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道信拿来两瓶矿泉水,放到陈默和田淼淼面前。
随后他在两人的对面坐下,开口询问。
“两位警官,今晚过来有什么事?”
田淼淼打量了一下房间,谈不上多干净,但至少还算整洁。
陈默此时已经开口询问。
“袁先生,是有一些关于你妻子的问题。”
“你们说的是章丽萍?”袁道信不确定地问了一句。
“听袁先生的意思,还有其他妻子?”
“不!不是这个意思!结婚没几年后,我和章丽萍就互相喊对方的名字了。
妻子,太太,老婆这种称呼,我还就没喊过了。
所以陈警官你刚才说妻子,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陈默听到这里,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啊!原来是这样!理解!理解!
结婚久了,感情淡了。
两口子从一开始的无话不说,到最后变得无话可说。
袁先生,是想表达这个意思吧?”
袁道信立刻露出一副知己的表情。
“想不到陈警官对婚姻的实质理解得还蛮透彻的。
所以陈警官,章丽萍到底发生了什么?”
“嗯?袁先生不知道吗?”陈默面露疑惑。
“我真不知道。否则我也不会这么问你们的啊?”
“可是,你丈母娘说,她之前问过你的啊!
章丽萍失踪了,问你知不知道她的行踪。
你说你不知道。
可我们今晚过来说到章丽萍,你却问我们什么事,袁先生,这个你最好能给我们一个解释。”
袁道信从口袋里摸出烟盒,看了看田淼淼,又放到桌上。
“陈警官,丈母娘倒也是没说错。
只是这当中有点误会。
我丈母娘打电话问我,章丽萍这几天是不是在我这里,我回答不是。
然后她又问我,知不知道章丽萍和谁出去了?
我说不知道。
所以,我真的没有说谎。我只是好奇你们过来的原因。”
陈默想了想,一字一句地问道:“那我现在问你,章丽萍最近这段时间来过你这里没有?”
“嗯!来过!不过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田淼淼闻言,笔一顿。
内心涌起一股一巴掌拍死袁道信的冲动。
玩文字游戏呢?
袁道信似乎看出田淼淼的心声。
立马解释道:“不好意思!我丈母娘这个人爱唠叨。
我和章丽萍分居后,我丈母娘老是打电话给我。
总是打听我们分居的内情。
其实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积累出来的问题,剪不清理还乱的那种。
我也不知道具体是哪里出了问题,弄到最后就是和丈母娘车轱辘话来回说。
而且这几天我公司请了大主播直播卖货。
所以每次卖货前,我都要盯着数据。
万一有什么问题,我好和主播那边的团队及时反馈。
刚好当时直播正在进行中,我实在没精力和丈母娘闲扯,就说了没来过,不知道。
事实上,我和章丽萍分居这段时间,我慢慢地对她也没什么感情了。
她也很少来我这儿。
所以我下意识地认为她可能出去旅游了,很快就忘了这件事。”
袁道信的这番解释,听起来也算符合常理。
陈默立刻追问他。
“你前面说过你不方便说出来的原因是什么?”
袁道信露出一个无奈的苦笑表情。
“嗨!陈警官,还能是啥?我被绿了呗!”
“嗯?你有证据?”
“之前没有,我以为分居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
也可能是我们结婚太久,感情生活太平淡了。
两个人分开一段时间后,也挺好。
我和章丽萍只是不在一起住了。
但在厂里还是能碰见的。
而且自从分居后,我们在厂里的关系也没那么紧张了。
大家很多时候就事论事,工厂生意反而蒸蒸日上。
我赚钱,她也赚到钱的。
所以某些目标是一致的。
但是”
袁道信说到这里,还是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
点上后深吸一口,像是下定决心一般。
“但是,之前有一天,我一个生意场上的朋友告诉我,他看到章丽萍和一个小黄毛在一起进入一家酒店。
两人举止十分亲密。
并且那个小黄毛穿得和非主流一样。
所以,后来丈母娘再追问分居原因的时候,我就干脆打太极。
我觉得这个事应该让章丽萍亲自和她妈妈说。”
“那你知道那个小黄毛叫什么名字吗?”
“不知道,私人调查别人身份信息是违法行为。
我不做违法乱纪事情的。”
“可是”
田淼淼刚想开口说你丈母娘也知道小黄毛的存在。
陈默这时却在她手背上轻轻地拍了拍。
田淼淼会意,陈默这是暗示,让自己别说。
“那章丽萍来你这里做什么?待了多久?”陈默不动声色地继续问道。
“没多久吧!具体时间我也没记。
她过来和我谈离婚的事,我们聊了几句,没谈拢,我就和她一起走了。”
“一起走了?什么意思?”
“我去工厂,那天晚些时候正好要搞直播带货。
我要去厂里盯着。
我记得我坐电梯下到地下车库,章丽萍到了一楼就下电梯了。”
“你不带她一段?”
“不带,都打算离婚了,能避免的接触,尽量避免。
我怕我失控会和她打起来。”
“袁先生,回到刚才离婚的话题。
你说没谈拢是怎么个没谈拢?”
“她要求分割财产,主要是分割工厂,我同意了,她却反悔了。”
袁道信的回答,出乎陈默和田淼淼的意料。
“你的意思是你同意,章丽萍反悔了?”
“唉!两位警官等我一下。”
说完这句,袁道信摁灭烟头,走进房间内。
不多时,拿出一份离婚协议递给陈默。
“这就是她那天拿来的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字了。章丽萍却反悔了。
说要重新分割财产。
我觉得她有点无理取闹,我不想和她多啰嗦,应付几句后,我就说我要出门了。
然后就是刚才我和你们说过的事。”
陈默和田淼淼快速地扫视了一下协议。
大致内容就是平分财产,尤其是两家工厂。
“你们不止这一家工厂?
嗯!外地也有一家工厂,不过规模没这边这么大。
协议里写的很清楚,章丽萍要本地的工厂。
我也答应了,在最后我还签字了。
可是,好像是我答应得太爽快,章丽萍又不满意了。”
袁道信说完,快速地将离婚协议翻到最后。
果然在签名栏,只有袁道信的名字。
“那天走的时候,我看到章丽萍在电梯里不停摆弄手机,大概和谁约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