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嗦——啪嗒!”
席阳从天上高速坠地,将柏油路砸出了一声巨响。
戴上了石鬼面以后席阳感到浑身剧痛发痒,但偏偏他此刻却丧失了对身体的控制权,只能任由它在地上抽搐,眼看着二鬼袭来。
“鸟人,吃爷爷一斧!”
冒失鬼大吼一声,一斧子沿着脖子砍下,只留下一个无头尸体和滚落一旁的脑袋。
“这人终于死了,贤弟,也不要管他的魂魄了,速速离开,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再待下去恐怕会大祸临头的。”
看着席阳的脑袋被砍下,灵俐鬼总算是松了口气,他层出不穷的手段给自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不论如何,脑袋都掉了他总是死透了吧。
“大哥,你虽然比我聪明,但就是太胆……谨慎了,那鸟人头都没了还能有什么危险?”
“贤弟啊,快走吧,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灵俐鬼苦口婆心地劝着冒失鬼:“那人所言不假的话,这世道已经大变,小心些总是没错。”
灵俐鬼好不容易劝好了冒失鬼,让他控制着身体向着不远的秦华山走去。他们打算先在山里待一段时间,适应一下外界的环境。
“嗦——”
一个石头以极快的速度穿过空气,砸到了灵俐鬼的脑袋,上面附着的内力将他的脑袋砸出一个内凹。
“啊——谁敢伤我?!”
灵俐鬼猛回头,想要找到那不知好歹的贼人,但接下来一幕却让他吓破了胆,假如他还有胆的话。
只见早已身首分离的席阳再度站起,一只手提着自己的脑袋,把它放到那椎骨、血管暴露的脖子上。
在二者接触的一刻,血肉迅速变形,肉芽生长,血管连接,神经再生……让原本分开的两部分再次合一。
“哎呀,好象歪了一点。”
一道有些戏谑的声音从残破的声带漏出,象是老旧的手风琴。
席阳抬起双手,按住脑袋两侧,用力一扳,把有些偏移的角度回正。
“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灵俐鬼承认他有些怕了,还有人脑袋掉了都能接回来,和没事人一样?他又不是在看戏法!
“我是什么东西?哈哈,哈哈哈哈。问得好,我是什么东西呢?”
“我他马是什么东西啊!因为你,我变成了什么东西?!”
“啊?我他马在问你!回答我啊!”
席阳扶额低笑,然后笑声越发放肆,让他不得不弓腰捧腹。直到笑够了才开始谩骂,对着俩鬼不断问候祖宗。
看着死而复生后性情大变的席阳,灵俐鬼作为一只活了不知道多久老鬼也有些不寒而栗,冥冥中的感应告诉他,他今天做了一个绝对错误的决定。
“杀了他,快……杀了他!”
“啊啊啊啊!”
冒失鬼得令以后立刻大吼着杀向席阳,他可不管什么诡异,任他什么东西,在爷爷的斧子下都只有死,一下砍不死就砍两下!
冒失鬼冲到席阳前方,对着脖子斜着就是一斧子,板斧在他的大力之下再次突破旧速度,砍破空气,眼看就要将席阳再次一斧两断。
但席阳只是脚下轻点,向后弹开就躲开了落下的利斧。
冒失鬼见攻击落空,也不气恼,立刻调整好姿势,再向席阳攻去。
这次席阳则是从冒失鬼身侧绕过,躲开攻击的同时来到他背后,鼓动气血,激发内力,对着他心口的位置一拳砸去。
“呲啦——”
不再是原来象是砸到钢铁一样的没法破防,这次席阳的气血内力在遭受石鬼面改造以后,也如同血液一样仿佛活化了起来。
甫一接触象是热铁遇上黄油,活化的内力不断钻入冒失鬼体内,与他构成形体的阴气相互抵消。
“啊——找死!”
后背的疼痛感激怒了冒失鬼,他立刻扭腰转身,一斧子横扫过来。
席阳一击不中立刻远遁,斧子挥来时他早就跳出了几米的距离。
“戚,果然不是血肉么。”
虽说早有预料,但真正接触到冒失鬼的阴气时,席阳还是有些失望,如果是血肉之躯,那现在胜负已经注定。
“来风!”
灵俐鬼知道受痛发狂的冒失鬼自己绝对劝不住,干脆也收起了避战的心思,操纵槐荫伞召来环境中的阴气,修补鬼体的同时,也让鬼体如同充气的气球一样,不断膨胀,不一会儿就变成了5迈克尔的小巨人。
原本趁手的板斧,在冒失鬼手中简直就是一个小玩具,他干脆一把将其丢开,操着自己的拳头就砸向蝼蚁一样大小的席阳。
但变成吸血鬼的席阳属性暴涨,灵活性根本不是傻大头冒失鬼可以比拟的,在他的攻势下上蹿下跳,任其怎么施为,就是打不中。
就这样僵持了一会儿,俩鬼的魂体再也难以容纳庞大的阴气,开始不断缩水,五迈克尔的个头也恢复了两米。
席阳见此情形,尝试进行反攻,但灵俐鬼不断用那伞召来阴气填补,也是没有建功。
“兄台且住手,今日我认栽了,既然我们谁也奈何不了谁,不如就此收手,我们各走各怎样?”
冒失鬼一通发泄以后,总算把怒火耗了不少,灵俐鬼趁机不断开口,总算劝服了他,让他同意撤退。
于是赶紧用自己最擅长的话术去规劝席阳,毕竟在他看来两方又没有什么生死大仇,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继续下去只会两败俱伤。
“想跑?晚了!今天只有两种可能,你砍死我,或者我捶死你!”
别看席阳嘴上一个战斗爽的样子,其实他心里门清,自己现在变成了吸血鬼,只要那鬼走了,阴云散开,自己被天光一照,立刻就是一个死。
一番交锋下来,他也知道这鬼风阴云都是靠灵俐鬼手上那把伞才召来的。
如果能把伞抢过来,用阴云遮挡住阳光自己或许才能活下去。最不济也是把他俩拖着,等到陆仪到了才有转机。
但是他尝试了几次,那伞被灵俐鬼严防死守,实在不好抢。有一次抓到了伞柄,也被那巨力压制根本抢不赢,只好放手躲开挥来的板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