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野麻衣和丈夫的家和朴雅真的家完全不同,没有任何跟舞台有关的元素,北野麻衣的丈夫浑浑噩噩,到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把妻子的死告诉孩子。
“都怪我不好,要是我早点打电话,夫人或许就不会死了。”
眼下能神志清晰地回答萨勒琼斯问题的只有保姆,而保姆有些害怕fbi的白人面孔,所以传述就交给了目暮警官。
“最近高桥夫人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或者见过什么奇怪的人?”
保姆摇头:“应该是没有的,他们夫妻两个关系很好,虽然不喜欢我这样的外人问来问去,但他们有什么事都跟对方说,如果遇到奇怪的事,她不会瞒着高桥先生的。”
目暮警官瞄了眼手上的纸条:“高桥夫人怀念曾经的明星生活吗?”
“完全不,她对以前的生活甚至是有些恐惧的,而且刚结婚那会儿高桥先生因为她收到了极端粉丝的死亡威胁,小由纪(麻衣的儿子)两岁去医院的时候被媒体猛拍说是厌恶也不为过。她送由纪从小练剑道,每天都要亲自接送,都和之前不愉快的经历有关。”
保姆想了想又道:“四五个月前吧,夫人又收到了一些表达爱慕的血书什么的,大概持续了三四天左右,然后就自己消失了,我不知道这个算不算。”
“当然算,任何信息都有它的价值。”目暮警官鼓励了她一下:“那时的血书有保存吗?”
保姆想了想:“夫人直接把那些东西都给接到报案的警察了,那种可怕的东西我们不会留在家里的。”
“既然高桥夫人每天都要亲自去接由纪,那昨天因为提前下课没有接到,以她的警惕,不应该立刻报警吗?”目暮警官皱眉:“但她没有报警,肯定是有人拦住了她。”
保姆慌忙摆手:“我没有拦,夫人出去后没有给我打过电话。”
“妈妈有给蓝出叔叔打电话。”稚嫩的声音从沙发背后冒出,谁都不知道北野麻衣的儿子是从什么时候就躲在沙发后面听的:“爸爸一直在哭,我是不是以后都见不到妈妈了?”
保姆把高桥由纪搂在怀里,面露哀戚。
目暮警官重复:“蓝出叔叔?”
“就是昨天把由纪送回家的人。”保姆道:“由纪和他女儿是好朋友。”
“我就知道会有警察来问我。”蓝出翔就是昨天送由纪回家的人,他见警察上门苦着脸道。
“昨天我女儿说什么都非要我送由纪回家,说喜欢由纪的人太多了她要取得优势。孩子的喜欢嘛都是看脸的,由纪是剑道课上长得最可爱的小孩。”
目暮警官:“既然知道我们要来,你看到新闻为什么不主动找我们呢?”
“我也怕惹上麻烦啊,毕竟我昨天吃完晚饭就回公司加班了,有个客户很难缠,我十二点多的时候才到家,当时公司只剩我一个人,我怕你们因为这个就怀疑我是杀人犯。”蓝出翔挠头。
目暮警官委婉道:“截至目前,你的嫌疑确实不小。所以你必须更积极地配合警方洗脱嫌疑。昨天高桥夫人给你打过电话吧?”
“是啊,当时我在开车,打了个招呼就把让由纪自己和她说了,真的没聊几句。”蓝出翔道:“我女儿可以给我作证,她是不会撒谎的。”
目暮警官只是一笑,却没有接他的茬。
萨勒琼斯看到他桌上的名片,是一家有对外合作的公司社长,直接问道:“她当时的语气怎么样?一定很着急,很疯狂吧?”
蓝出翔确实能无障碍跟上他的语速:“crazy?也没有吧?她虽然语速有点快,但远达不到需要用疯狂形容的程度。”
“你接走她的孩子,有和剑道课的老师说过吗?”萨勒琼斯道。
蓝出翔点头:“当然,就是因为老师转达了,所以她才会直接找我打电话确认吧。”
萨勒琼斯在平板上写写画画:“你知道由纪是什么时候开始上剑道课的吗?”
蓝出翔想了一会儿:“三四个月前?我女儿在剑道班上了有半年课了,由纪来的比我女儿晚,就是从他来之后我女儿才开始爱研究打扮,上课前选发卡选半天,也不想想那个头盔一套能看出来什么东西。”
萨勒琼斯的笔顿住了:“我知道了,谢谢你的配合。”
留下这句话他就转身离开,目暮警官小跑几步才追上他:“不需要把他带回去吗?”
“凶手不是他,请你开车带我们去上剑道课的地方。”萨勒琼斯步伐不停。
目暮警官眼睛一亮——难道这宗连环杀人案就要在他的辖区破了?
看着目暮警官喜滋滋地坐上自己的警车,奥利弗凑到萨勒琼斯面前:“老大,你是不是已经想到了?要不要开个赌盘?我们把想到的打在手机上,然后一起发送出去怎么样?”
十秒钟后,萨勒琼斯、奥利弗和丽萨同时点下发送键。
萨勒琼斯:【模仿犯】
丽萨:【模仿犯】
奥利弗:【模仿得很垃圾的模仿犯】
“看来赌盘开不起来了。”萨勒琼斯向驾驶座走去:“去抓凶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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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莱耶侧兜内的手机一振,是萨勒琼斯得意洋洋的自夸。
安室透回头:“fbi的消息?”
拉莱耶点点头,象征性地给潦草牛仔大狗顺了下毛。
“——还是慌了啊。”
没有第二个人听到的低语在空气中弥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