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七十万的让姜晚腰杆挺得笔直。
但有钱不代表就要当冤大头。
老刘手忙脚乱地从他那辆破桑塔纳的后备箱里翻出一个公文包，又从里面掏出一份皱皱巴巴的房屋买卖合同。
“小姜啊，咱们可说好了。一百五十万，这店连带着后面的小仓库，全是你的。咱们现在就签，明天一早去房管局过户！”
老刘一边说，一边把合同递给姜晚。
姜晚没接合同，而是环抱双臂，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家超市那个被卷帘门切开的大口子，还有地上残留的红油漆痕迹。
“刘叔，一百五十万那是昨天的价。”
老刘一愣，急了：“怎么？你有钱了还想赖账？咱们之前可是口头约好的！”
“之前是之前，现在是现在。”
姜晚伸出脚尖，踢了踢地上还没烧完的冥币，那几张没烧透的黄纸被风一吹，打着旋儿飞到了老刘脚边。
老刘吓得往后一缩，脸上是又红又白。
“刘叔，您刚才也在这烧纸钱了，也是觉得这地儿不吉利吧？”姜晚压低了声音，语气阴森森的。
“这几天发生的事儿您也都听说了。先是刀哥那帮人在门口跳大神，后来彪哥带人来这儿集体发疯，听说都在大街上裸奔了，嘴里还喊着有妖怪。”
老刘咽了口唾沫，眼神飘忽。
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整条街都在传这个铺子风水坏了，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
隔壁卖早餐的王婶都说早起看见这店门口冒绿光。
“那是他们那是喝多了！”老刘强行辩解。
“是不是喝多了我不知道，反正现在大家都说这铺子是凶宅。”
姜晚叹了口气，一脸惋惜：“我要是接手了，以后谁还敢来买东西？这生意没法做啊。而且我住在这儿，还得天天担惊受怕，万一哪天彪哥那帮人觉得我是厉鬼，网上不是得越传越邪乎！”
“停！别说了！”
老刘听得汗毛直竖，刚才被姜晚拍肩膀的恐怖感又涌上来了。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烫手山芋甩出去，拿钱走人。
“那你给个痛快话，多少钱你能要？”
姜晚伸出一根手指，然后又伸出两根。
“一百二十万。”
“什么？！”老刘瞪大了眼睛，差点跳起来，“你这砍价也太狠了！直接砍掉三十万？这可是我的心血啊！”
“你的心血也得有人买才行啊。”
姜晚晃了晃手机，屏幕亮起，那是转账界面。
“一百二十万，全款，现结。刘叔您想清楚了，这年头能一下子拿出一百二十万现金的人可不多。您要是去找中介挂牌，这‘凶宅’的名声传出去，再加上中介费、税费，还有买家要是按揭贷款，您这钱等到明年都未必能到手。”
这一番话，精准地戳中了老刘的软肋。
儿子下个月就要结婚彩礼还没凑齐，他是真的急需用钱。
而且这铺子最近确实邪门，万一以后真的砸手里了……
老刘咬着后槽牙，脸上的肉疼得直抽抽。
他在原地转了三圈，看看那黑漆漆的店铺，又看看姜晚那张淡定的脸。
“一百三十万！不能再少了！”
“一百二十万。”姜晚寸步不让，“不行我就搬走，明天我就去租隔壁街的旺铺。反正这儿已经被砸成这样了，装修还得花一大笔钱。”
姜晚这可是和朱元璋学的，那个老貔貅之前把自己给压的太狠了，自己心里面都有阴影了。
不过话说回来，砍价的感觉太爽了，完全有理由怀疑朱元璋砍价上瘾了。
“你……”
老刘指着姜晚，气得手都在抖。
这丫头以前看着老实巴交的，怎么现在变得这么精明？跟个奸商似的！
“行！一百二十万就一百二十万！”
老刘心一横，脚一跺，“但是税费我不包！全算你的！”
“成交。”
姜晚嘴角勾起胜利的微笑。
税费才几个钱？这可是大学城旁边的商铺，虽然只有六十平米，但一百二十万拿下简直就是白菜价！这就是所谓的抄底啊！
至于什么凶宅？
那都是她那几瓶“特制迷魂香”的功劳。外人不知道无所谓，反正自己门清儿就行。
两人借着路灯，在合同上签了字，按了手印。
虽然现在太晚了没法去公证处和房管局，但这白纸黑字的合同加上转账记录，已经具有法律效力了。
“刘叔，卡号报一下。”
姜晚手指飞快地操作着。
【叮——】
老刘的手机响了，掏出手机，看到那条到账一百二十万的短信，刚才的肉疼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脸的笑容。
“嘿嘿，小姜啊，叔就知道你是个爽快人。那这店以后就是你的了。”
老刘把一大串钥匙塞到姜晚手里，像是扔掉了一个烫手山芋，转身钻进车里，生怕姜晚反悔似的，一脚油门溜了。
姜晚握着那串还有些温热的钥匙，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夜风微凉，吹起她的长发。
她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卷帘门变形、招牌歪斜的小超市。
心里面莫名的酸楚和迷茫，三天前自己只是个租客，三天自己就变房东了？
正在姜晚感叹世事无常的时候。
【滴——】
【系统提示：恭喜宿主获得位面超商实体店产权。】
【检测到安全屋属性确立，系统防护罩等级提升。】
【原有防护罩仅限于物理防御，现已全面升级。以后任何对宿主怀有恶意的生物靠近店铺五米范围内，系统将自动标记并在视网膜上高亮显示。注：仅限大明时空可用！。请宿主尽快清理店内库存，准备迎接新的大明订单。】
姜晚听着脑海里的电子音，得，看来这东西对于现代好像还是没有太大的用处。
“全方位预警？这个好，省得我在大明天天提心吊胆。”
姜晚哼着歌，把那个变形的卷帘门费力地拉上去。
哗啦一声。
超市里的灯光亮起。
虽然货架倒了好几个，地上还有红油漆和玻璃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麝香味和红油漆的刺鼻味道。
姜晚拿起扫帚，开始清理地上的狼藉。
“老朱啊老朱，我现在可是有房一族了。咱们的生意，得做大做强。”
姜晚一边扫地，一边盘算着。
现在手里还剩差不多五十万现金。这一百二十万虽然花得肉疼，但绝对值。
等把这里收拾好，再去进一批好货。
大明那边，朱元璋虽然抠门，但皇宫里的好东西肯定不少。
上次那个人参就换了一百七十万，要是能弄点瓷器字画什么的，通过朱有深的关系。
这两个家伙都信朱，不会有啥关系吧！
想到这里，姜晚忍不住笑出了声，看来自己这一天天都变得有些神经质了。
嗡——嗡——嗡——
姜晚还在思考的同时，放在收银台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姜晚走过去一看。
几十条微信消息，十几个未接来电。
全是闺蜜王芳发来的。
姜晚心头一跳。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