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彦的身上不断冒出汗珠,按理来说到了这一步他早已能用内气调控全身,除非力竭否则即使再紧张也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开始面对席阳一番对他的分析,开口就是什么气运,再加之之前那不似凡人黑云与雷霆,他几乎以为是仙神下凡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玄府开阖。
“大……大人明鉴,小人是被猪油蒙了心,这才生了不该有的心思。”
赵彦赶忙下跪,双手柄贴身藏匿的玉瓶拿出,高高举起。
这一刻什么家族忠诚,什么赵逡的恩义都去死吧。不见刚才自己打算拼着被席阳怒杀的后果用出这赵逡留下的后手,结果被其轻易点破,哪里还有半点希望?不如投了!
没有管赵彦的心思,就象刚才席阳说的,他的气运已经由黑转白了,自己并没有杀他的心思,至少现在没有。
“奇怪的感觉,这是什么?”
拿着玉瓶在月光下晃了晃,席阳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毕竟他又没有什么透视的本事。
“回大人,这里面装了赵逡老……老贼的一缕煞气,老贼的煞气名为盐魇煞,等闲之辈一旦被它粘住不消一时三刻就会化作一个盐柱!”
“哦?这么强?你们算是等闲之辈吗?”
听到赵彦的描述席阳有些不信,他又不是没有见过罡煞境武者,怎么没有变成雪人或是岩石?怕不是吹的。
“大人说笑了,但凡修出了内气,只要不是太弱都可以将其化解,只是时间多少的事情而已。”
“那你们,不对,那你带这个干什么?”
席阳瞥了一眼,一脸懵逼的包河,他明显就是根本不知道这件事情。不过他也没有太在意,两人不合还更加利于自己驱使。
“回大人的话,虽说可以化解,可毕竟需要时间,以我为例至少要全力运功一天一夜才能将其彻底化去。在战斗中哪有这个时间?所以只要用出便胜负已定……”
讲到这里赵彦的神情明显有些尴尬。
“只是你们没有想到我早已超越了内气大成?”
席阳似笑非笑,也没有回头看两个人的尴尬表情,而是依旧看着这瓶子。在两人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席阳直接打开了这玉瓶。
“不好!”
赵彦脑袋里直接炸开,但还是疯狂镇压杂念,不敢有动作。
“这人是罡煞,这人是罡煞,我不会有事的!”
本能的恐惧被压制,只能表现在颤斗的肌肉上,赵彦终究维持了自己的跪姿,没有下意识跑开。
“这怎么没有事啊?”
席阳有些疑惑的开口,自己打开了玉瓶不是应该出现些特效,比如火光冲天而起,或者瓶子炸裂出现光球啊?
小心地把瓶子凑过来,定眼一看才发现赵彦所说的“一缕”还真是一缕,只见玉瓶内空荡荡地存放着一缕白色的丝线。席阳摇动了一下玉瓶那白丝也随着摇动,仿佛真的是什么固态物质一般。
但席阳也看出了它依旧是“气”,或者说是这个世界的“内气”。只是其凝聚程度远远超越了赵彦、包河、武懋等人,所以才能安静地待在玉瓶内。
“咦?”
席阳发现那白丝在玉瓶中的体积似乎在慢慢变小,回忆了一下,相较于刚打开时确实是短了那么一丝。
“这煞气还能挥发?”
赵彦听到这话明白过来席阳并没有对煞气做什么大动作,总算是放下了些心。同时明白这是在问自己,虽然不明白他这个罡煞武者知道的应该比自己多才对,但还是硬着头皮答道:
“是的,若煞气置于寻常地方,便会自己回归天地,所以才要用玉瓶保存。不过也只是赵逡老贼的盐魇煞而已,其它的煞气保存方法各有不同。”
席阳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赵彦看到没有,不过他也没有管那么多了。
他要趁着这煞气还没有消散试一试它的威力。
伸出自己的左手,将玉瓶倒置,任那煞气垂落在自己手上。
接触的一瞬间,两者就爆发了激烈的对撞,席阳的左手血纹骤然浮现,抵御着这未知的力量,而白丝煞气也不断消散,化作一层盐晶铺开在席阳的左手。
“呲啦——”
尽管两者势同水火,但真正表现出来也只是一道细微的声音罢了。
不一会儿,那一缕盐魇煞就完全消失,作为代价,席阳左手掌心也多了层盐晶,并非全部都是煞气转化,其中大部分都是席阳的血肉转化而来。只不过因为血纹的阻挡,没有让那力量突破体表,只能影响简单一层罢了。
“擦啦——”
席阳用力一握,手上的盐晶便彻底碎掉,化作盐粒流下,而体内气血一卷就将手伤修复如初。
“还不赖,不知道赵逡全力出手是怎么样的?”
这一缕煞气就可以影响自己,如果铺天盖地的盐魇煞袭来,席阳恐怕也只能饮恨当场。并且这也不是凭空猜测,毕竟绛阙蛇妃那漫天的风雪席阳还没有忘记。
“回大人,小人在十年前曾见过赵逡老贼全力出手过一次。”
包河几步向前来到席阳的正面,躬敬地行了一个礼,然后解释道:
“那是一群南边来的蛮人散兵,在其头领一番指挥之下竟然把赵府给围了,所以赵逡老贼被喊出来收拾首尾。也是那一次小人有幸见到了罡煞神通的真意。”
“那就是赵逡老贼容纳煞气演化的神通——素封疆。素即白盐,我还记得一阵铺天盖地的内气从一个看似渺小的人影中飞出,一个千人队转眼间就化作了盐柱,那片局域的杂草也都盐化,只有地面不受影响。”
“当真是创造了一个素白的地域,难怪赵逡老贼敢自称神通叫素封疆!”
包河说到这里,不由喘了口气,哪怕只是记忆,罡煞武者的威力依旧让他恐惧。
“不过在使出这一招之后,我听见了他的喘气!”
讲到这里,包河的脸上兴奋地发红:
“他也会喘气!一次性盐化千人就是他的极限了,即使是罡煞也有极限!”
“当真?”
席阳笑着回问道,这二人真是给了自己不少惊喜,自己原本只是想收服他们做个宣传,好让讨伐赵家更名正言顺罢了。
没有想到,一个给了自己赵逡的煞气,一个给自己讲了赵逡的全力表现,真的都是人才啊。
“大人,小心失言了。”
包河内心连忙痛骂自己,居然被今天的跌宕起伏搞得心潮澎湃,说了一堆胡话,“罡煞有极限”?眼前这人就是罡煞!自己当着他面这样说,如果是一个暴躁的,恐怕真的会让自己见识一下什么叫罡煞的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