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有深耸耸肩:“重要的是气势。只要你表现得比他们更横,更有底气,他们就会自己脑补出你的背景。”
“这叫心理战。”
姜晚服了。
这不仅是个高手,还是个忽悠大师啊!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
朱有深看了一眼地上那两个还在装死的打手:“既然没事了,那就走吧。正好,我也饿了,请你吃个早饭?顺便压压惊?”
姜晚本来想拒绝,毕竟刚发生这种事,她只想回家躲起来。
但一想到外面可能还有刀哥的残党,或者是那个在暗处盯着的彪哥,她觉得还是跟着这个猛男比较安全。
“好,那我请您!必须我请!”姜晚赶紧说道。
两人走出茶楼。
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
姜晚深吸了一口气,感觉活着真好。
“对了,朱老师。”
走在路上,姜晚突然想起一件事:“您刚才说您辞职了?”
“是啊。”
朱有深双手插兜,看着街道两边的店铺,眼神里带着姜晚看不懂的深意。
“学校的工作太枯燥了,我想换个环境。而且……”
他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姜晚,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起。
“我听说最近古玩城那边挺热闹的。好像出了不少有趣的老物件?”
姜晚心里咯噔一下。
老物件?
“姜同学,既然这么巧遇到了。”
朱有深笑了。
那笑容很温和,却让姜晚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我正准备去你店附近的古玩城逛逛。能不能请你给我当个向导?”
“听说你对那里挺熟的?”
姜晚的脚步猛地顿住。
她看着朱有深那双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后背突然窜上一股凉气。
朱有深走得很潇洒。
把姜晚送到超市所在的街道口,他就停下了脚步。
“姜同学,前面就是你的店了,我就不送了。”
朱有深推了推眼镜:“刚辞职,还有一堆手续要办。以后有缘再见。”
“那个朱老师,真的不进去坐坐?”
姜晚客气地挽留了一下,虽然她心里其实有点怕这个深不可测的辅导员。
“不了。我还有事。”
朱有深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还有,最近不太平,晚上少出门。特别是别随便去那些不干净的地方卖东西。”
说完,他也不等姜晚反应,转身就走。
那背影挺拔得像棵小白杨,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
姜晚站在原地,心里咯噔一下。
“别去不干净的地方卖东西?”
这句话是在点她吗?
难道他知道自己去黑市卖银子的事?
【宿主,别猜了。】
系统出来泼冷水。
【像这种级别的大佬,如果真想查你,你底裤什么颜色他都知道。现在的重点是——你看店门口。】
姜晚顺着系统的提示看去。
朱有深离开后,姜晚并没有马上回店里。
她站在街角的奶茶店门口,借着巨大的广告牌遮挡,装作看手机,余光却死死盯着自家超市的方向。
超市门口。
平时这个时候,门口应该只有几个路过的学生,或者偶尔有几个大爷在下棋。
但今天,气氛明显不对。
马路对面的小卖部旁边,蹲着两个染着黄毛的小青年,手里拿着烟,眼神时不时地往这边瞟。
超市侧面的巷子口,停着一辆没有牌照的五菱宏光。
是一辆贴着深色车膜的面包车,停在超市对面的马路牙子上,车身满是泥点子,连个正经牌照都没有。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来一半,一只夹着烟的手伸在外面,烟灰一弹一弹的。
而在超市侧面的小巷口,还有两个穿着黑t恤、满脸横肉的男人在抽烟。他们看似在聊天,眼神却始终有意无意地飘向超市紧闭的卷帘门。
这些人不是刀疤的手下。
姜晚心里很清楚。
刀疤的人大多纹龙画虎,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混混,行事风格也是那种嚣张跋扈的硬砸。
但这几个人不一样。
他们很安静,甚至有点专业。
那种阴沉沉的气质,更像是那种常年混迹在灰色地带、专门干见不得光勾当的清道夫。
“赵老头!”
姜晚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
除了那个黑市的赵师傅,没人知道她手里有官银,也没人知道她是个没背景的单身女性。
刚出狼窝,又入虎穴。这日子没法过了!
姜晚感觉后背一阵发凉。
她现在就像是一只怀揣着巨宝的小白兔,周围全是流着口水的饿狼。
“系统,你说我现在冲进去,把门锁死,他们敢光天化日之下破门而入吗?”
【宿主,别天真了。】
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
【他们不敢砸门,但他们可以断你的电,堵你的锁眼,甚至……在你点的外卖里加点料。】
【只要你还在这条街上,只要你还想把这超市开下去,你就躲不开。】
姜晚深吸一口气。
躲不开,那就只能面对。
她压低帽檐,混在放学的人流中,快步走向超市。
刚走到门口,那两个抽烟的男人立刻扔掉了烟头,眼神直勾勾地锁定了她。
那种目光,就像是在打量案板上的肉。
姜晚装作没看见,迅速掏出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
门开了。
她用最快的速度钻进去,然后反手把卷帘门拉下来,只留下一条透气的缝隙。
呼——
直到听到里面那道防盗门反锁的声音,姜晚才瘫软在地上,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安全了暂时。
她环顾四周。
超市里空荡荡的。之前进的一百箱泡面全卖给朱元璋了,货架上只剩下些没人要的牙膏牙刷。收银台的抽屉开着,里面只有几百块零钱。
那个装着八万块钱的包,已经被刀疤抢走了。
现在的她,不仅没钱,还没货。
更要命的是,门外还有彪哥的人在盯着。
姜晚苦笑。
咚咚咚!
就在这时,卷帘门被人狠狠地拍响了。
这声音来得太突然,姜晚吓得差点跳起来。
“谁?!”
她抓起收银台上的美工刀,声音颤抖。
“姜晚!开门!我是你房东!”
外面传来一个中年男人不耐烦的吼声:“还有张浩!赶紧的,别躲在里面装死!”
房东?
姜晚心里咯噔一下。
这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把卷帘门拉上去半截。
只见房东老刘沉着一张脸站在门口,旁边是那对让人作呕的狗男女——张浩和林倩。
张浩这会儿倒是换了身衣服,昨天被泼湿的西装不见了,换了件花衬衫,显得更加流里流气。脸上被烫红的地方还没消,贴着两个创可贴,看着有些滑稽。
“哟,姜大老板还活着呢?”
张浩一见面就阴阳怪气:“我还以为你被刀哥抓去抵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