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生意?”
林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哎哟喂,姜大老板,您这店里除了空气还有什么可卖的?哦对,还有那些快过期的辣条?”
她随手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起一包辣条,嫌弃地看了看日期,然后当着姜晚的面,随手扔在了地上,还用那个恨天高的鞋跟碾了两下。
“这种垃圾食品,给狗都不吃。”
姜晚看着那包被踩扁的辣条,眼神冷了下来。
“那是两块钱。赔钱。”
“两块钱?”
林倩嗤笑一声,从包里掏出两枚硬币,像是打发叫花子一样扔在姜晚面前的台面上。
“拿去!不用找了!本小姐赏你的!”
硬币在玻璃台面上转着圈,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姜晚没动。
“怎么?嫌少?”
张浩接过话茬,一脸猥琐地打量着姜晚:“姜晚,其实咱们毕竟好过一场。看在你以前伺候我也算尽心的份上,我给你指条明路。”
他说着,身子往前倾了倾,凑近姜晚,压低声音说道:
“听说你还在四处借钱还那个烂赌鬼的债?何必呢?”
“我知道有个富婆,刚离异,就喜欢你这种刚毕业的大学生……哦不对,虽然你是个女的,但有些老板口味独特嘛。你要是肯去陪人家喝几杯,这一晚上,怎么也得有个三五千吧?”
“三五千?”
林倩在旁边补刀:“浩哥你也太高看她了。就她这清汤寡水的样,也就值个两三百吧?还得是那种不挑食的。”
两人一唱一和,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仿佛羞辱姜晚,是他们生活中最大的乐趣。
姜晚看着这两个人。
曾经,她以为张浩是那个能陪她走过一生的人。
现在看来,以前的自己真的是瞎了眼,还是瞎得无可救药那种。
【宿主,忍一时乳腺增生,退一步卵巢囊肿。】
系统的声音适时地在脑海里响起,带着一股子拱火的味道。
【这两人嘴这么臭,明显是刚才吃了屎没擦嘴。建议物理净化。】
姜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物理净化?
这个词用得好。
“张浩。”姜晚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让人害怕。
“嗯?”
张浩以为姜晚被说动了,或者被气哭了,正等着看好戏呢。
“怎么?想通了?想求我帮忙牵线?”
“我想问你个事儿。”姜晚把手里的水杯换到了右手,那是她惯用的手。
“什么事?”
“你刚才说,你要给我介绍富婆?”
“对啊!”张浩得意洋洋,“怎么样?心动了?只要你肯低头,跪下来求求倩倩,让她消消气,这事儿我也不是不能帮你办……”
“那你自己怎么不去呢?”
姜晚打断了他。
“我看你这身皮囊,加上这软饭硬吃的本事,去给富婆当个鸭子,应该比我更有前途吧?”
张浩显然没料到姜晚会反抗。
在他的印象里,姜晚就是个只会低头做事、受了委屈躲在被子里哭的包子。
大学四年,无论是他逃课让姜晚代点名,还是没钱了找姜晚借生活费,甚至是他劈腿被发现时,姜晚都只是默默地流泪。
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眼神冷得让他后背发凉。
“哟,还生气了?”
张浩不但没收敛,反而更加兴奋了。
他就像一只看到了老鼠敢反抗的猫,那种变态的征服欲瞬间爆棚。
他从收银台上跳下来,一步步逼近姜晚。
“姜晚,你别忘了,你那个烂赌鬼老爹还欠着刀哥的钱呢。刀哥可是说了,要把你卖去那种地方抵债。”
张浩伸出手,那只戴着假劳力士的手,极其轻浮地想要去摸姜晚的脸颊。
“你说,要是让人知道,曾经清纯的校花姜晚,其实是个只要给钱就能啊!”
哗啦——!
张浩的话还没说完,就变成了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姜晚手里的那杯水,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这水虽然不是那种刚烧开的一百度沸水——那样会把人烫毁容,是要坐牢的——但也是刚从饮水机红灯口接出来的,起码有个五六十度。
滚烫的热水,毫无保留地泼在了张浩那张涂满了男士bb霜的脸上。
甚至因为姜晚泼得太准,还有一部分溅射到了旁边正捂着嘴笑的林倩身上。
“啊——!!!”
林倩的尖叫声比张浩还要高八度,简直能把超市的玻璃给震碎了。
“烫死我了!烫死我了!”
张浩捂着脸,整个人像是触电一样在原地蹦跶。
张浩刚才还得意洋洋的脸,瞬间变得通红一片,就像是个刚出锅的猪头。
林倩也好不到哪去。
热水泼在了她那条小黑裙上,紧贴着大腿,疼得她直跺脚,毫无形象。
“姜晚!你疯了!”
林倩尖叫着,那张精致的妆容因为疼痛和愤怒而扭曲。
“你居然敢泼热水!我的裙子!这是刚买的迪奥!两万多块!你赔得起吗?”
姜晚淡定地把空杯子放在收银台上。
当的一声清脆声响。
她看着面前这两个跳梁小丑,心中的那口恶气终于吐出来了大半。
爽!
太爽了!
这感觉比卖给朱元璋一百箱泡面还要爽!
“赔?”
姜晚冷笑一声,从旁边的纸巾盒里抽出一张纸,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因为用力过猛而溅到手背上的水渍。
“林倩,你刚才不是说我这店里有穷酸味吗?”
“我看你们俩嘴这么臭,肯定是刚才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我这是好心,免费帮你们洗洗嘴,顺便去去晦气。”
“你……你……”
张浩疼得龇牙咧嘴,脸上的bb霜被热水冲花了,留下一道道白印子,看起来滑稽又可笑。
“姜晚!你找死!我要弄死你!”
“弄死我?”
姜晚把擦过手的纸团随手一扔,正中张浩的胸口。
“张浩,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了。”
“以前我忍你,是因为我把你当个人。现在看来,你连个人都算不上,顶多就是个会喘气的垃圾。”
姜晚指着门口,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滚出去!这是我的店!别脏了我的地!”
“你敢骂我是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