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想要孩子,我们还年轻,孩子,以后还可以再生”
忽的,男人一改之前的语气,声音温软却充满磁性,像微微卷起浪花的海水向着苏紫音袭来,让她的心“咯噔”一下。
她下意识向男人看去,他的眼底波涛翻滚,涌动着某种骇然,几乎可以将她吞噬。
突地,她“腾”一下完全清醒过来。
几乎快要迷惘的眼眸倏然一凛,冷冷出声。
“难道你忘记杜医生的话了吗?我恐怕以后,再也不能生了。所以你想要孩子,大可以找别的女人给你生!”
苏紫音的讥讽让南陌夜一张俊脸在错愕过后犹如乌云密布般深寒。
“我什么时候说要找别的女人了?”
“你找不找跟我没有关系,我只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今天过后,离婚协议书我会让律师拿给你。”
孩子,是她心底最深的禁忌,只要一想到这个男人连亲生骨肉都可以利用,她的心就无法抑制的狠狠揪痛。
“离婚?我什么时候同意跟你离婚了?”
男人的手猛然间将她的肩膀狠狠一扣,周身的愤热和掌心的寒气同时向她席卷而来。
苏紫音倏然闭上眼睛,默默承受着他那只扣在肩膀上的手,所带来的隐隐疼痛。
“我不会离婚的,如果你实在想离开的话”
意外地,他又说道。
手已经从她的肩膀上松开,漫不经心之间,男人的那双鹰眸里散发出的光也慢慢发生了变化
他的声音低沉却又致命的好听,苏紫音的心也随着他的这一句话而“怦怦”狂跳起来。
她缓缓张开眼睛,看向南陌夜,似是迫不及待的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么?只要你喜欢的,我就会把它送到你面前。”
“所以如果你想离开,我,照样可以成全你!”
苏紫音的眼瞳缓缓睁大,尽是泛着不可思议
他,他说了什么?
南陌夜的大手已绕到她的身前,捏起她尖细的下巴,如宝石般漆亮的眸子透着一道城府至深的光芒。
苏紫音无法解读。
“你,你说的,是真的?”
一时间,她如蒙大赦,惊喜,心里却又没底。
因为这有点超乎她的想象。
男人却勾起了唇角,暗洌的眸光沿着她白净的颈脖缓缓下移
她整个人都如同精心雕塑的玉瓷般,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淡淡的雾气萦绕在她光洁的额头上,浓密而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尤其是下巴上一张如玫瑰花瓣般的唇,娇艳,欲滴。
这样的她,怎能让他不心动
几乎就在刹那间,原本墨色的眸子起了惊人的变化,再度看向眼前的苏紫音时,眼底是毫不遮掩的占,有。
苏紫音很快察觉到了,她的瞳仁逐渐扩大。
这般最原始的占,有和独吞,让她连刚才的一丝惊喜都来不及收回,身子就整个被男人结实的手臂箍住,陡然抱起。
“啊南陌夜,你,你要做什么?”
一阵头晕目眩,整个人已被打横抱起,眼睁睁看着男人将她抱出浴室,之后,又被狠狠甩在了那张偌大的帝王床,上。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苏紫音心里一紧,才刚抬头,却看到男人毫无遮拦的高大身躯。
细密的水珠沿着南陌夜宽阔的胸膛缓缓流下,完全将这尊天神般刚毅的身躯勾,勒出来。
“南陌夜,我告诉你,不管你怎么做,我都不会改变主意!呵即便是得到了我的身,体又能如何?得到了我的身,体,我依然会选择离开!”
她自是知道孤男寡女这么共处一室,而且依照现在的情况,等一下一定会发生些什么。
即便是她叫来了警察,他们现在也算夫妻不合,顶多调解,难道她还能告他强jian不成?
明明心里很紧张,很怕接下里发生的事,但即使内心再恐慌害怕,她的脸上也依旧表现的一脸从容。
她的视线对上男人的眼,满脸清冷的说道。
南陌夜显然也恼了,一把扯过她,高大的身躯整个向她逼得更近,手臂将她箍住,其他能动的部位也被他完全钳制,令她根本动弹不得分毫。
“是吗?那我们就拭目以待!”
他从来不是什么高尚的人,想要的东西也会不择手段得到。
苏紫音大脑一片空白,几乎快要无法呼吸,只是看着男人那双深得不见底的眸子,还有从他嘴里说出的话,就让她身子整个绷紧。
“南陌夜,你不要说话不算话,刚才才说过,今天过后,就放我走!”
最后一刻,她也不忘提醒他。
南陌夜墨黑的发丝有几缕轻垂额前,高挺的鼻梁优雅有型,俊美的薄唇渐渐勾起一抹冷冽弧度。
“那今晚,就先把我伺,候好了!”
他的语气极度冰冷,大手却热情如火的缓缓向她靠近
这样的霸道直穿苏紫音的心。
男人冷魅的眸几近将她吞噬。
毫不怜惜
空气里,一道裂帛声响起,伴随着一声惊呼,股股凉气瞬间袭来。
但下一秒,霸道的侵略也随之而来,不留一丝缝隙
暧,昧的空气里忽而充斥着一股血的味道,苏紫音瞪大眼睛,眼看着他肩膀处的伤口隐隐又印出一丝血迹。
似是看穿她心中所想,男人低沉的声音突而传来。
“放心,有你在我的身边,我还死不了,这一点儿算什么,跟你比起来,这点小伤呵。”
他说着让她想一巴掌括死他的话,看着血一点点滑到他的皮肤。
不知怎么,她的唇竟也紧紧抿起,修眉也微微蹙了一小下。
南陌夜又猛然吸了口气,不顾肩膀上传来的疼痛,再度快速的低下头
偌大的帝王床在不知过了多久后,方才渐渐停止下来。
黑色的夜笼罩着大地,奢华的总统套间,魔鬼却主宰了一切。
女人好似沉浮仔深海中,无力反抗,只能任凭着魔鬼一次又一次为所,欲为
“夜,南陌瑾那边有动静了,下个月他会私下召开董事会,恐怕是要选出南帝的新任总裁,他故意没有通知你,恐怕”
电话那端传来杜伯航低沉的声音。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落进房内,坐在床头的男人光,裸着背,依稀能见到他刚才自己随意包扎过的纱布还隐隐泛着光泽。
男人的脸色有些阴郁。
苏紫音的突然流产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事情也变得没有他开始想的那般简单。
“事情,就按你说的做吧!我要尽快接任南帝,还有你要确保,找来的女人必须守口如瓶,身体健康!”
电话那边沉沉又道出一声回应。
依照目前的情况,他们也只能这样了。
等苏紫音醒来时,已是第二天中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却躺在床上没有动弹半分。
直到
她发现自己所在的地方,竟然是自己新租住的房子时,才猛然睁大眸子,一下子坐了起来。
可紧接着,她就又被全身的酸痛给打败,重新跌回至床上。
她怎么回来了?
昨天明明
那个男人送她回来的?
可他怎么会知道她的住处
干涩的唇紧紧抿起,随即不由自嘲的干笑几声。
那个男人是谁?他若有心查,又岂会查不到她的住处?
枉她之前还暗自高兴的以为他没有找她,便是找不到了。
没想到一切都在那个男人的掌握之中,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跳梁小丑,在做着最为滑稽的表演。
脸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有些湿湿的东西滑过,下意识的,她的拳头渐渐攥了起来。
她忍着酸痛重新爬起,望着自己全身遍布着的大大小小青紫瘀斑,身体里的每一根骨头都似在叫嚣着。
那个混蛋!
不过
他似乎不在这里。
因为这么长时间,她都没有听到有什么动静。
随便披了一件衣服,光着脚丫,苏紫音走出了卧室。
果然
空空如也
不由得,心里竟五味杂陈。
他说话算话,将她放回来了,可她又
总之,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高兴,还是别的什么。
怪怪的!
之后的两天,苏紫音基本都是在浑浑噩噩之中度过的。
南陌夜也没有再来骚,扰她,甚至一个电话,也没有打。
好似之前的种种,都是一晃而过的梦般。
那么的不真实
直到这一天晚上白洛阳打来电话
原本说好她请客的,但到了最后,还是让白洛阳抢先付了帐。
两人吃得很尽兴,虽然不是什么大餐,但苏紫音的心情总算好了许多。
临上车前,白洛阳又将两个冰淇淋递到了她面前。
“哇哦白大哥,你怎么能这么了解我的心意呢!”
“那是自然!”
白洛阳憨然一笑,扬了扬手,“走吧!我送你回去!”
苏紫音甜甜一笑,赶忙跟了上去。
看着她的笑容,白洛阳略显不安的心这才放下。
看着她似乎是重新恢复了活力,想着对于主子的所作所为,他又深深叹了口气。
两人到了停车场,停车场安静极了。
两人有说有笑的,正聊得欢,白洛阳却倏然停住了脚步
“白大哥?”
“不要说话!”
白洛阳沉声阻止,眉宇间透出一股子生猛之气。
苏紫音整个人也怔住,她从未见过白洛阳流露过这种表情。
他一向都是很轻松的,怎么突然
还没等她想完,身子就被白洛阳陡然护住,紧接着,骇人的枪声响起,一时间,停车场内其他的车子也开始发出警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