店铺大灯,又去接了一盆清水,拿了块擦桌子的抹布。
虽然这抹布刚擦过柜台,但用来擦价值连城的国宝,也算是它的高光时刻了。
黑暗中,姜晚拿起那颗最大的“鹅卵石”,沾着水,稍微用了点力气一搓。
泥垢褪去。
原本漆黑一片的店铺里,突然亮起了一抹幽幽的青光。
紧接着,随着姜晚擦拭的动作越来越快,那光芒越来越盛。
当最后一点污渍被擦去时,姜晚感觉自己手里捧着的根本不是石头,而是一个自带柔光滤镜的小月亮。
光芒柔和清冷,竟然将半个店铺都照得清清楚楚,连货架上泡面桶上的文字都能看清。
“卧槽……”
姜晚屏住了呼吸,被这绝美的一幕震撼得失语。
【系统:滴!。市场估值:无法估量。宿主,这玩意儿要是拿去拍卖,起步价就是九位数,还得是美金。】
“九位数……”
姜晚咽了口唾沫,眼底的嫌弃瞬间变成了狂热的爱意,“统子,我突然觉得老朱长得挺帅的,那脸越看越好看。”
【系统:宿主,你的节操掉了。】
姜晚把另外几颗小的也擦干净,一共五颗。
这哪里是珠子,这分明就是五座金山。
“这东西不能直接卖。”
姜晚冷静下来,把珠子重新塞回布袋,“太扎眼了。这种级别的国宝突然现世,来源还说不清,明天我就得进去喝茶。得找个懂行、有背景、还能帮我洗……哦不,帮我运作的人。”
姜晚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张斯文败类的脸。
朱有深。
……
第二天傍晚,云顶会所。
这是朱有深的私人地盘,私密性极好,连服务员都是签了保密协议的。
包厢里没有开灯,只点了几根香薰蜡烛。
朱有深坐在沙发上,脸色比往常更加苍白,时不时地按揉着心口位置。
最近家族里的那些破事让他心力交瘁,那股伴随他多年的诡异心绞痛又开始发作了。
“朱老板,身体不舒服?”
姜晚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一个装外卖的塑料袋。
朱有深抬起眼皮,金丝眼镜后的眸子带着几分疲惫的笑意。
“姜小姐,你每次来找我,都要带点惊喜。这次又是什么?我看你这袋子,像是装了几个茶叶蛋。”
“茶叶蛋那是平民美食,今天这个,可是给朱老板的药。”
姜晚也不客气,直接在他对面坐下,把塑料袋往桌上一扔。
咚的一声。
听着这动静,朱有深眼角抽了抽:“姜小姐,不管里面是什么,轻拿轻放总是没错的。”
“没事,这玩意儿硬得很。”
姜晚神秘一笑,“朱老板,先把蜡烛灭了。”
朱有深挑眉:“姜小姐想搞什么浪漫?虽然我不介意,但这里隔音虽然好,毕竟是公共场所。”
“想什么呢你,思想龌龊。”
姜晚伸手直接捏灭了桌上的两根蜡烛。
包厢瞬间陷入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姜小姐?”
朱有深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警惕。
“别怕,给你看个大宝贝。”
姜晚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伸进塑料袋,掏出了那颗最大的夜明珠。
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她只是松开了手掌。
刹那间,一股柔和而清冷的青色光辉,然后迅速向四周蔓延。
朱有深的瞳孔猛地收缩。
在这幽暗的光芒下,姜晚那张原本带着几分市侩狡黠的小脸,此刻也看得清晰。
但朱有深关注的不是这个。
就在这光芒亮起的瞬间,他感觉那股死死缠绕在心脏上的绞痛感,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
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顺着呼吸钻进肺腑,平复着每一根紧绷的神经。
“这……”
朱有深猛地坐直身体,平日里的斯文淡定彻底崩塌。
他死死盯着那颗珠子,声音颤抖:“这是什么?”
“特产。”
姜晚托着腮,笑眯眯地看着他,“前两天去山里看亲戚,亲戚送的土特产。听说能安神静气,我想着朱老板日理万机,心脏肯定不好,就拿来给你试试。”
【系统:宿主,你撒谎的本事越来越炉火纯青了。神特么土特产,谁家亲戚送这个?东海龙王吗?】
朱有深没有理会姜晚的胡扯。
他不受控制地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颗珠子。
当指尖触碰到珠体的那一刻,那种舒适感达到了顶峰。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苍白的脸上竟然浮现出一丝血色。
“姜晚。”
朱有深抬起头,眼神复杂得可怕,“你到底是什么人?这东西也是从特殊渠道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