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 章 龙蛟决胜负
巡抚府后庭的槐树枝繁叶茂，龙小灵握着染血的金钗靠墙喘息。滴落的血珠在青砖上绽开，像极了三年前那个雨夜——她用同样的金钗斩落狐妖首级时，血珠也是这样溅在她的裙摆上。
龙小灵猛然抬头，左眼角的朱砂痣在月光下泛着微光。她按住腰间鎏金剑鞘，剑柄上镶嵌的龙眼石突然发烫。绕过影壁时，廊下八角灯笼无风自晃，暖黄光晕里浮动着细小的黑气，像是无数条游弋的蛇。
井台边长着青苔的石狮子眼眶渗着黑液，龙小灵瞳孔骤然收缩成竖线——这是龙睛血脉觉醒的征兆。三年前父亲就是在这口井旁被反噬，临终前用血在井沿画下的符咒已经斑驳，朱砂被雨水冲刷得只剩断断续续的纹路。
龙小灵手腕翻转，金钗划出六芒星轨迹。三年前青袍老人给她的小玉瓶突然从怀中飞出，瓶塞蹦开的瞬间，七十二道金光从瓶中射出，在井口结成八卦阵。她看见井底深处有暗红色鳞片闪过，还有缠绕在蛟尾上的青铜锁链——那是百年前先祖用龙魂锻造的缚妖索。
黑气凝成实体蛟首袭来时，龙小灵已经将金钗插入阵眼。八卦阵爆发出刺眼金光，她看见蛟首眉心嵌着的正是青袍老人遗失的扳指——那是万家历代家主的信物，已经失传千年，此刻却被妖力侵蚀成漆黑色。
龙小灵感觉喉间涌上腥甜，左胸的龙睛印记突然爆发出强光。袍老人的话：&34；我们万家世代镇守锁龙井，若遇生死关头，记得唤醒血脉中的龙魂&34；
当饕小蛟的毒牙穿透她的左肩时，龙小灵终于咬破舌尖，将心头血喷在青袍老人的扳指上。扳指发出龙吟，鼎盖缓缓开启，一颗散发着七彩光芒的龙珠从老人胸口飞出，径直撞进她的丹田。
剧痛让龙小灵失去知觉前，看见饕小蛟惊恐的脸。她的身体被金光包裹，背后浮现出五爪金龙虚影，缠绕在鼎上的缚妖索自动解开，像活物般钻进她的血管。
再次醒来时，龙小灵躺在巡抚府中的房里，恭存正在用热毛巾擦她额角的冷汗。窗外月光依旧，仿佛刚才的井下激战只是南柯一梦。但左肩的齿痕和掌心的扳指提醒她，一切都是真实的。
他递来半块残破的青铜镜，镜面映出龙小灵苍白的脸，却在边缘处照出半张狰狞的蛟脸。龙小灵猛然坐起，镜中影像变成青袍老人的面容，他嘴唇开合，无声地吐出两个字：&34；快去看看！
院外突然传来更夫的惨叫，接着是此起彼伏的犬吠。龙小灵推开窗，看见府中家丁正被黑气凝成的锁链拖向水井，他们的惨叫在夜空中格外刺耳。井台上的石狮子已经完全黑化，眼眶里流出的黑液汇聚成河，顺着台阶流向她的闺房。
“相公，去把后院的桃树砍了。；龙小灵披上外衣，将龙珠藏进衣襟，&34；记得取七根桃枝，用童子尿浸泡过的。
“这会有什么用？”
恭存疑惑的问。
她转身走向妆奁，取出胭脂盒。打开的瞬间，十二枚玉符飞出，悬浮在她周身。这是龙小灵秘密修炼的护心符，当年就是用这些玉符为为杞王挡下致命一击。
井边已经聚集了数十具家丁的尸体，他们的胸口都有一个碗口大的血洞，心脏不翼而飞。龙小灵踩着尸体走上井台，看见井底的青铜鼎已经完全翻转，饕餮纹正对着井口，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金龙虚影化作锁链重新缠住饕餮鼎，龙小灵将龙珠嵌入鼎盖的凹槽。鼎身剧烈震动，饕小蛟的惨叫声中，整个水井开始塌陷。龙小灵抱起吓呆的恭存冲向院门，身后传来轰然巨响，巡抚府后庭陷入一片火海。
黎明时分，当官兵赶到时，只见龙小灵坐在废墟前，怀中抱着半块青铜镜。镜中映出昆仑山的雪景，隐约可见一道白影御剑而来。
龙小灵摸摸左肩的齿痕，那里已经结出金色鳞片：&34；去龙头山，找青袍老人学斩妖术。；她望向东方渐白的天空，&34；下次再见饕小蛟，我会让它知道，龙家的镇妖井无处不在，永远镇得住天下邪祟。
龙小灵的金钗穿透饕小蛟尾鳍时，井壁突然渗出冰晶般的蓝光。她闻到松脂与硫磺混杂的气息，接着整个人坠入失重的漩涡，耳边响起青铜门轴转动的轰鸣。
“哇，你的记忆激活了！”
小灵惊奇先生问万恭存，他点点头。
而后，她低头看向掌心的正负金钗，此刻正悬浮在双掌上方。正钗顶端的日纹泛起赤焰，负钗末端的月纹凝结寒霜，当年去杞王宫，正是用这对金钗压住了镇魂符。
龙小灵踩着云海冲向浮岛，金钗突然脱手飞出。正钗在空中划出二十八宿星图，负钗则凝结出周天八卦阵，两种符文化作阴阳双鱼，将饕小蛟困在中间。她这才发现，福地的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自己在井中不过坠落片刻，岛上的桃花却已开谢三轮。
浮岛剧烈震动，塔底传来铁链崩断的脆响。龙小灵看见塔基裂缝中伸出青铜巨手，掌心托着的正是父亲当年遗失的龙魂玉佩。玉佩上的裂痕里渗出金光，在虚空中拼出母亲的字迹：&34；正负金钗，乃盘古开天时混沌所化，正破万邪，负镇九幽&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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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召回银剑斩断逆鳞，剑身却在接触的瞬间崩裂。饕餮本体的巨目突然睁开，龙小灵被吸入那双血色瞳孔，看见三百年前的景象：太祖爷爷将襁褓中的饕小蛟封印在福地，用龙魂玉佩镇压其妖丹，而母亲的金钗，正是钥匙。
饕小蛟趁机撞向最近的天柱，龙小灵看见天柱上刻着自己的生辰八字。原来每代龙家镇守者死后，都会化作新的天柱，父亲的魂魄此刻正在她脚下的云海中，凝成新的符文锁链。
龙小灵看见黑洞边缘浮现出巡抚府的景象，来福正抱着桃树在井边哭泣。她咬牙逆转金钗灵力，将阴阳二气注入饕餮逆鳞，在黑洞中央开辟出结界。饕小蛟趁机钻进结界，用最后的妖力切断连接福地与外界的脐带。
福地开始如沙漏般崩塌，龙小灵抱着父亲的龙魂玉佩冲向出口。在青铜门闭合的瞬间，她将正负金钗插入门缝，日纹月纹化作门神镇守两侧，门楣上的&34；镇魔司&34；三字重新焕发光芒，只是&34；魔&34；字被金钗劈成了&34；福&34；。
回到巡抚府时，天已大亮。水井恢复如初，只是井沿多了一对鎏金银钗，正钗刻着&34；镇&34；，负钗刻着&34；福&34；。来福抱着湿透的桃树瘫坐在地，看见她时，颤抖着指向井口：&34；小姐水里有有龙&34；
龙小灵望向井水，看见阴阳龙睛在水中投下双影，而更深处，饕餮逆鳞正在孕育新的妖力。她握紧青袍老人的玉佩，感觉到龙头山方向传来的召唤——那里有能彻底终结封印轮回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