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是进门时轻轻一跳就越过了两迈克尔的大门,在未修行前,他恐怕还得狼人化才能纯粹凭借弹跳力跳过。
而且不只是体魄,凝血篇终究是异闻司严选的功法,那血纹凝聚以后,一种“异种”能量便浮现而出。可以防御,可以强化,亦可以御敌,妙用无穷。
虽说不至于像法力一样可以用来释放魔法,但也是武侠小说中“内力”那一级别的存在。因为功法里没有正式命名,席阳暂且就叫它“内力”。
只不过与小说里吐纳得来的内力不一样,席阳的是血肉精华凝聚,至阳至刚。
现在用这阳刚之气充沛的内力一震,那尸体的异变当场停止,甚至还稍稍破坏了原来积蓄的阴气。
“师傅好了,现在这具尸体已经动弹不得了。接下来……”
席阳见尸体已经完全玩偶化,失去了反抗之力,就与智清禅师商量该如何处理它。
“施主可否将杨金华的尸身保留大体形貌?实不相瞒,我与那李建军施主有些缘分,知晓他们喜好土葬,若能保留完整尸身,也好与他们交代。”
智清禅师念了声佛号,希望席阳能在祛除邪气的同时尽量留个全尸。
“这样啊……”
席阳有些为难,他目前的能力里尚且没有什么对症的,如果用内力强行冲散一切邪祟也许,只不过消耗有些大,颇有些得不偿失。
“禅师好,这位小师傅好,我已经将哥哥妹妹安顿好了,不会再有人打搅两位。请问要怎么解决我妈妈的事啊?”
李建军匆匆赶来,看见两个人在自己母亲棺材前商量着什么,连忙问道。
“你来得正好,现在的情况是我们没什么好办法在保留你母亲尸体完整的情况下解决问题,所以你能接受火葬吗?”
“能能能,当然能,不知道什么时候火葬好,现在就预约。”
李建军混了这么多年,也懂一些人情世故,人家都说了没好办法,那何必再纠缠,反正土葬也不合法合规,纠正了正好。
“很好,那你稍微退后一些,我来做一些处理。”
席阳让两人退开些,用内力冲击尸体,破坏了几个阴气浓郁之处,让其再也难以成型。可以说这只半成品僵尸已经被席阳“杀”了,只要不作死再去蕴养它,这次危机已经解决了。
杨金华尸体上的白毛唰唰掉落,象是接受了一次脱毛处理,只是残留了一小部分分布于体表。
杨金华口一张,吐出一口肉眼可见的黑气,席阳伸手一拍,内力与其产生反应,‘滋滋’作响。
“这……这是什么?”
看到自己母亲的嘴巴里吐出黑气,被手一拍后还能发出奇怪的声音,李建军明显被吓到了,也彻底相信了这位智清大师也尊敬的小伙子真的有本事。
“阿弥陀佛,李施主可曾听说过僵尸的成因?”
“不太清楚,禅师讲一下吧。”
智清见二人都一副侧耳倾听的模样,就悠悠开讲:
“僵尸分类繁多,故成因也多,但大多数逃不开三个原因。”
“人有三魂七魄,死后三魂散去,回归地府,但七魄却因为各种原因留于尸身,诱导尸变,给予尸体活力。这就是第一个原因,而大多数时候,都是含冤而死导致的。”
“二则是风水问题,汇阴纳垢,日夜育养尸体,久而久之就齿发生长,再活一世。”
“三则是一口气未有咽下去,俗话说人活一口气,将死之时气若游丝,待最后一口气吐出便死了。而总有些人死时没有将之吐出,那口气给了尸体一线生机。”
智清讲述完毕,默默退开,不再言语。
“风水不好……含冤而死……”
李建军喃喃复述着这两个词语。好象想到了什么,英年早逝的父亲,游手好闲的自己……
席阳出声打断了李建军的思考,他对别人的家长里短没有兴趣。
“已经处理好了,虽然没有杀了这具半成品僵尸,但它已经不可能再有什么反应了,把它当成一具真正的尸体照常举行仪式就行了。”
李建军被打断了思绪,有些生气,可也没法对眼前这人发气,赶忙调整情绪。
“多谢大师,多谢大师,今晚就在我家休息吧,我家里房间还多。”
席阳没有推脱,毕竟这本来就是他的打算。就跟着带路的李建军进了屋子。
进了屋子,看着这小别墅内饰的繁华,不由感慨狗大户就是有钱,这乡间小屋修得就是好。
“大师您今晚就睡这里吧,还有没有什么缺的东西?我去抱来。”
扫视了一圈,看着比自己家房间还大的住所,也没有什么须求了,随口打发:
“没什么了,这里不错。有什么事明天早上再说吧,我困了。”
李建军连忙走开,顺手关上了房门。回到灵堂,将智清禅师也安顿好后,就回到了母亲棺材前,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
他想到了三个兄妹成年后的选择……
大哥和父亲一样,选择了去经商,母亲也支持他,把父亲留下的大半遗产给了他做激活资金。
大哥不负所托,虽然有赚有亏,但最后还是成功了,现在是一个公司的老总,得益于此,他和妹妹也不缺钱花。
妹妹从小就被自己和大哥宠爱,包括妈妈也十分喜欢她,现在想来有些后悔,如果当初让她多些挫折或许就不会被那黄毛拐跑。
也不至于最后一直单身,和妈妈生活在一起。
而自己,呵,高不成低不就啊。当工人,然后下岗;摆摊卖东西,觉得太累;只好找了学校托关系当保安。
“妈妈,你是在怪我吗?所以才不肯死去?”
鼓起勇气,李建军来到棺材面前,看着那张惨白的脸,想起了以前的点点滴滴,打、骂,但也不缺鼓励和支持……
伸手将张开的嘴合上,轻轻摸了摸她的脸,有些凉,不象记忆中的触感。
捡起了一撮掉落的白毛,将它装入口袋,毕竟埋葬后,就真的再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