焊接完毕后。
任老太爷那口重达数吨的“装甲棺材”,被起重机吊装到了镇上新建的无菌实验室中心。
紧接着,一场跨时代的科研会议在实验室内召开。
大屏幕上,正实时传输著棺材内部红外摄像头的画面。
“目前首要课题是:僵尸异化的全过程监测。”
一名戴着黑框眼镜的生物学家敲著桌子,语气狂热:
“我们要以数据化的形式,重新定义这个世界的超自然力量!”
“不仅仅是生物观测,更重要的是法器伤害量化。”
他翻开一页ppt,上面列出了几十项实验类目:
“我们需要精准测算,百年桃木剑对僵尸造成的‘真实伤害’是多少?
糯米的强碱性腐蚀对僵尸表皮的损耗比例是多少?
五雷火符产生的瞬时能量又是多少焦耳?”
这些数据,都要和苏白的身体数据进行横向对比。
自从苏白被主神强化后,他的身体便出现了力量、敏捷、精神、气血四个清晰的属性分支。
科研组已经将苏白定义为“完美数据化个体”。
但这毕竟是现实,不是网文游戏。
“我们要摸索出一套全民适用的数据化逻辑。
如果能通过分析,让普通人的头顶也出现属性面板,那对龙国未来的人类进化将有里程碑式的意义。
除了属性化,课题组还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
“关于‘僵尸先害亲人’的说法,我们怀疑僵尸的大脑并未完全死亡。”
“极有可能是某种未知的远古真菌或寄生细菌,接管了中枢神经,让大脑皮层组织发生了异变。”
“它们虽然僵尸化了,但脑深层或许仍保留着某种最基础、最本能的记忆碎片,比如亲人的气味。”
几十项课题如繁星般列出,实验室里灯火通明,一派繁忙。
另一边。
山魈坐在指挥部里,手里捏著副官昊京送来的那封信,不由得嗤笑出声。
“在这乱世,这些军阀杀人的时候不讲规矩,求和摸底的时候倒是挺懂礼数。”
他抬头看了一眼等候在门口的曹家军信使,神色冷淡。
“回去告诉你们长官。”
“大家都是龙国人,我们暂时不想造杀孽。
让你们的部队赶紧滚出任家镇方圆五十里。
如果有任何挑衅行为,迎接你们的将是灭顶之灾。”
虽然在古代,这群军阀兵痞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山魈作为龙国指挥官,有自己的考量。
这些当兵的,很多都是被强行拉壮丁的苦命百姓。
只要能降服,未来都是可以改造的劳动力。
不能搞一刀切的屠杀,得给他们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
打发走了信使,山魈转过头,对着刚进门的苏白招了招手。
“苏白同志,准备一下,咱们该去给那位董小玉小姐‘烧香’了。”
苏白看着山魈脚边那一个鼓鼓囊囊的大麻袋,好奇地凑过去看了一眼。
这一看,苏白当场僵在原地,嘴角剧烈抽搐。
“领导,这就是你准备的‘好东西’?”
只见麻袋里,整齐地码放著一堆做工精美、甚至还贴著“苹果”logo的纸扎品。
纸扎iphoax、纸扎平板电脑、纸扎静音发电机、甚至还有成捆的纸扎数据线和充电宝
“中西合璧,科技强鬼嘛!”
山魈拍了拍苏白的肩膀,笑得像个老狐狸:
“你想啊,董小玉生前也就是个民国姑娘,哪见过这种高科技?”
“你给她烧点金元宝,她顶多换件衣服。
你要是给她烧套‘移动互联网设备’,再顺便教她怎么刷短视频,她还不得乖乖跟你回实验室做数据采集?”
苏白哭笑不得地拎起那个纸扎发电机:
“领导,我就怕她这地府没信号,刷不出视频,反过来把我给刷了!”
山魈竟然认真地考虑了一下。
“你说的没错,所以我们还准备了许多小零食。”
苏白:“”
接下来。
剧情的走向似乎回到了原轨,却又处处透著诡异的“现代气息”。
苏白穿戴好集成感应器的作战服,胸前挂著微型摄像头,腰间别著战术终端,孤身来到了董小玉的墓前。
荒草凄凄,冷雾缭绕。
墓碑上的黑白照片里,女子清秀脱俗,旗袍勾勒出民国名媛特有的温婉气质,只是那眼神中透著一股子化不开的哀怨。
“董小玉,二十岁就香消玉殒,确实可惜了。”
苏白叹了口气,学着秋生的台词,语气中透著几分唏嘘。
他点燃三炷高纯度灵力香,又从麻袋里掏出一个纸扎的ipad,随手丢进火堆。
“咔嚓”一声。
他拉开一罐可乐,又撕开一包品客薯片,卫龙辣条,整齐地码在供桌上。
“董小姐,时代变了,尝尝来自未来的土特产。要是觉得好用,回头我给你烧台服务器。”
说罢,苏白便退到一旁,按著腰间的红外热成像仪,屏息凝神等待动静。
按照原著,这会儿该起阴风、吹烛火,然后耳畔响起一声让人骨头都酥掉的“谢谢”了。
然而。
一分钟过去了,夜鸟在林子里怪叫。
三分钟过去了,纸灰在火盆里寂静。
五分钟过去了,墓地里别说阴风,连个屁响都没有。
“什么情况?高科技祭品不兼容?”
苏白眉头微蹙,又走远了几步,对着隐形麦克风低声汇报:
“领导,目标磁场无异常波动,投喂实验似乎失败了。”
通讯频道里传来山魈的声音:“如果对方不领情,不强求,采集不到灵体数据就算了。安全第一,你先撤离。”
苏白长舒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毕竟面对一个能吸人精气的女鬼,心理压力还是有的。
可就在他转身准备撤退的一刹那,耳机里突然爆发出极其尖锐的电子啸叫声。
“滋啦——!滋滋——!”
通讯设备瞬间失灵!
苏白心底咯噔一下,猛地回头,看向董小玉的坟头。
月光依旧惨白,坟堆依旧荒凉。
他殊不知。
在那座荒冢之上,董小玉此时正轻飘飘地坐着,手里抓着那个被“烧”过去的纸扎平板电脑。
她左看右看,纤纤玉指在屏幕上抠了半天,却没发现任何反应。
“还以为遇到了一个心疼奴家的好人?”
董小玉撇了撇嘴,一脸的幽怨和嫌弃:
“送奴家一面梳妆镜,本以为能照照影儿,结果却是个实心的黑砖头!”
“长得倒是俊俏,做事却这般不地道。”
“这简直是坟头烧报纸——忽悠鬼呢!”
董小玉哼了一声,随手将那“平板”扔到一边,娇躯在半空中舒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