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宸的指腹,轻轻摩挲着苏卿言那颗娇艳欲滴的泪痣,墨色眸底翻涌着强烈的情欲。
“若你输了你便需夜夜如此服侍”
他要将这只妖媚入骨的狐狸,揉进自己的骨血中,她所有的一切,都只能是他的!
苏卿言的身体因为方才的窒息有些轻轻地战栗,这让箫宸的索求更加强烈起来,“言儿,替本王生”
她心中知道,这是箫宸的报复,也是他的妥协。
她戳破了他对萧灵儿的幻想,他恼羞成怒,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将她视作箫灵儿的替身。
他开始怕了,既怕她被其他人觊觎,又怕她会脱离他的掌控。
所以,他要用一个更牢固的枷锁,将她彻底捆在自己身边。
“嗯嗯嗯”苏卿言仰起脸,迎着他已经被烧得迷离的眸子,双唇微张,“好。”
她的迎合与顺从,让箫宸有瞬间的错愕,也让他的动作更猛烈起来
事后,他将苏卿言揽在怀里,长叹口气,眯起眼问:“你就不怕输?”
“怕。”苏卿言将染了红晕的脸埋在他胸前,柔声回,“但,更怕没有机会去赢。”
她低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去眼底的光,声音里还隐隐有些颤抖,“王爷妾在碎玉轩,与笼中雀鸟何异?与王爷来说,存在的价值便只是在这床底之间。可若是妾赢了,王爷便能看到妾真正的价值。”
真正的价值?
箫宸盯着她看了半晌,腹中的火热反而愈发汹涌。
这个女人,总能用最柔弱的姿态,最魅惑的语气说出最诛心的话。
“好一只笼中雀鸟。”箫宸冷哼一声,推开怀中的苏卿言,翻身下床,“但愿,本王真的能看到你的价值。”
他从怀中取出一块沉甸甸的铁牌,扔在她的枕边。铁牌的一面是织云坊的图样,另一面,则是一个龙飞凤舞的“宸”字。
“这是织云坊的令牌。从今日起,三个月内,织云坊上下,人、财、物,皆由你调配。本王不管你用什么法子,三个月后,本王要看到三千两白银,一文都不能少。”
他转身向外走去,在门口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补充道:“还有,你既接了这赌局。在你赢之前,你的活动范围,便仅限于王府与织云坊之间。”
这是他最后的钳制。
他给她一方小小天地,却又给她拴上更紧的链子。
苏卿言看着那块铁牌,唇角无声地勾起。
她要的,从来就不是什么三千两银子,而是这个能名正言顺走出碎玉轩,接触外界,建立自己势力的机会。
箫宸,你以为这是你设下的赌局?
不,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第一个陷阱。
次日,天还未亮,苏卿言便带着清荷,乘了座不起眼的青布小轿,重生后第一次踏出摄政王府的大门。
织云坊坐落在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占着最好的地段,门面却陈旧不堪,牌匾上的金漆都剥落了,透着股日暮西山的萧条。
苏卿言刚踏进门,湿霉味和陈腐的布料气息便扑面而来。
坊内冷冷清清,十几个织工和绣娘无精打采地坐在各自的机杼前,有一搭没一搭地做着活,脸上全是麻木。
管事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姓孙,一脸精明相。
见到苏卿言,他也只是懒懒地拱了拱手,连“娘娘”都懒得唤,只称“东家”。
“东家来了。账册都在账房,您自个儿看吧。”孙管事说完,便自顾自地拨弄着算盘,显然没把这位年轻的新主子放在眼里。
清荷气得脸色发白,正要发作,却被苏卿言一个眼神制止。
苏卿言也不恼,只是淡淡一笑:“孙管事忙,本妃自己看便是。”
她走进又小又暗的账房,翻开那几本积满灰尘的账册。
只看了几页,她就明白了织云坊为何会年年亏损。
账目混乱不堪,进出货的价格一塌糊涂。
上好的江南丝绸,入库价高得离谱,制成成衣,却以极低的价格卖给了某些固定的“老主顾”。
这中间的差价,想也知道进了谁的口袋。
整个织云坊,从管事到织工,都烂到了根子里。
清荷看着账本上的亏空,急得直跺脚:“娘娘,这这分明就是个无底洞!别说三个月赚三千两,能不继续亏就不错了!王爷这不是明摆着为难您吗?”
“不把它掏空,又如何装进新的东西?”苏卿言合上账册,脸上没有丝毫忧色,反而带着兴奋。
她走出账房,对孙管事说:“把库房里所有积压的布料,都拿出来。”
孙管事不情不愿地打开了库房。
只见里面堆满了各式各样的布料,大多是些颜色暗沉、款式老旧的料子,在角落里,蒙着厚厚灰尘的,是几匹织坏了的贡品锦缎。
苏卿言径直走到那几匹废品前,伸手拂去上面的灰尘。
那是一种极为奇特的锦缎,底色是深沉的墨黑,上面用金线织出了繁复的云纹。
只是织造的工艺似乎出了问题,金线断裂、纹路错乱,成了废品。
但苏卿言的眼睛,却亮了。
她记得原书中看到过关于这种锦缎的记载。
这是前朝一位织造大师的独门绝技,名为“浮光锦”。
这种锦缎的织法极为特殊,能在不同的光线下,呈现出流光溢彩的效果。
可惜,随着那位大师的故去,织造的核心工艺便失传了。王府的织工只学了皮毛,织出来的自然是残次品。
但是,苏卿言,这位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短剧编剧,最擅长的就是“魔改”和“创新”。
她脑中,已经有了一个完整的,让这“浮光锦”重现于世,并惊艳整个上京的计划。
她伸出手指,从那匹废弃的锦缎上,捻起根极细的金线来。
“清荷,”她轻声吩咐,“去,把坊里最好的几位绣娘和织工都叫来。另外,再去一趟城西的‘奇珍阁’,就说摄政王府的苏侧妃,有笔大生意,要跟他们的老板谈。”
奇珍阁,是京城最大的珠宝玉石交易场所,背后是几家富可敌国的江南商号,连皇商都要让他们三分。
孙管事听到这话,拨弄算盘的手停了下来,终于抬起头,正眼看向这位新东家。
这个看似柔弱的罪臣之女,第一天来,就要动王府的废品,还要跟奇珍阁做生意?
她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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