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南用最后一点力气把枪还给高文,然后痛到抬不起胳膊——他用过日本警察配备的枪,打空弹夹都不会给肩膀造成这样的伤害。
“回去让akai给你处理一下,明天休息,如果后天还抬不起来胳膊,你就不能和我们一起执行最终任务。”高文不用掀开衣服就知道柯南肩膀上现在一定青的发紫。
“秀一哥回来了吗?”
柯南松了口气,自从来伦敦,赤井秀一待在基地里的时间就少得可怜,如果不是他不信世上有鬼,可能会在睡觉的时候被神出鬼没的赤井秀一吓个半死。
“嗯,基础布置已经完成,今晚也不需要再进行数据分析,从现在到后天,你们唯一的任务就是养精蓄锐。”
“孩子,你要记住我现在说的话。”高文用银色手杖点了点柯南的眉心:“在战场上扣动扳机,不要思考为了什么开枪。侦探的思维和战士完全不兼容,如果你想得太多,就会因为思考而丧命。”
柯南知道他说这个是因为自己在模拟战斗中的失误:“我明白了。”
高文颔首:“希望你真的明白。好了,去冲个澡,然后在大厅集合,我们要开始作战分工了。”
十分钟后,柯南擦着从头顶滴下来的水来到大厅,大厅中央悬浮着全息投影的蓝色光粒 ,勾勒出vauxhall cross(i6总部)标志性的锯齿状玻璃建筑三维模型。
只能说高文不愧是差一步就当上i6局长的人,vauxhall的每一层结构、通风管道、安保节点在投影上都清晰可见。
“你再凑近点,脸都贴上去了。”
清冷的声音从身边传来,柯南猛地扭头,看到了多日不见的灰原哀,不,现在用宫野志保来称呼她更准确,她穿着白大褂,浑身都散发着洗不掉的消毒药水味,刺激得柯南打了个喷嚏。
“很呛吗?”宫野志保闻了一下自己:“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消毒彻底一点的话,这里的人可能会死七成左右吧。”
柯南:“?!!!”
“两小时后,觉醒者组织将向世界各地预告下一个目标,i6前行动副总监马库斯·霍兰德,并公布他私下编撰的黑皮书。”高文用手杖敲了敲地面,示意所有人注意倾听。
黑皮书,多由民间机构、智库发布的文书,内容聚焦负面问题,比如黑料曝光、行业乱象揭露、风险警示等,立场尖锐,部分带有批判属性,权威性随发布方而定。
“霍兰德将这本书称为忏悔文件,实际却是他的勋章和退休后的护身符,一份在他手里,一份我推测,最有可能的物理备份在总部地下七层的‘冷战归档库’。”
“韦特莱斯梅奇(i6现任局长)在看到示威后会开启从一层到地下的所有气体扩散系统,这种气体吸入,三分钟内接触不到新鲜空气就会死,是防范外敌和内鬼的最有效方式。”高文胡子微翘:“不过幸好,我知道那个气体的配方。”
高文目光落在宫野志保头顶一瞬,举起手里的胶囊:“这种气溶胶能暂时抑制上述特定楼层的电子传感器活性约22分钟,目前一共做出了九粒,这意味着从门禁到地下七层找到目标文件并离开,潜入者最多只有三十六分钟——还是不出意外的情况下。这部分交给柯南、我和莎兰登,汤普森和巴斯奈特解决靠近地下的人,有异议么?”
莎兰登是一名棕色短发的女特工,前fbi,她看了柯南一眼,淡淡点头:“小孩子的身体确实方便隐藏,我没有异议。”
“宫野,你和‘铁匠’负责总控,赤井,你在远处狙击,尽量掩护其他人。剩下的把i6现存的所有精锐部队拖在霍兰德给情妇买的庄园里,确保我们潜入大楼时精锐部队不会返回。有异议吗?”
赤井秀一惜字如金:“没有。”
“我有异议。”宫野志保忽然出声。
高文明显没有想到她会有反对意见,但宫野志保显然不想在这里说话。
“马尔科姆从日本回伦敦之后藏到了你说的那座庄园里和霍兰德一起花天酒地,就是他杀了阿笠博士,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宫野志保冷冷道。
高文的手杖无意识在地上敲击几下,代表他在斟酌说辞:“你的能力不在正面交锋上,而且作为你在这个世界上仅剩的亲人,你的表哥”
“他不是我表哥,就算血缘无法改变,我也已经成年,他管不了我。”宫野志保态度十分强硬:“这不是无理取闹,我创造且能创造的价值有目共睹,亲手杀了马尔科姆是我应得的报酬。”
高文的语气松动了:“作为一名英国绅士,我不得不告诉你,当女士的自我意愿和她的生命安全有冲突的时候,我们会优先选择保障她的生命。”
“别逗我笑了。”恢复记忆的宫野志保完美继承了拉莱耶的毒舌:“你说的英国绅士,是指十八岁前朝路人扔屎币中指的teenager在十八岁生日十二点铃声敲响的一瞬间就变得彬彬有礼的那个英国绅士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高文:“”优雅英国帅老头的皱纹崩裂一瞬。
“well,”虽然长相毫无相似之处,但高文对这个女孩的身份已经有了猜测,帅老头绅士一礼,让他看不清他额角的青筋:“如你所愿, young dy。”
“阿嚏!”拉莱耶警醒地四处张望:“有人骂我。”
安室透看着他身上单薄的风衣,把自己身上的冲锋衣脱下来给他套上上:“穿我的吧,我带了备用。”
“不我觉得不是这个问题就是单纯地有人骂我”拉莱耶被安室透半强迫地逼着把胳膊塞进冲锋衣袖子里然后拉上拉链:“算了,谁能想到才刚过了不到一周的夏天就又入冬了,这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感觉谁懂啊。”
安室透完全听不清他在用哪国语言说什么:“你跟黑人学过rap?”
“你让他冻着好了,就这件风衣还是小兰磨破了嘴皮子才让他披上的。”佐藤美和子看不下眼。
拉莱耶看着毛利小五郎一马当先的背影,对安室透悄声道:“对了,刚才说到哪儿了?毛利大叔的朋友鳄鱼约他出来和那个独眼县警十个月前经历的雪崩有关?”
——十个月前,长野县警大和敢助在八岳未宝岳雪山追捕在假释期间潜逃的犯人御厨贞邦,因瞥见神秘人影分神,被对方用步枪击伤左眼,随即雪崩将他吞没。
“十个月里两场雪崩都没埋死他,他和雪崩挺有缘分啊。”拉莱耶喃喃道。
安室透:“我想这种缘分他应该不是很想要。”
“我觉得我和独眼也挺有缘分的。”拉莱耶认真地数数:“黑田兵卫,若狭三三,还有这个长野县警大和敢助,三个人凑不出一对完好的眼睛,现在独眼突然变成了什么很火的设定了吗?”
——再加一个朗姆,三个人凑不出一对,四个人正好凑出两双,好不对称的地狱笑话。
拉莱耶还没说完,嘴就被佐藤美和子和安室透同时堵上了。
“快出站了,你再这么口无遮拦我可保不住你。”佐藤美和子已经隐隐看到了大和敢助的身影。
“好久不见,毛利侦探。”悦耳的女声从前方传来。
长野站出站口,大和敢助和一名便衣女警并肩走来。
大和敢助虽然跛足但身形高大,棱角分明的脸上刻着一道醒目的伤疤,身上那股粗犷与压迫感几乎要溢出来;与之相对,女警身形中等,长发盘成松散的丸子头,面容柔和,眼神却带着一种沉静的洞察力。
他们之间隔着半步的距离,不算近也不算远,虽然没有交谈,却有一种无声的气场在他们之间流动,像两把互补的刀,一把刚猛锐利,一把柔韧精准。
“好久不见,”毛利小五郎破案心切,完全没看自己后面是什么状况:“这是长野县的警察侠侣,这是你们在干什么?”
而此时大和敢助已经认出了嘴被两个人死死捂住的拉莱耶:“我说你小子为什么我每次见到你你的嘴都是被堵住的啊?”
他这么一说,佐藤美和子和安室透都不好再堵嘴,刚刚收回胳膊,就看拉莱耶很兴奋地越过大和敢助欢快地向上原由衣伸手。
“因为他们都嫉妒我会说话——你好,我叫拉莱耶·尼格莱斯克莱奇·修格斯洛夫斯基,虽然是第一次见,但不知道为什么一见到你我的曹贼之魂就在熊熊燃烧,请问你嫁过人吗?”
上原由衣被他的脸和机关枪语速弄懵了,根本想不起来骂他的失礼举动:“嫁嫁过?”
拉莱耶低头看和自己握手的手指:“嫁过人就太好了!诶,没有戒指,又离婚了吗?”
上原由衣:“不,是丧偶”
“太好了!”拉莱耶又加了一只手,激动地热泪盈眶:“哦我不是这个意思,对于你丈夫的死我很遗憾,真是天助我也,不,生命无常,但不得不说你老公走得挺是时候的唔?唔唔唔?”
毛利小五郎一脚把拉莱耶踹到安室透那里让他重新把拉莱耶的嘴堵上:“你现在知道为什么他的嘴每次都是被堵住的了么?”
大和敢助:“”
——其实他也觉得,由衣的老公走得挺是时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