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丽萍平时和谁结过仇吗?”
“没有!我女儿在外面,只要别人喉咙一响,我女儿就哑炮了。
她整天和我讲,什么幸福者退让原则。
不要与傻子论长短。”
“那你女儿女婿的关系为什么紧张?”
“两个人都拼事业,结婚十几年了,也没孩子。
做生意有时忙起来,深更半夜回家是常态呀!
好像他们就是这样,硬生生的把夫妻过成了邻居。
加上两个人在一起做生意,为了公司那点事到底该听谁的,肯定发生过多次争吵。
时间久了感情就淡了。
但具体是什么原因,章丽萍一直没和我说过。
我也劝过章丽萍,你以后的人生还很长,老了也总归要有个伴的。
不为别的,万一在家里摔一跤,也能有人帮你喊个120什么的。
你和袁道信要是没有原则性问题,还能过的话,就继续过下去。
婚姻到最后就是一潭死水,你和谁过都一样的。
你要是和袁道信过不下去了,就趁早离婚,再找一个。
40岁,不算小了,但要找还是能找到的。
哦!对了袁道信就是我女婿。
唉!每次我一说到这个问题,章丽萍就回避。
说什么她和袁道信离婚没那么轻松的,还牵涉到财产分割之类的。
我说分割么就割呀!
繁琐么就一点点下刀好了呀!
总不能说因为繁琐,事情就这样僵在那里的咯!
小伙子,你说对伐?”
陈默一脸真诚地点点头。
看得出来阿姨对于自己女儿的婚姻,满腹牢骚。
也可能是到了这个年纪,表达欲会变得超强。
陈默又和阿姨闲扯几句,看到田淼淼的记录追了上来,才将话题引导回正轨上。
“阿姨!那也就是说,其实你也不是太清楚章丽萍搬回娘家住的原因咯?
这个你要想清楚说的哦?
否则后面会影响到我们帮你找女儿的方向的哦!”
阿姨本来还想说点什么,可听到陈默后半句话后。
立马闭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袁道信那边怎么说?他是什么态度?”
“我打过电话给他的,说你们夫妻这样僵著也不是办法。
他说现在生意忙,等过了这段时间,他就和章丽萍好好坐下来谈谈。”
“你女儿搬回来多久了?”
“三个月有的,剩下的几天我记不太清了。”
“阿姨,那章丽萍失踪那天,她说了什么?做过什么?几点离开的家里?”
“10天前的下午,章丽萍和我说要出去办点事。
我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她告诉我,要么很快,要么很晚。
我问她和谁出去,是不是和之前认识的一个男的出去。
她就朝我笑笑。
我让章丽萍不要瞎来,她现在还是已婚妇女的身份。
真和外面的男人乱来,这种属于出轨。
章丽萍和我说,她有分寸的,不会乱来的。
还说什么熬过这段时间,就会出头的。
我也不太懂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阿姨!你还想得起来章丽萍穿什么出去的吗?”
“一套裸色的连衣裙,穿了一双凉鞋不像凉鞋,高跟不像高跟的那种鞋叫什么?
就是露出一个大脚趾的那种。”
听完这句话,陈默看向田淼淼。
田淼淼想了一下,拿出手机搜索出类似的图片,展示给阿姨看。
“对对对!就是这种!还是女警官懂行。”
陈默瞥了一眼屏幕,依旧不懂这算什么鞋。
“鱼嘴高跟。”田淼淼用着能让陈默听见的声音嘟囔了一句。
陈默了然,用着相同的声音回应道:“蛮好看的。”
“想都别想。”
“两位警官,你们在嘀咕什么呢?”
“没事!告诉我同事,是什么类型的高跟鞋。
方便后续排查,阿姨,不是每一个监控都是高清的。
有时画面模糊,我们看不清人就是看鞋看包锁定目标的。”
田淼淼的解释,打消了阿姨的疑虑。
陈默连忙继续问道:“阿姨,那你知道那个和章丽萍玩得比较好的男的叫什么名字吗?”
“这个不知道!就知道那个男的姓田,染著黄头发。
有一次好像那个姓田的送我女儿回家。
两人在门口说了一会儿话。
我那时正好在门后面做家务,就听到我女儿喊他小田。
其他的话,我没太听清。
当我女儿打开门的时候,我正好看到那个男的下楼,没看清脸就看到一头黄头发。”
田淼淼记录的笔一顿,追问道:“阿姨,那个男的走路是不是外八字?
还有点摇晃肩膀?”
阿姨努力地回想了一会儿。
“没太看清!章丽萍看见我在门后面,就把我推回屋里。
陈默问出章丽萍的两个居住地后,就让阿姨回去等消息。
“小伙子!你不能忽悠我的哦?
我看很多部门说回去等消息,等著等著就石沉大海。”
陈默苦笑道:“阿姨!现在是中午,我们其他同事正在吃午饭。
等下午上班我们把这件事汇报上去。
到时候有其他同事会上门具体勘查一下情况的。
你放心好了!对了!你给我一张章丽萍和袁道信的照片。
最好是最近拍摄的。
还有他们两个人的身份证照片你有伐?有的话也给我们一下,等下我们帮你在电脑上查一下。
看有没有最近的住宿信息。”
阿姨刚想离开派出所,陈默像是想到了什么。
“阿姨!我问一下,章丽萍失踪的事情,你女婿知道伐?”
“嗯!我问过他的,他说他不知道。”
“行了!阿姨路上注意安全,下午手机保持畅通,我们来之前会给你打电话的。”
在一声声碎碎念中,阿姨离开了派出所。
“儿行千里母担忧,母行万里儿不愁,可怜天下父母心。”
见阿姨走远,陈默小声嘟囔了一句。
田淼淼拿着记录本上登记的信息快速查阅著系统。
“陈默,这个叫章丽萍的10天内没有酒店住宿信息。”
“十天前的呢?”陈默突然想到什么。
“有过一次,半个月前在全岛酒店。卧槽!”
这是田淼淼第一次当着陈默的面爆了粗口。
陈默目瞪口呆地看向田淼淼。
只见田淼淼指著屏幕,脸色铁青。
屏幕上显示的住宿登记名字是两个人。
一个叫章丽萍。
另一个叫田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