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大哥,我记得南韩那边自从被大嫂收拾过之后安分不少,竟然还有人敢在组织眼皮子底下动手脚吗?”
伏特加设置好无人机自动轰炸轨迹后就按琴酒的要求对组织事务进行日常检查,自从这次差点在密西西比摔跟头,这项工作琴酒每天都要进行。
不远处的轰炸震得二人所在的房子哗啦啦直响,二人却神色如常,琴酒俯身去看伏特加的屏幕,他今天罕见地没穿黑色大衣,而是换上了一件深色西装,胸前扣子开到第三颗,随手系着的黑色领带垂到键盘上,是会让那只嘴馋的小蝙蝠流口水的打扮。
——今晚是拉莱耶找来这里之后的第四晚,琴酒自觉已经晾了那只欠收拾的小蝙蝠够长时间,可以稍微喂点甜头,省得真把人惹炸毛了。算算时间,一会儿应该就能看到那张不服不忿的脸了。
“波本批注的临时任务?”琴酒微微皱眉,还没细看就已经提前预感到不妙:“点开。”
伏特加点开任务细节,然后大气都不敢喘——上面的同行人赫然标注了拉莱耶给自己起的那一长串他自己都记不住的破名字。
琴酒:“”
银发杀手默不作声地扯下领带,在手心团成一团,似乎是想扔进垃圾桶,想了想后冷笑一声,又把它放进了裤兜里。
情感上他应该认为这件事是波本的一意孤行,但理智和对拉莱耶的了解告诉他——这件事,绝对是拉莱耶带头撺掇的!
他掏出手机翻到拉莱耶的le,胸中溢满的怒火微微压下。
九宫格里并没有安室透的影子,而是当初差点被他当宫野志保杀了的铃木家的女孩以及毛利兰和拉莱耶的合照,地址是首尔的会员制购物大厦和一截一看就属于拉莱耶的手腕动图。
——那截手腕清瘦却不单薄,腕骨处微微的凸起勾勒出优美的弧线,仿佛一折即断,却又透着玉石般的坚韧。五层白金手链错落叠绕,每层链条都细巧精致,拉莱耶一动,五层手链便如水波般漾开,碎钻在流丽的光线下折射出细碎而璀璨的光芒,让琴酒又想起那枚碍眼的红色钻戒。
低沉的笑意从喉间溢出,听得伏特加心里发慌,只能在心里默默为拉莱耶祈祷。
“喜欢钻石,是吧?”琴酒只留下这句话就不再多说自己的私事:“伏特加,叫那群新人把墨西哥湾的海蛇帮引过来一起炸。”
伏特加一愣:“大哥,基地的武器库不回收了吗?”
“回收了,还怎么把骑警和海蛇帮引过来?”琴酒唇角勾起嗜血的笑容:“死得人多了,就不会有人再追究过量损耗,去做。”
伏特加心中一凛,知道琴酒是想以最快速度结束这趟出差:“是!”
【首尔】
在琴酒看到拉莱耶的le时候,拉莱耶其实已经结束了买买买之旅,正和萨勒琼斯一起站在首尔地方警察厅的停尸间。
“哇哦,”拉莱耶看着朴雅真身上明显是死后造成的淤紫痕迹:“一旦亲自接触棒子的司法体系,就会发现韩剧里拍的全是真的,我很怀疑,要不是“爷爷”下令并案调查“孙子”不得不听,我们连尸体都见不到。”
萨勒琼斯扫了眼一脸茫然的陪行法医就知道这人跟不上拉莱耶和自己的语速:“这白痴有解释淤青是谁造成的吗?”
拉莱耶懒洋洋道:“是朴雅真的老公,他洗脱嫌疑之后知道朴雅真失踪前是为了会情郎才主动甩开保安和她那群塑料闺蜜之后,申请查看尸体时突然暴起把朴雅真的尸体甩到地上狠狠踹了三四脚,把凶手缝的线都踹裂了。”
萨勒琼斯靠着美国人对棒子人的“血统压制”把碍事的法医清出去——开玩笑,好不容易有和拉莱耶独处的时间,天知道他去机场接机的时候看到拉莱耶身后那一群人有多窒息。
“凶手还对朴雅真开刀了?”萨勒琼斯掀开白布,在尸体胸腔正中心发了了一条长18厘米的刀口和发黑的缝合痕迹。
“因为缝合线被踹裂,所以法医就直接把线全拆下去了,这是完好时的照片。”拉莱耶把照片递给萨勒琼斯:“缝合手法看起来不太专业。”
萨勒琼斯摸了摸女尸的腹腔:“左右各少了一根肋骨?另外两具尸体可没有这样的伤口。”
“因为她穿不上凶手给她准备的衣服。”拉莱耶靠在停尸间的冰柜门上,穿着一套有日系肌理感的高领长袖打底衫,手腕上还有刚跟铃木园子一起买的手链。
“你看过《蝴蝶港湾》吗?凶手给她准备的衣服是当时剧里最火的妆造,跳起舞来确实像蝴蝶一样,为了方便粉丝扒妆造再割一波韭菜,剧组把妆造的细节事无巨细地发了出去,其中就包括衣服的尺码和女主角的体重。”
萨勒琼斯其实已经补过当时的剧照,但还是接过了拉莱耶的递来的手机,他装作不经意地看了拉莱耶一眼,对着手机里的截图撇了撇嘴:“也就那样吧。不过比她现在确实瘦不少。”
“那当然,朴雅真身高164,当时体重只有39kg,保养得再好也敌不过棒子国的发酵空气,凶手拿着当年的尺码逼着一个当了小二十年的阔太太穿进去,可不是要抽出两根肋骨吗?”
拉莱耶摊手:“不过这也间接证明了凶手不是当年剧组的内部人员,因为实际上拍戏的时候朴雅真比这件衣服显示的腰围更细——服装师说她当年还在腰上别了个小夹子来着。”
萨勒琼斯点头:“伊莎贝尔也是一样,虽然各方面都尽量还原原电影,但布景师的助手(原布景师已故)告诉我还是有一些布置和拍摄时不同,不是凶手没有用心还原,是导演拍摄时的光影会给观众一些视觉错位。”
说着,他轻叹一声,给出评价:“变态的致敬。”
“只是‘致敬’吗?”拉莱耶偏头看向天花板,看起来对萨勒琼斯过于保守的推断不置可否。
萨勒琼斯不喜欢拉莱耶这种表情:“well,让我抛开升职的后遗症虽然凶手只选择女主演‘致敬’有可能只是出于对作案难度的考量;虽然朴雅真和索尔海姆跟第三起案件受害者独处的原因不同但目前的三名死者有一个共同点无法忽略——就是她们都在巅峰时期结婚退圈。”
“而且,虽然三起案件地理位置跨幅极大,但凶手布置场景时都是以观众视角来布置,所以我认为,致敬只是表面的执念,凶手更深的执念对‘背叛’的惩罚。”
萨勒琼斯其实早就想这么说,但当老大当久了他就难免把一些工作习惯带过来——开口定调是要负责任的,但和朋友的私下交流用不着这么谨慎。
“我是很喜欢这种猜测啦,在演员的巅峰时期退圈结婚是对粉丝的背叛,就像idol在上升期谈恋爱一样,对花钱打投,付出心血跟对家鏖战屠广场的粉丝来说几乎是不可饶恕的行为。”等萨勒琼斯说完拉莱耶才开口。
“可最激烈的情绪应该早在她们刚退圈的时候就发泄出来了,就算因爱生恨掉头回踩爆发的能量很大,但这种单纯的对偶像的恨意真的能坚持数十年之久,值得付出后半生承担亲手杀人的代价吗?”
萨勒琼斯点头:“这也是我最不理解的地方,科学调查表明对明星做出不理智行为的人年龄大多数集中在青少年群体。明星退圈将近二十年,当年的粉丝也早就成年开始为生活奔波,哪有精力再向一个不认识的人付出那么强烈的恨意?”
“所以,这三起案件的一名或多名凶手,要么就都是有偏执症的心理变态,要么就是最近有什么契机勾起了他们的杀意。”
拉莱耶看着萨勒琼斯一步步接近真相,唇角勾起一丝极其轻微的弧度。
“是啊,那会是什么契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