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畿道骊州郡的山脚下,一栋现代简约风格的别墅隐匿在茂密的榉树林中。随着铃木园子和毛利一行人的到来,黑色哑光金属大门缓缓滑开,露出可容纳十辆豪车的环形车道,车道两侧是修剪整齐的日本黑松,树下点缀着造型各异的涌泉装置。
“抱歉,因为我家老爷状态非常不好所以不能亲自接见诸位,有什么问题就问我吧,我叫崔应贤,尹家的管家。”
崔管家对带着铃木园子进来的嘉悦美纪点了点头,将铃木园子和毛利小五郎穿过庭院:“这是夫人生前最喜欢的地方,她每天都要在落地窗前练三小时的瑜伽,自从少爷和小姐们都去上学后,夫人就非常寂寞。”
穿过玄关处两米高的抽象艺术雕塑,挑高六米的客厅中,米白色真皮沙发围绕着胡桃木茶几,毛利小五郎坐在沙发上,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旋转楼梯的玻璃扶手下,由三百个水晶棱镜组成的艺术装置,随着光影变化折射出不同的光谱,简直——
“简直就像舞台一样,对吧?”来上茶的管家在毛利小五郎身后道。
“欸?我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吗?”毛利小五郎挠了挠头。
“不,是因为您什么都写在脸上了。”管家笑了笑:“不过几乎每个来家里做客的人都会发出这样的感叹,这是买下这栋别墅时老爷特意为夫人安装的,当时他们的感情确实非常好,老爷还是冒着家中长辈的大不韪娶了身为明星的夫人,可惜”
毛利兰对着那个一开灯就有如舞台打光的装置感叹:“其实,尹夫人心里非常怀念舞台吧。”
“别管那个婊子叫夫人,西八!”
毛利兰被这带着几分癫狂的声音吓了一跳,手中的茶杯脱手,虽然安室透及时接住了杯子,但依旧有一些茶渍撒在了裙子上。
从楼梯上下来的男人透着保养品也补不回来的颓丧,他头发几天没洗,垮下来的嘴角里透着凶狠的寒光。
“老爷!”管家脸色一变,上前轻声劝道:“美纪小姐和铃木家的继承人还在,您”
被他称作老爷的尹尚哲是韩国电子产业大亨的次子,如果以铃木家作比,那么嘉悦美纪的小姨就相当于现在的京极真,而尹尚哲约等于铃木次郎吉,但尹家的兄弟关系并没有铃木家气氛好。
尹尚哲明显听进去了,碍于嘉悦美纪和铃木园子的身份,他不再把怒气发泄在毛利一行人身上,但口中依旧骂骂咧咧。
“她这些年要什么我没给她?她那张皮子保养起来一年几个亿几个亿的流水往外砸,我说过什么!西八呀,那几个亿她到底是去做保养还是包情人谁知道说不定孩子也不是我的,我要做亲子鉴定、亲子鉴定!”
毛利小五郎本来很看不惯尹尚哲一口一个婊子,但听到保养费他连气愤都忘了,喃喃道:“几亿韩元是多少钱啊?每年都要花那么多钱吗?”
毛利兰拍了父亲一下:“爸爸,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啦。”
和毛利小五郎一样注意数字的还有安室透,由于终于触及到了组织的核心,他知道这些年组织有对外售卖一些aptx的副产品,效果和aptx当然不能比,而且里面真正有效的内容物少得可怜,但都十分昂贵,组织会把它们放到名下的美容院,专供那些位高权重或者家里位高权重的贵妇人使用。
难道安室透决定一会儿去问问管家朴雅真平时去的美容院在哪儿。
管家把尹尚哲劝了回去,重新对毛利小五郎等人介绍:“虽然这些年老爷在外面也有不少情人,但夫人对他来说还是特别的。至于警方还原出来了聊天记录我稍后会打印出来给你们,夫人的手机在警察手里,我们也拿不到。”
“本来尹家是不想大张旗鼓地调查的,毕竟是一桩丑闻,但老爷其实心底很在意,本家那边也想知道凶手到底是谁,所以就拜托你了,日本大名鼎鼎的毛利先生。”
“哈哈哈哈,我还是头一次在这里遇见你,好久不见,工藤!”
他的大嗓门在安静的办公区显得格外突兀。
“我是打算先在外面转一圈再去找你的,没想到会出现这种乌龙。”工藤优作疲惫地按了按眉心。
“我是为了伊莎贝尔的事来的”工藤优作知道丹尼斯的脾气,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出来意。
“哦,对,你的妻子也是退役演员,还是影后对吧?”丹尼斯想了想,有些为难:“可这件事现在不归我们当地的警署管,已经被fbi接手了。接手的人是叫”他想不起来了。
“萨勒琼斯。”工藤优作接道。
“你消息还是这么灵通,”丹尼斯熊掌一样的手在工藤优作的肩上握了一下:“如果是二十年前的你,我带你进去不会有什么人说,但你已经太久没协助警方破案了,除了我,警署里都没人认识你,现在情况又是这么个情况”
他遗憾地摇头:“如果你想去看伊莎贝尔的尸体,我没法满足你的要求。”
“这样啊抱歉,请稍等我一下,”工藤优作从ice那里拿回的手机响起,是工藤有希子。
“什么?你被ice抓起来了?不要紧吧?”工藤有希子紧张地从松崎绫子的沙发上起身。
了解经过后,工藤有希子哭笑不得:“竟然会闹出这种乌龙,幸好是虚惊一场。”
由于进拘留室时所有电子设备都被收走,所以工藤优作并没有听到工藤有希子和松崎绫子的对话:“你那边怎么样?”
“你们的担心全都是多余的,你放心好了,今天我要和绫子姐一起去绿幕看后辈拍广告,人很多,你可以放心了。”工藤有希子想到拉莱耶的危言耸听撅了噘嘴:“你忙完了再过来也行。”
“”工藤优作听到电话对面的忙音,无奈叹气。
“久等了,丹尼斯。”工藤优作要到了绿幕具体位置,然后对丹尼斯道:“不能看尸体的话,你能不能把我带进伊莎贝尔住的小区呢?感激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