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来到第二天。
张清风和王明正再次来到夜十七的病房。
王明正并没有进入病房，而是守在病房外，启用了民调局内部的屏蔽装置，降低了这间病房本身的存在感。
病房内，夜十七自然注意到了那微弱的波动，但并未在意。
张清风也没有急着和他谈正事，而是先关心了一下他的状况，而后代替秋阳市分部表示了一番感谢。——夜十七这才知道，就在昨晚，玄之将先前得到的诡物交给了秋阳市民调局，虽然他本人从头到尾都没出现，但秋阳市那边一下就猜到是他了。
这是玄之拥有自我后的行为，因此，夜十七有些意外。
他在扮演时，的确有意创造出玄之开始变得有点人情味的感觉，但始终觉得玄之这样的人很难出现这样的改变，现在看来，或许并非如此。
夜十七顿感欣慰。
“我会把这句话转达给他的。”夜十七道。
张清风点点头。
“既然这样，那我们进入正题？”
“没问题。”
民调局目前的诉求可以说非常简单，他们需要众生的更多情报信息。
这也是张清风一直在评估的地方。
他想要更加彻底的了解众生这个组织，它太过于神秘，而神秘往往意味着未知，未知，自然也意味着除了机遇，也有无法预测的危险。
尽管民调局迫切的需要力量，但张清风不能拿人类的未来去赌。
夜十七表示理解。
和官方合作，坦诚相待是必然，而众生也不可能一直保持神秘形象，如果要单干，夜十七感觉自己能累死，他从小到大的三观也不允许对民调局的死活不管不顾。
“您想了解什么。”
“那就从”
这场你问我答的交流并没有持续太久，张清风没有刨根问底，夜十七也只是问什么答什么。
“那你现在是帝都这边的驻守员？”张清风突然问。
夜十七一顿。
这也不是不行。
于是他道：“可以是。”
在张清风看来，夜十七更像是众生与现世之间的桥梁。
有关合作，两人说了许多。
既然要长期合作，那自然需要将许多大大小小的事情谈妥，免得到时候出了差错或是有了误会。
夜十七也趁机说出了主动联系张清风的原因。
张清风同意的很痛快，毕竟双方合作，双方都要得利，他还愁民调局能给众生什么帮助呢。如果只是提供情报的话，这场合作，张清风会进行的非常不安。
刚好，民调局的分部设立的并不完全。
有众生的人到没有分部的地方去，也能帮忙分担一下同时负责多个地区的分部的压力。
张清风将没有设立分部的地区名单找出，给夜十七看了一眼。
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一跳。
没有设立分部的地方比夜十七想的还要多。
不过仔细想想，好像也不奇怪。
张清风在这时表示，目前总部已经安排好几个小队去一些地方确立新的分部，毕竟帝都这边虽然依旧处于缺人手的状态，但总不能让那些地区一直没有官方的人在。
夜十七很快就选好了两个地点，一个在最南边，一个则是在稍微偏远的地区。
张清风表示，回去就会让人帮他找好适合做据点的地方。
走官方的通道，手续什么的下来也快。
“对了，”张清风在这时问：“无垢石和浊玉可以进行交易吗？”
这两样东西对御诡者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夜十七肯定是不缺钱的，但张清风这边能拿出来做交易的，也就属冷冰冰的钱最多了。
送上门的生意哪有不做的道理，夜十七很痛快地点头。
英灵并不需要浊玉，无垢石也只有在情况紧急的时候才会用上。因为不同于御诡者，英灵的特殊性使他们虽然会被污染，但并不会留下后遗症，通过休息就能彻底恢复状态。
更何况，夜十七创造出无垢石，也有为了制造和官方合作机会的目的。
至于价格嘛
夜十七和张清风面面相觑，都等著对方开口。
片刻后，夜十七缓缓开口：“十颗，一千怎么样？”夜十七不想卖太贵，毕竟是关键时刻能救命的东西，本身制造这两样所需的创造点也不多，夜十七只做对得起良心的生意。
这个价格要比张清风想的便宜太多，以至于有些惊讶。
“这么便宜？”
“对于众生来说，浊玉没用，至于无垢石，使用频率也没御诡者高，所以这个价格，我觉得是合理的。”夜十七脸不红心不跳的解释：“众生底蕴丰厚，您就放心吧。只不过，目前组织的宝库还没有完全开放，我现在最多只能各提供一千个。”
想到自己那穷的叮当响的组织宝库，夜十七在心里尴尬的笑了笑。
嗯，看着很富裕怎么不算是一种富裕呢？
闻言，张清风点点头：“那这两样，我们先各要一千个。过后我会让人送一张卡来，以后交易的钱都会打在那上面。”
“没问题，东西我会让斯年送过去的。
到这里，他们今天的谈话就算结束了，但在离开前，张清风问了一个问题：
“我想知道，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神吗？”张清风顿了顿，补充道，“我是指，里世界里。”
虽然目前特级是最强的诡异，但民调局有假设一个更为强大的诡异存在，只是无从证明。
今天听夜十七提到此世之神，张清风虽然依旧难以相信神明的存在，但突然觉得，这个设想说不定
“不存在。”夜十七的声音打断了张清风的思绪，这个答案也让他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里空间不存在神，除非全人类的负面情绪能量供给一个诡异吸食，但即便是这样，那也无法称之为【神】。”
张清风点点头，整个人看着放松了几分。
“最后一个问题，”张清风问：“诡异复苏，无法彻底解决吗？”
夜十七摇头：“很遗憾，不能。诡异复苏是自然演变的过程，于这个世界而言，是不可避免的。”
“这样我明白了。”张清风缓缓起身，准备离开：“今天辛苦你了，祝你早日康复，我就先离开了，有事再联系。”
夜十七点头。
张清风转身，走向病房门口。
就在他要打开病房门时，夜十七突然开口叫住了他：“张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