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在指引方向。”青璃望着蝶群汇聚成的星轨，每只灵蝶都停留在建木灵根的特定枝桠，“像是要带我们去看前纪元的‘绝对天道’遗址。”
敖钦的逆鳞突然刺痛，他在蝶影中看见自己的倒影：龙身覆盖着巫族的咒文甲胄，却毫无违和感。“这些灵蝶能穿越纪元，”他想起珊瑚宫壁画上的背翅种族，“或许，前纪元文明并没有灭绝，而是躲进了时空夹缝。”
“这是前纪元的‘绝对天道’核心。”噬源兽的残识在他识海响起，声音比以往清晰，“他们用齿轮取代了执念，用算法抹杀了选择，最终让整个世界变成了不会出错的‘完美机器’。”
街角突然冲出几个金属傀儡，他们胸口的意之种呈规整的菱形，眼中闪烁着冰冷的蓝光：“检测到无序执念，启动净化程序。”阿蛮的人意剑本能地出鞘，却发现剑锋在傀儡表面激起的，不是鲜血，而是无数二进制代码组成的墨色旋涡。
“奉太初之命，缉拿混沌与秩序的失衡体。”为首者的声音像冰川碎裂，天平指针指向阿彻，“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所有纪元的威胁。”
望舒的月桂枝横在阿彻身前，银铃星链突然暴涨成银河，“所谓太初之命，不过是鸿钧道祖残魂的执念在作祟！”她看见天平内侧刻着的小字——“平衡即湮灭，完美即死亡”，正是前纪元文明的覆灭箴言。
敖钦的共生之盾及时挡下监察者的第一道审判之光，盾面上，巫族的祖巫图腾与妖族的逆鳞纹路第一次完全重合，竟形成了能反射道纹的“共存之镜”：“你们看，真正的平衡从来不是抹杀不同，而是像海水容纳浪花！”
“我们错在妄图定义天道，”老者的声音从镜中传来，他的袖口刻着与阿彻相同的双生锁链，“而你们，正在证明，天道无需定义，因为它本就是每个‘意’的千万种可能性。”
镜中突然爆发出强光，青璃看见无数灵蝶正将前纪元的残魂运往裂隙世界，那些曾被“绝对天道”抹除的执念，此刻正化作建木灵根上新的年轮，每圈都刻着“我曾存在”的低语。
“原来你们害怕的，是不完美的希望。”阿蛮将意之种捧在掌心，齿轮城邦的地面突然裂开，涌出的不是机油，而是带着海腥味的太初之水，“就像海水永远不会拒绝浪花翻涌，天道也不该拒绝我们笨拙的选择。”
金属傀儡们纷纷跪下，他们胸口的菱形意之种开始变形，最终变成了不规则的、却充满生命力的形状——有的像珊瑚，有的像蒲公英，还有的，像阿彻执念之剑的光羽。
天平失衡，太初之海深处，鸿钧道祖的残魂正与“天道监察者”的核心意识融合。他望着建木灵根上新出现的前纪元年轮，突然发现其中一圈刻着灰袍老者的面容，而老者手中捧着的，正是当年被斩落的“混沌恶念”核心——此刻，恶念核心不再是墨色，而是透明的，里面流动着裂隙世界众生的笑脸。
“原来，混沌从未需要被斩落，”残魂轻笑，“它只是在等待，等待有世界能教会它，如何与善意共舞。”
当监察者的天平第一次出现倾斜，指针不再指向“平衡”，而是指向了建木顶端新结的果实——那是融合了齿轮与花朵、星砂与泪水的“纪元之果”，果实表面，阿彻与望舒的身影正牵着小芽的手，走向一片没有天道定义的荒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