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市嘛?玩了什么?”陈默追问道。
邓悦芳不急不慢地回答著。
“也不能完全叫做玩,那边开了个新手作家培训讲座。
请来好几个大神作家过来演讲,正好过去听一下。
剩余时间才是吃喝玩乐。”
“学会了什么写作技巧吗?”
“嗯!我印象最深的就是面条大大说过。
一部小说里会出现大量的角色。
很多都是用完就扔在角落的工具人。
小说一旦铺开后,除非是那种有几十万字大纲的作者。
否则大部分作者根本记不住自己写过哪些工具人。
其实只要将这些工具人做好笔记,
后续卡文的时候,就去翻找笔记,找到一个对应的工具人,把他拎出来,放在文章里。
读者就会产生一种,卧槽!牛逼!作者伏笔埋的好深的错觉。”
陈默听到这里,恍然大悟。
怪不得前世看了一本小说,开篇一个没名字的钓鱼小老头,到最后竟然是个大boss。
一直以为作者藏得深,现在一听,原来是作者实在写不下去了,把钓鱼老头抓出来顶包。
陈默思考了一下,继续提问。
“邓小姐,你现在和你丈夫闹离婚,那你丈夫这段时间回来过吗?”
“这个我不知道,家也是他的,他也有钥匙能开门进来。
他倒是有说过这段时间要回来和我谈一次离婚分割财产的事宜。
但我们一直没定下来时间。”
陈默思考了一番,接着问道。
“邓小姐,你之前说了王大伟和你之间的关系。
你们是在什么地方认识的?”
邓悦芳努力思索了一番后,回应道:“应该是在夜色圣洛都认识的,一个专门面向女性的会所。”
“是自己一个人去的吗?”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冤大头,包厢费还是很贵的好吧!
和别人一起去的。
有时别人买单,有时大家aa。”
“买单的是?沈燕兰?”
“嗯!沈燕兰这个人,除了动不动就嘴上开车,其他时候人还是蛮豪爽的。
至于林一和钱薇妮,我只能说她们也是沈燕兰叫过来的朋友。
聊过几句,但真的不熟。”
“你和沈燕兰怎么认识的?”
“社交软体上吧?我记得是某小书。
我进了她的粉丝群。
聊了几句,她好像觉得和我蛮聊得来的,就约我出来一起玩了。
那时我正好打算写夜店霸总文。
就答应沈燕兰,和她去长见识了。”
“可我们只看见你写的悬疑推理小说啊?”田淼淼打断道。
邓悦芳叹了口气。
“因为完全没办法写,写了验证,提示全都是敏感词。
都不是开车的问题,而是开火车了。
真发表了,账号都没了。”
田淼淼听完这番话,陷入沉思,知道沈燕兰是个大黄丫头,现在听下来简直就是个女中色魔。
陈默此时再次问道:“那邓小姐,对于王大伟,了解多少?”
“我前面说过,我和他不熟。我们之间没有过多的交流。”
邓悦芳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恼火。
陈默却十分淡定地看着她。
“没有交流也是有过交流的,总不见得你们全程用手语或者眼神交流的吧?
另外,我们调查到,王大伟和沈燕兰也是有过关系的。
我不知道你这种行为算不算挖墙脚。”
“警官!不要搞笑了!我当然知道王大伟和沈燕兰有过关系。
但他们也仅仅是发生过关系而已。
我问过沈燕兰,感觉怎么样,她给我的答复就是肌肉很发达。
所以我十分好奇,就去尝试了。
以我对沈燕兰的了解,她绝对不会为了一个牛牛和朋友闹翻。
至于王大伟,喝酒时说过的话算数吗?
而且我是去消费的,王大伟给我提供情绪价值是他的本职工作。
至于其他的事,我不会告诉他,至于他对我说的话,我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相信的。”
“那王大伟有没有在你面前服用过违禁药物。”
“有!他在某些方面必须要依靠药物。”
“最后一个问题,你知不知道钱薇妮和林怡也找过王大伟深入交流过?”
“这个不知道,我说过,我和她们的关系一般。
就见面聊两句。
而且她们是为了玩,我纯粹是为了解决生理需求。
以我的条件,我肯定能在外面找到。
但安全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我担心湿手沾上干面粉,甩不掉。
所以,我就选择花点小钱办大事。”
“最后一个问题,昨天你在公园做什么?怎么会摔成这个样子的?”
“我一直去公园的,习惯在那边找灵感。”
“去公园找灵感?”
“嗯!警官,这个还是要回到前面和你们说过的。
我不知道你们写没写过小说。
大部分小说的故事线是一条直线,从起始到结束是连贯的。
但悬疑推理小说难点就在这个地方。
它看似也是一条完整的故事线。
但在创作的时候,你必须倒过来考虑。
先将一个案件碎片化,然后把碎片融入到故事里。
其实挺费脑子的。
所以我去公园散步,一个人找找灵感。”
“那你那天到小树林了吗?”
“没有!那种地方蚊子很多的,我挺招蚊子的。”
“那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在小树林里?”
“我记得看到了一个男人,身高挺矮的。
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袖衣服,戴着蓝色帽,背对着我。没看清脸。
至于我的话,就是低血糖,也是老毛病。
昨天下午突然间头昏眼花,我休息了一会儿没好转。
就想着快点去公园门口隔壁的蛋糕店买点小甜点。
结果刚出公园大门就晕倒了。
醒来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在救护车上。”
陈默看了一眼田淼淼。
田淼淼会意,合上记事本。
“邓小姐,今天的问询就到这里。祝你身体早日康复!”
“谢谢!两位警官,有空也看看我的小说。
我自认为还挺有意思的。”邓悦芳微笑着回应道。
陈默想了想,还是说道:“其实我们在来的路上看过一点了。”
“哦?感觉怎么样?”邓悦芳一下子来了兴趣。
“怎么说呢?”陈默有点不好意思、
“实话实说!”
“邓小姐,不知道你明不明白什么叫做小说。”
陈默的回答让邓悦芳脸色有些难看。
“什么意思?”
陈默斟酌著字句说道:“小说应该由一个完整的故事构成。”
虽然推理小说比较特殊,要用到一些诡计或者误导读者,但本质上它还是一部小说。
有些推理作家把读者当贼一样防著,写下的案件全都是为了犯案和误导而设计。
而你,就是这样的作家。
比如我刚看过的楼道碎尸案,逻辑性确实能自洽,但故事没有一丁点趣味性可言。
男主就像一个没感情的机器人一样,全程硬推剧情。
可以说整个故事,就像是在做试卷。
希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陈默说完这番话就示意田淼淼打开门。
坐在轮椅上被推出休息室的邓悦芳,一直在思考陈默刚才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