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哪有什么失言,若是能帮我明确赵逡的实力,你反而是大功一件!”
席阳摆了摆手。
“只是你也说是十年前了,赵逡在此期间不会进步吗?”
包河小心地解释道:“小人还是可以保证老贼的实力不可能再有精进的。毕竟罡煞境凝罡炼煞以为修行是人尽皆知,老贼既然容纳了一道煞气,那下一步只有容纳天罡才能阴阳平衡。而天罡自然是天物,没有天大的机缘,他又怎么配得到九天之上的东西?”
“所以他只能蹉跎岁月,到了现在他寿数也将近,血气衰败,说不定还没有十年前强呢。”
“但毕竟还是罡煞,没有死之前再弱也有一个限度,对这个限度之下的任何人都是难以逾越的天堑。”
包河此时已经把“老贼”二字叫得极其熟练了,仿佛是在赵府这些年的憋屈都一股脑爆发出来了一样。
“老贼的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毕竟他很少出手,在赵家能知道这些的恐怕只有二少爷一人。毕竟老贼要死了,整个赵家也只有二少爷有着接替他的可能。”
一旁的赵彦不由点了点头,尽管他平日更受信任瞧不起包河,但他对包河这句话也是认同的。自己说白了其实也只是赵府的一条狗,被赐姓赵了也改变不了是外人的事实。
不然他也是内气大成了,怎么没有被赵逡赐煞气?他的人生肉眼可见的就是在赵府蹉跎,偿还他们给的一切。
只是往日没有太大矛盾才做狗做得十分享受,但能年纪轻轻修至内气大成,赵彦也不是傻子,真正面对生死危机了还是伶得清的。
“你们二少爷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细细讲来。”
席阳之前摄服武懋二人时就听说了这个所谓二少爷,不过当时也没有对此细问,今夜正好盘问一番。毕竟眼前二人怎么也算赵府高层了,知道的肯定不少。
“回大人,这二少爷名叫赵德懿,是赵逡老贼的曾孙,在同辈中排行第二,所以被称为二少爷。”
赵彦在包河没有开口前就赶紧将话插进来,刚刚包河仗着自己年岁的优势,把自己印象不深的素封疆透露了出来,自己再不显示一下自己的价值,恐怕讨不了好。
而且赵彦的确在赵府与赵德懿更熟一些,自己来讲也合适。包河对此也没有异议,干脆闭嘴听赵彦讲。
“他不过是三十多岁,就已经内气大成,端的是一个春风得意。”
赵彦的话有些发酸,毕竟自己的年龄也差不了多少。
“他修行的功法叫?青灵长真功?,据说是赵逡早年游历时偶得的功法,和宫里的?玄庭内府炼真略?有些渊源,是一部中正平和的上乘功法。”
不只是赵彦了,包河也同样发酸,两人一个修行赵府的?折桂典?,一个则是自己在北方学到的?回雪功?,说是烂大街肯定过了,但和?青灵长真功?肯定没法比。
“这个功法的特性,赵德懿和我讲过,主打一个扎实根基,修炼的经脉除了十二正经、奇经八脉之外连十二经别也有涉及。可以说是冲着凝罡炼煞去的,待煞气入体,全身内气的总量和控制力都远高于其它功法,平白比他人多了一成成功率。”
“听说赵逡为其寻了一道煞气,要其突破至罡煞境界,可有此事?”
这是前几日武懋二人告诉席阳的,不过具体情况那二人也不了解,只是听说。
“确有此事,那道煞气名为幽阙沉铅煞,是赵逡老贼好不容易找到的二等地煞,正要给了赵德懿用以突破。据我所知,赵德懿已经闭关一旬来调整身心,想必正是这几日就要尝试突破了。”
“看来我来得还真是合适啊,再晚几日,就要面对两个敌手了,那就事不宜迟吧。”
席阳点了点头,表示他的消息很有用。
“所以,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两人连忙单膝下跪,抱拳道:“万死不辞!”
“很有士气。”席阳满意地说:“不过你们有倒戈的前车之鉴,所以我得留下些后手才能放心啊。”
听到席阳的话,深谙各种高门大户防止死士背叛手段的二人都瞪大了双眼,不知道席阳会干些什么?
蛊虫?独门毒药?罡煞神通?
“放松身心,不要用内气抵抗。”
席阳将手分别按在两人心口,手掌骤然变作狼爪,划破了皮肤,让狼毒诅咒注入二人心脉。
“呃啊!”
怪异外力的进犯让二人本能地调动内气将其稀释、驱逐,但受制于席阳只能强行压制,任由外力注入心脉并随之逐渐入侵五脏六腑。
“咕——唔——”
如同之前被狼毒诅咒进而异化为狼人的其他人一样,在其影响下,二人的毛发疯狂生长,各处骨骼也开始变形,向着更加符合犬科动物发力的方向转变。
“结束了。”
诅咒的量已经足够,席阳控制其向着二人心脏处回流,直至汇聚、凝实。在这过程中二者的转化也在逆转,重新变作了人类。
伸手抹去二人胸口上的伤痕,此时在他们心脏处已经创建了狼毒诅咒的内核,如果没有席阳的抑制内核就会源源不断地释放诅咒,直至彻底将二者化作野兽。
同时心脏的位置也保证两人无法用内气将之祛除,否则伤了心脉也是一个死。至少短时间内不行,足够席阳驱使一段时间了。
“大人……刚刚那是什么?”
包河惊恐地摸着心口,他能感觉到其中有着什么随着自己心脏跳动同步跳动着,仿佛……
这种自家生命随时被他人掌控的感觉实在太不好受了。
赵彦倒是接受地很快,毕竟他被赵家从小培养,也经历过这些,只是到了内气大成以后除了功法缺陷其馀的都没有必要了而已,他早就习惯了。
不过就算如此,刚刚的变化也太骇人了些。赵彦捡起一撮自己掉落的灰色毛发,拿在眼前细细查看。
“似乎……似乎是狗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