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没说话,只是默默地从床底下拖出了那个沉甸甸的双肩包。
“男人没有。但是有这个。”
姜晚深吸一口气,拉开了拉链。
哗啦——
昏暗的灯光下,那四锭白花花的、刻着“洪武年制”的大银元宝,静静地躺在包里,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王芳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是……”
她伸出手,想要摸一下,又缩了回去。
作为金店的资深柜员,虽然她没见过这种古董官银的实物,但这色泽,这分量……
“晚晚!”王芳的声音有些不一样,“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把你那个赌鬼老爸卖了?”
“还是说你去抢了博物馆?”
姜晚摇摇头,眼神复杂。
“都不是。”
“这是我从大明朝赚回来的。”
“什么?!”
王芳这下是真的尖叫了,比刚才看见银子还要大声。
“大明朝?穿越?你发烧了吧?”
王芳伸手去摸姜晚的额头。
“嘘!小声点!”姜晚赶紧捂住她的嘴,“这是真的。你看这个。”
姜晚拿起一锭银子,指着底部的刻字。
“大明洪武年制。这可是朱元璋给我的。”
姜晚和王芳说了实话,但是信不信只能等以后再说。
现在当务之急是把手里面的东西处理了,先解决刀哥的问题。
“那你是想让我帮你把这些银子卖了?”
王芳毕竟是见过世面的,很快抓住了重点。
对于姜晚的话,没有全信,虽然知道自己这个闺蜜大概率不会骗自己,但是穿越这种事情还是过于荒唐了。
“对。”姜晚点头,“我现在急需用钱还债。这官银太扎眼,我去卖肯定会被当成骗子或者盗墓贼。你在金店上班,有没有什么路子能把这东西安全出手?”
王芳沉默了。
她拿起那锭银子,仔细端详了许久。
“这是官银,而且是有年头的官银。如果走正规渠道,需要鉴定证书、来源证明,非常麻烦。”
“但是……”
王芳眼神闪烁了一下:“我认识一个圈子里的老人。他专门收这种……来路不明的老物件。价格可能会被压一点,但胜在安全、快捷,给现金。”
“真的?”姜晚眼睛一亮。
“真的。”王芳咬咬牙,“就是这人有点黑。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只要能还上刀哥的钱,黑点我也认了!”姜晚握紧了拳头。
“行!那咱们现在就去!”
王芳也是个雷厉风行的主:“趁着天还没黑透,赶紧把这烫手山芋甩出去!”
两人收拾好东西,姜晚把银子分装在两个不起眼的帆布袋里,一人提一个。
就在她们准备出门的时候。
姜晚的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接通后,那头传来一个阴冷的声音:
“姜小姐,听说你有钱了?还在店里打了张浩?”
是刀哥。
“怎么?刀哥消息挺灵通啊。”姜晚冷冷回道。
“呵呵,干我们这行的,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嘛。”
刀哥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既然有钱了,那咱们是不是可以提前把账结了?我也好跟兄弟们交代。”
“三天还没到。”
姜晚看了一眼时间:“说了三天后给钱。少一分都不行,提前一秒也不行。”
“好!有性格!”
刀哥笑了:“那我就再等你两天。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
“最近道上不太平,特别是像你这种带着重货的小姑娘,走夜路可得小心点。别钱还没花出去,人先没了。”
嘟——嘟——
电话挂断了。
姜晚的手心全是冷汗。
“怎么了?”王芳看她脸色不对。
“没什么。”
姜晚把手机揣进兜里,眼神变得坚定:“走吧芳芳。这银子必须今晚出手。”
“刀哥这是在警告我,他可能已经盯上我了。”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周围存在潜在威胁。建议立即行动。】
“走后门吗?”王芳问。
“不,走前门。”
姜晚拉开卷帘门:“越是躲躲藏藏,越显得心虚。我们就大大方方地走出去,打个车!”
夜色中,两个女孩提着看似普通的帆布袋,消失在大学城喧闹的人流中。
而就在她们身后的阴影里,一个染着黄毛的小混混,悄悄拿出了手机:
“喂,刀哥。她们出来了。提着两个袋子,看着挺沉的,像是要去哪里交易。”
出租车里,气氛有点诡异。
司机师傅透过后视镜,时不时地瞄一眼后座那两个紧紧抱着帆布袋的女孩。
“我说两位美女,你们这是去进货还是搬家啊?这袋子看着挺沉啊。”
司机师傅是个自来熟,终于忍不住搭话了。
姜晚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把袋子往怀里搂了搂。
“没什么,就是些铁块。我是学雕塑的,买点材料。”姜晚随口胡诌。
“哦,搞艺术的啊!难怪气质不一样。”
司机师傅恍然大悟:“不过这大晚上的去古玩城买铁块?那地方不是卖古董的吗?”
姜晚一时语塞。
“师傅您专心开车吧,我们赶时间。”
王芳在旁边打断了司机的八卦,顺便狠狠瞪了姜晚一眼,示意她少说话。
姜晚吐了吐舌头,低头看向怀里的帆布袋。
隔着那一层薄薄的帆布,那硬邦邦、冷冰冰的触感,让她既踏实又心慌。
这可是真的沉甸甸的爱啊。
朱元璋的爱。
半小时后,车子停在了本市最大的古玩交易市场——潘家园的后门。
这里虽然叫古玩城,但大晚上的,只有零星几家店铺还亮着灯。
多是那种看起来就很不正经的小店,门口挂着“高价回收旧币、邮票、老酒”的牌子。
两人下了车,找了个避风的角落。
呼——
王芳把手里的袋子往地上一放,发出一声闷响。
“累死老娘了。晚晚,你这真的是银子?我怎么感觉像是举铁呢?”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姜晚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注意,这才小心翼翼地把帆布袋拉开一条缝。
路灯昏黄的光线下。
那一锭锭黑乎乎、带着岁月包浆,但依然掩盖不住那种独特金属光泽的银元宝,静静地躺在那里。
王芳虽然之前在超市里看过一眼,但此时在路灯下再看,那种视觉冲击力依然巨大。
她忍不住伸出手,拿起一锭。
“嘶——”
王芳倒吸一口凉气。
“这手感真扎实。而且你看这底下的蜂窝孔,还有这上面的火耗痕迹,晚晚,我在金店干了三年,虽然没摸过真品官银,但我也看过不少图鉴。这东西太像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