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内气激荡,和席阳的气血拳击冲撞、对拼,带起巨大的爆破轰鸣声。
被击碎的剑气向着周围飞出,漫天的白盐,象是腾飞的柳絮,衬得冲击中心的人越发象是天上人。
接下了赵逡一击的席阳状态也不是很好,那内气携带着的煞气变作了洁白的盐粒沾满了席阳全身,正面接触的右拳更是掉了一层血皮。
甩了甩右手,将鲜红的盐抖下,血肉滋生,很快填补了被转化的皮肤。
“不错,但这样可杀不了我。”
席阳对着望天兴叹的赵逡哈哈一笑,拿出了雷火葫芦,将葫芦口对着下面。
“礼尚往来,你也接我一招!”
无数流火向着赵逡所站的高楼倾泻而下,让赵逡不由皱起了眉头,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手段,一时也有些不知所措。
火焰甫一接触木质的楼房就迅速燃烧起来,期间赵逡不断甩出内气将木板盐化也无济于事,毕竟食盐从来不是什么很好的防火材料。
“你究竟是何人,为什么我不见一丝内气?种种手段没有大虞武道的影子,反倒是像世人戏曲中的神仙术?”
赵逡打出一道劲风将靠近的火焰熄灭,这偌大的楼房一时半会还不至于彻底烧尽,足以让二人再争斗一番。
“事到如今说这些干什么?你我内气也好,神仙术也罢都只是手段而已。须知不论是长剑还是拳头,能杀人就是好东西。”
席阳抽出一拳将剑气击碎的同时也和赵逡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有趣有趣,想不到我临死之前还能得见这般手段,亦能得见这般人物,当真是死而无憾了。”
对内气武者而言需要仔细计算,生怕用尽的内气,在赵逡这里仿佛无穷无尽一般。长剑在赵逡手中不断被挥砍、点刺,一道道洁白的剑气也经由此飞出。
一时间两人竟然聊了起来。明明在今天前两人从未见过面,明明此时是你死我活的斗争,两人偏偏就好象是老友一般坦诚地交谈了起来。
“时间差不多了,且看我手段!”
席阳高声一呼,手中的雷火葫芦立刻显出了另一项玄妙。
赤红的流火自此断开,尤如缺了源头的瀑布。反倒是一条条亮白的银蛇击穿了被烤得有些炽热的空气,向着赵逡狂奔。
赫然是席阳在发电站收集的电流,此刻经由火焰创造的等离子体信道轻松经过,向着赵逡劈下。
“天罚!这是天罚啊!”
看着天上又是火又是电的,一些胆小的赵家人已经双腿发颤,直接向着席阳跪下了。
“起来,没骨气的东西!这分明是武者的罡煞神通!老祖宗还在呢!”
一些对武者罡煞有了解的人显然是把雷火葫芦当做了神通,内心虽然恐惧但还没有到绝望的地步。一边鼓舞士气,一边全力平息包赵二人造成的混乱。
与此同时,高楼上。
赵逡面对疾驰的银蛇也有些有力未逮,雷霆降下的速度实在太快,纵使是罡煞武者也反应不过来。
他一边铸起盐墙抵挡雷电,一边向着楼下转移,怡然是要转进了。这低打高的战斗对他实在太过吃亏。还是要想办法把席阳拉下来才行。
“哗啦啦。”
一道内气飞出,化作了一片盐壁,将飞来的雷霆挡住。随后失去了内气的粘合,盐壁象是沙粒一般解体、滑落。
而赵逡则是踩过一个又一个房屋的尖顶,不断借力转移着战场。
高空上的席阳叹息一声,收起了雷火葫芦。离开了刚才的火场,空气中的电阻又上去了,远距离降雷对赵逡的威胁已经不大了。
见赵逡已经离开了赵家,来到了庄园外的一片空地,他也干脆飞过去。高打低打傻逼这种事虽然很爽,但如果缺少合适的远程手段,那也只是空谈罢了。
事到如今,还是得真刀实枪地拼一次才行了。
随着阴风的减小,席阳从高空上缓缓落下,而相距百米的一个碎石滩上,赵逡只是负剑而立,并没有偷袭的意思。
“沧云知县,席阳。”
此时的席阳依旧穿着在公堂上换上的官服,看着此情此景不由想到了各种武侠电视剧中的场景。兴致一时起来了,竟然对着赵逡行了个礼,象是武林高手在打架前互相抱拳一般。
谁知一脸严肃的赵逡见了这般场景反而有些不知所措起来了,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明明自己近百年的来和各方势力虚与委蛇,这种礼节也做了不少,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不合适。
忽的,他想起了自己少年时第一次遇到高手时,自己腆着脸上前搭讪,做的一个四不象手势。
“沧云赵逡,特来请教!”
赵逡把手中长剑插在地上,右手拳左手掌,掌将拳包裹向前一递。
忽然,不远处的小河刮起了一阵清风,将河边的芦苇吹了过来,芦苇在空中歪歪扭扭地飘着,偶然间来到了两人之间的空地上,而清风也恰好力竭,将这芦苇弃在了地上。
“斩!”
赵逡一声喝出,无数内气自丹田而起,借由这股力量升腾而出,被手中长剑接纳,变作了无批的剑气挥出!
另一边的席阳看着绵延近百米,势要将大地劈开一般剑气长河也是毫不畏惧。只是靠着一腔热血,一记铁拳便迎了上去。
脚下轻点,避开了剑气最锋利之处,向着残馀的威力一拳向前,将之砸得四分五裂。
“你轻敌了,这么大的场面我怎么可能去硬接?”
席阳将盐粒抖开,看着两人中间由盐铺就的长路,不由感叹罡煞当真神奇。
“非也非也,我只是觉得既然要死了总得把这些年想的杀招展示出来而已,不然岂不是还未面世就陪我入土了?”
面对席阳的诘问,赵逡直接承认,自己从一开始就不指望这一招能建功,只是单纯地想用罢了。
“不过罡煞当真这般神奇吗?你这一招消耗一看就不小,怎么看起来只是轻轻挥了一剑一样?”
赵逡摇了摇头:“消耗其实不小,毕竟这一剑是我用来对付军队的,一人敌军又怎么会轻轻松松?”
他抬指指了一下大地。
“只是容纳了罡煞以后,便和这大虞天下有了些联系,可以稍稍借用一下它的力量,让威力大一些,让内气恢复快一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