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昴准备强忍恶心喝下那杯东西的时候,还是被艾姬多娜用着“真是拿你没办法。”打断了。
“既然话都说到这种份上了,这种事情还是走个过场吧,当然,自己被嫌弃成那个样子有点让我失落啊。”
因此,艾姬多娜给昴开启了特别照顾,被招待的证明从茶换成了桌子上的饼干点心。
在梦中吃东西有着很奇怪的感觉,但是昴不想考虑那么多了,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就算味道再怎么奇怪昴也不打算问材料是什么了。
好在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只是普通的饼干…没自己和蕾姆做的好吃。这是昴给出的评价。
"多兔有什么办法可以击退它们吗?"
昴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虽然上一次轮回中卡莱尔成功讨伐了多兔,但付出的代价实在太过惨烈——那个能停止时间的魔法几乎要了他的命。
如果只是击退的话代价会不会小一些
她紧张地观察着魔女的表情,艾姬多娜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茶杯。
"嗯很困难哦。虽然单只多兔的强度都差不多,但无论驱离多少都没有意义。一旦发现猎物,除了吃掉或是死亡。”
"它们永远不会停止追击。"
魔女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表情。 “它们就是『食欲』的化身。"
昴不甘心地咬住下唇。 既然这样
"对了!"
昴直起身子,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如果是群体行动的话应该会有统率群体的头目才对?"
"只要打倒首领整个群体就会崩溃吧?"
这是人类世界的常识——擒贼先擒王。但话一出口,昴就意识到自己的天真。她根本不了解魔兽的生态,只能忐忑地等待魔女的回答。
"你似乎有所误解呢。"
艾姬多娜的声音带着几分怜悯。
"多兔虽是群体,却没有'头目'这种概念。它们真的只有食欲这一种本能,为了填饱肚子而吞噬其他生物。”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思考机制。"
她掰开一块饼干,碎屑落在桌面上。
"增殖方式是单体分裂没有猎物时就自相残杀,连最基础的同伴意识"
"都不存在哦。"
“为、为了什么要制造出这种怪物啊!?"
魔女的声音轻飘飘的,“恐怕只有制造者本人才知道答案。"
她轻轻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不过达芙妮本人倒没有大兔那么执着的食欲就是了。"
多兔的骇人生态让昴浑身战栗。
顺从本能吞噬其他生物延续生命这本该是所有生物的天性人类如此,动物如此,就连魔兽也不例外。
但多兔却连这种最基础的本能都扭曲了——它们不需要交配,仅靠分裂就能增殖,饥饿时甚至会同族相食。这已经完全脱离了生物应有的常理。
根本就是以生物而论走到尽头的怪物
想到这里,昴猛地抓住桌沿,“那如果卡莱尔再一次使用那种力量呢?"
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暂停时间,再把它们放逐到异次元他要怎么做才能完好无损地获得那种力量?"
艾姬多娜的动作让昴的心沉到谷底——魔女缓缓摇头,"如果只是学习阴属性魔法的巅峰"
"以你那个小男友的天赋大概一年就能完全掌握吧。
一年太久了根本来不及
"但想要瞬间施展阴魔法的极致?还毫无代价?做不到的。"这个答案如同一柄重锤,将昴最后的希望砸得粉碎。
无法做到必须付出代价必须是带血的胜利
"不行!为什么!?"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还有别的办法吗?!必须救他!不能受伤!不能死!"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但是就算愿意接受带血的胜利以现在的状况,依然无解
即便卡莱尔付出惨痛代价封印了多兔,罗兹瓦尔依然会引爆宅邸,将所有人炸得粉身碎骨。
依然是死局更让她无法理解的是—— 为什么那个时候卡莱尔能施展时间停止?那本该是连艾姬多娜都认为需要一年才能掌握的魔法巅峰。
艾姬多娜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打断了昴的思绪。魔女单手托腮,"只是陈述了现实与答案而已。"
"看来光是知道答案对你来说还不够呢。"
昴猛地抬头,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问道。"艾姬多娜假设——我是说假设要彻底消灭多兔的话"
"你觉得该怎么做才好?"
魔女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老实说"
"我觉得这和『要怎么做才能让降下的雨滴全部蒸发』是同等难度的问题哦。"
荒谬到不可能实现
这个比喻让昴一阵晕眩,仿佛面前矗立着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
"明明手握着能击败多兔的牌"
艾姬多娜的声音突然变得戏谑。
"该说你傲慢又强欲呢还是该说你很合我胃口哦。"
见昴依旧颓然地低着头,艾姬多娜夸张地叹了口气。 "喂喂"
"我一个人在这里说情话很尴尬的。"她故作委屈地撇了撇嘴,随后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般,眼睛微微一亮。 "好吧"
"既然答案不能让你满意的话…那么建议如何?"
"建议?"
昴缓缓抬起头,反复咀嚼着这个词的含义。这个词语像是一把钥匙,轻轻叩击着她混沌的思绪。
"刚才说过,多兔、黑蛇,还有被你设计干掉的白鲸都是【暴食魔女】达芙妮的造物。"
"如果要对付多兔不如直接问问创造者如何?"
直接询问暴食魔女?
这个提议太过荒谬,让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但在所有道路都被封死的现在—— "那种事情真的能做到吗?"
声音不自觉地发紧。
艾姬多娜露出神秘的微笑。
她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胸口。 "除了被封印的【嫉妒】,和在现世躲躲藏藏的【虚饰】"
"我体内可是收集了五位魔女的生前轨迹哦。"
昴的呼吸为之一滞。
五位魔女就存在于她体内?
似乎是看出昴的顾虑,魔女又补充道。虽然不能保证她们会不会伤害你。但你一定会安全的。"
“这算什么不负责任的保证啊。什么叫'我一定会安全'?"
艾姬多娜不以为意地耸耸肩。 "这个暂且不论就我个人看法,你和达芙妮的相性恐怕很差。甚至可以说是糟糕透顶。所以就算见面,我也不认为能谈出什么有用的内容但是在找不到道路的情况下,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你刚才说的是成语吗?"
艾姬多娜优雅地站起身,裙摆如花瓣般绽开。 “先声明几点"魔女竖起一根手指。
"虽然你可能不用遵守但绝对不要解开她的束缚。"
又竖起第二根手指。 "禁止触碰她。"
第三根手指竖起。 "最好连对视都避免。"最后露出一个笑容。
昴困惑地皱眉。 "等等什么叫'我不用遵守'?后面那些规矩又是怎么回事?"
艾姬多娜转身背对着她,声音突然变得飘渺。 "因为在某种意义上你可是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人了。"
这句话说完后,突然,眼前泛起不自然的光,遮蔽了视线,在光芒散去之后,艾姬多娜消失不见了。
“艾姬多娜?!”
还想要问出最后一句话深意的昴在光芒之后看着桌子对面的位置,慌忙站起身,发现艾姬多娜的位置被取代了,是一个小女孩。
“多娜不知道跑去哪里了呢,你又是谁啊?”
少女有着一头深绿色齐肩秀发,脸颊有如苹果般红润。褐色肌肤与白色连身裙般的服装很适合她,她毫不吝惜地朝四周散播稚气可爱的气息。别在头发上的蓝色花朵造型发饰很有特色。
不管怎么看都是无害又天真无邪的少女——如今她正坐在艾姬多娜刚才坐的地方,目不转睛地凝视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