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救火,快救火!”
“完了,家主这么久不回来,该不会遭遇不测了吧?
”
“家主怎么可能出事?他可是罡煞武者?”
“可那人又是飞天,又是降下雷火的,该不会是仙神来惩罚我们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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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沸腾,有着奋力救火的,也有着绝望哭泣的,还有伺机逃跑的。灾难面前众生百态。
“包头领,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劲装男子阻挡在包河面前,从混乱一开始,包河就在各处蛊惑人心,说服赵家的武者,要将赵家人拦在这里,不让走脱。
“赵德利,大势已经很明显了,赵家作恶多端,席知县亲自来逮捕首恶赵逡,你何必再做挣扎?”
包河此时当然不能退,毕竟他身后也站着一批好不容易拉拢过来的家丁,如果此时泄了气,哪里还有人手阻挡这些家伙逃跑。到时候席阳回来发现赵府成了空屋,自己还能活吗?
“笑话,一个区区知县也想为难家主,别人不知道,你包河还不知道罡煞武者的能力吗?”
那个叫赵德利的人明显对席阳有些不屑,虽然见到了席阳的诸多神仙手段,但也只是认为他也是一个罡煞武者罢了,至于自己也惊叹其手段的问题,自己一个区区内气武者理解不了罡煞的手段不是很正常吗?
“看来说服不了你了!”
话音未落,一道白光闪过,赵德利的人头已然落下。
“赵德利已死,尔等还不快降?”
包河捡起赵德利的脑袋,提着头发将其不可置信的面孔对着人群。他必须快刀斩乱麻,将这些人彻底收服。
于是在展露了威势以后,也开始劝说起来:“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无非是认为赵逡不会输,现在反叛了,到时候会被清算。
但我可以向你们担保,席知县不可能输,因为他是真正的神仙中人。”
见众人还有些尤豫,包河叹了口气。
“你们徜若不信,不妨想想,就算赵逡最后赢了,朝廷会放过这么一个恶劣的杀官事件吗?最后还是一个率军平叛的结果。”
“可是,我们还能怎么办啊?”
一个家丁走上前,畏惧地看了眼赵德利的脑袋,对包河拱手道:“包头领,我等也不是瞎子,我们只是想要一个答案而已。假如我们现在投诚,席——
——知县他真的会放过我们吗?”
对这个被临时推举出来的头领,包河十分郑重,知道能否收服这群人就看这一遭了。
“你叫赵龙是吧?”
那家丁愣了愣,明显没有反应过来包河居然记得自己的名字。
“是,小人正是赵龙。”
包河走到他近前,将双手按在他肩上,直视了一会儿他的双眼,随后看向众人:“席知县承诺了,所有及时悔悟之人罪减一等,所以你们不必胡思乱想。”
似乎是觉得这样还不够,包河干脆越过了赵龙,一步一步地向着众人走来。
“我和赵彦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被派去刺杀席知县,现在也还完整地站在你们面前。对于愿意悔悟的人,知县向来宽容。”
当然,狼毒的事情,包河自然不会提。并且愿意宽恕这些人的事情也都是他编的,至于事后会不会饶了他们,那是事后的事情,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才是正题。
包河的眼中闪过一丝凶戾,这是他当年走南闯北养出来的恶性,本以为多年优容的生活早已将其磨灭,但在生命的威胁下还是再度出现。
“赵龙?”
呆愣看着包河演讲的赵龙突然听到自己的名字,浑身一激灵,连忙回应道:“在!”
“你带上这几个人去北门,把守好要道,不要让任何人走脱!”
包河指了几个刚受降人和几个自己心腹。
“是!”
过去的记忆再次涌上脑海,包河毕竟是赵府的老人了,不少人都受过其指导,他更是在一段时间内亲自作为教头,而赵龙恰好是其手下之一。于是在听到包河的命令以后下意识答应,待到反应过来时已经别无他法,干脆咬了咬牙,真的带上这些人去了北门。
“赵虎?”
“在!”
当席阳回到赵府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番场景。
东西南北四道门都有人把守,不让赵家人逃出,偶尔有翻墙之人也被驻守在高处的家丁发现,派人逮了回来。
赵府内的人别无他法,见这些背叛的下人真的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只能老实去救火,免得最后被平白烧死,那岂不是太冤了?
最有意思的是在一个高楼上,一袭白袍的赵德利冷冷地看着飞来的席阳,身后站着一脸恭谨的赵彦,一时分不清他到底是哪方的人。
没有管那一身白袍的人,虽然席阳隐隐猜出了他的身份,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那是————那个仙人?家主呢?家主怎么没有回来?”
“家主死了!家主死了!”
“仙人饶命,仙人饶命啊!”
赵家人当即跪倒了一片,更有甚者不断对着席阳磕头,脑袋磕破了也不敢停下。
没有回应他们,席阳驾驭着阴风,飞到了最初见赵逡的那个高楼。
“呵,这里没有下雨么?”
心知芦苇地的那场雨,确实是五败缠身厄运带来的天象,离开了那块地当即恢复了大晴天的景象。
“幸好最后一击我也算是遭了大难,把所有黑色气运消耗完毕,不会再遇飞来横祸了“”
。
心中思考不停,对于气运,席阳还有太多未知的地方,但手下却没有丝毫尤豫,轻轻抛出雷火葫芦。
将蔓延的火焰尽数收了回来。
一时间无数赤流倒飞上天,形成了一个圆椎状的红色奇观。
合上葫芦,席阳看向身下的无数残骸,大声说道:“首恶赵逡已伏诛,尔等还不快速速投降,老实入监候审?”
同时,赵逡的长剑出现在席阳手上,对着远处的赵德懿投射而去。
一柄缺口遍布的长剑划过空气,刺在了赵德懿的前方,这柄剑他见过无数次,绝对不会认错,这就是自己爷爷的配剑。
“非我之罪。”
赵德懿凄厉一笑,知晓事情再没有了转寰的馀地,最后看了眼临空虚渡的席阳,拿出长剑,对着自己脖子一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