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大顺,看院大牛二虎,同听到这急促的敲门声,不由的一阵紧张。但他们见多识广,也不惧怕什么。
寨门缓缓打开 ,来人一身夜行衣打扮,蒙面。
“谁?这个时候来什么事?!”
大牛问。
这时大顺走近此人,来人靠近大顺耳朵密语几句。
暗语对上了。
“不要误会,这是大少爷请来的客人。”
大顺对大牛二虎道。
鲁中山区的秋意,早已浸透了万家寨的街巷,连青砖黛瓦间都凝着几分沉郁的凉。北平、上海、武汉接连传来的急讯,像一块巨石砸进万全海的心湖,搅得满是惊涛骇浪——几座大城市的共产党组织相继遭到重创,联络点被捣毁,同志或被捕或失联,原本顺畅的革命脉络,一夜之间断了数处。
自那日省警厅带着一队警员,以例行搜查的名义闯进万府后,宅子里的气氛就一直紧绷着。
万全海在龙小灵打的结界之内,他能看见外面外面的人看不到他。省厅张彪也是例行公事,照顾万家面子,表面上凶巴巴的,那是做给外人看的。
万良典面色惨白地靠在床头,盖着厚厚的锦被,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微弱。警员们在宅院里翻来覆去地搜查,书房的书架被翻得乱七八糟,卧室的衣柜被拉开细看,连后院的柴房、地窖都没放过,可终究没找到半点可疑的痕迹——那些机密文件早已被他藏在书房匾额后的暗格中,联络暗号也早已烂熟于心,仅凭一次例行搜查,根本无从查起。
“爷爷,全海的事也算是过去了,就是我爹不装病,他也没地方去了。不如让我爹别装病了,大家欢欢喜喜的给全海把喜事办了吧!”
万恭存对爷爷万温然说。
当天傍晚,万温然、万良典,万恭存、石淑贞和龙小灵都在二院大厅,万全海还在结界之内。
大厅里油灯被调得很暗,几人围坐在桌旁,脸上都带着几分凝重。万恭存把眼下的局势和自己的顾虑一一说明,话音刚落,房里便陷入了沉默,只有油灯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恭存率先开口说道:“全海现在已经不能再去北平了,我爹总一直装病也不是办法,时间久了,难免会露出破绽。要不,就说找了名医,开了特效药,慢慢调理好了?”
“这个办法不太稳妥。”万温然摇了摇头,轻声说道,“咱们这儿的名医就那么几个,若是说找了本地的名医,全海若是知道了,这孩子性子倔,一气之下再次出走怎么办?所以演戏也得演的像真的。”
石淑贞也点了点头,附和道:“爷爷说得对,这个理由不够周全,若是理由不够合理,很容易被全海看破。”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说了好几个办法,都觉得不够稳妥,要么太过刻意,要么容易被拆穿,始终没找到一个合适的对策。气氛越来越沉闷,万恭存看着几人满脸的愁绪,心里也越发焦急。
龙小灵一直坐在一旁,没怎么说话,只是皱着眉头,沉思着。她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眼神里满是思索,脑海中不断盘算着各种可能性。
过了许久,龙小灵的眼睛突然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好办法,连忙开口说道:“我倒有个主意,或许可行。”听到龙小灵的话,几人都眼前一亮,连忙看向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龙小灵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咱们可以找一个噱头,就说我爹之前的‘病’太过严重,寻常药物根本治不好,管家孙大顺特意去江北观,请来了老道长的续命丹,服用之后,病情才渐渐好转。这样一来,既能顺理成章地解释我爹‘痊愈’的原因,又不容易引起全海的怀疑。”
万恭存皱了皱眉,疑惑地问道:“江北观的老道长?可咱们凭空说请了他的续命丹,会不会太过虚假?”
龙小灵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放心,我早就想好了。这续命丹,说白了就是个噱头而已,信中已经说得很明白,老道长根本不会真的炼制什么续命丹,咱们只是借他的名声罢了。孙大顺去江北观一趟,不用真的求药,只需跟老道长打个招呼,让他对外谎称确实给了续命丹,应付一下可能的打听就行。老道长素来与咱们万府有些交情,而且他也看不惯国民党反动派的所作所为,想必会愿意帮这个忙。”
顿了顿,龙小灵又继续说道:“而且,江北观离咱们这儿不算近,孙大顺来回一趟,需要几日时间,这段时间里,咱爹可以慢慢‘好转’,循序渐进,不会显得太过突兀。等孙大顺回来,带着所谓的‘续命丹’,咱爹再顺理成章地‘痊愈’,外人就算有疑虑,也找不到什么破绽。更重要的是,借着孙大顺去江北观求药的由头,咱们还能趁机传递一些消息,一举两得。”
听完龙小灵的话,几人都眼前一亮,纷纷点头称赞。这个办法确实周全,既合理可信,又能掩人耳目,还能借着这个机会做些别的事,可谓是一举多得。万恭存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之前的焦虑也消散了大半,看着龙小灵,感激地说道:“小灵,这个主意太好了,多亏了你,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万温然也笑着说道:“是啊,这个办法确实稳妥,既解决了眼下的难题,又能借机做些准备,真是再好不过了。”觉得这个主意可行。
万良典坐在一旁,听着几人的讨论,也点了点头,欣慰地说道:“还是小灵心思缜密,这个办法确实靠谱。只要能顺顺利利地度过这一关,后续的事,咱们再慢慢商量。”
事不宜迟,几人当即敲定了计划,决定第二天一早就让管家孙大顺动身去江北观。万全海特意找来孙大顺,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他细细说了一遍,叮嘱他路上一定要小心,既要装作真的去求药的样子,又要注意避开可能的监视,遇到情况及时应变。
孙大顺跟着万府多年,忠心耿耿,得知此事事关重大,当即郑重地说道:“少爷放心,我一定办妥此事,路上会多加小心,绝不会出半点差错,定能顺利从江北观回来,帮少爷化解这场危机。”
万恭存拍了拍孙大顺的肩膀,轻声说道:“辛苦你了,路上一定要注意安全,若是遇到什么难处,不用勉强,先保证自己的安全要紧。”孙大顺点了点头,连忙下去准备行囊,为第二天的行程做准备。
夜色渐深,书房里的油灯依旧亮着,几人又细细商量了一番细节,把可能遇到的情况都考虑到了,制定了应对之策。直到深夜,几人才各自散去,只待第二天孙大顺动身,开启这场精心策划的“求药之旅”。
万恭存站在书房门口,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心里满是感慨。
三天以后,万全海出了结界。孙大顺也顺利取来了续命丹。眼睁睁的看着爷爷复活过来了,惊奇的目光都直了。
秋风依旧萧瑟,吹得院中的梧桐叶沙沙作响,万全海的心里,却渐渐燃起了一团火焰,温暖而坚定。他相信,只要他们一步一个脚印,稳扎稳打,就一定能化解眼下的危机,为革命事业贡献自己的力量,守护好身边的亲人与伙伴,等到山河无恙、国泰民安的那一天。
这时,父亲万恭存走过来。
“海儿,现在跟我去见一个人,对你很重要!”
“谁啊?父亲!”
“见了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