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凶手分好几天来吃呢？”
“那证明凶手能接受人肉，这么多的肉为什么埋掉？
不应该切块放冰箱保存起来吗？
即便有些部位没办法吃，那也不可能扔掉这么多。
“我知道了！凶手吃了几口屁股上的肉觉得不好吃！于是就直接扔了。”
“扔哪儿了？那为什么不把这三箱子里的肉片也一起扔掉？
一下子扔掉怕暴露是吧？
那分批扔，每天扔几斤，过个十几天也就扔的差不多了。
为什么还要把箱子埋在树坑里？”
会议室里的众人看着陈默和中年刑警针锋相对。
虽然大家面上两不相帮，但内心都在给陈默加油打气。
主要是陈默平时对谁都客客气气的，而那个中年刑警，总是习惯了按资排辈，看不起队里一切年纪比他轻的人。
郑夏树刚来队里那会儿，几乎天天被中年刑警嘲讽。
警察之间其实是有羁绊的，大家明面上是同事，但很多时候是出生入死的兄弟。
尤其是刑警，队里不少人对于中年刑警已经感到很不爽了。
罗程也知道这个问题，但人家没犯错，也不可能找由头去处理对方。
只能在平时的调查中，安排他做一些外围调查的工作。
“陈默！我只是提供一个破案思路，你至于吗？”
中年刑警被陈默怼到有点破防。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己这个年纪被一个小年轻给贴脸开大，面子上多少有点难堪。
可陈默似乎并不打算放过他。
“提供破案思路是大胆假设，小心求证。
不是让你写猎奇小说，拼谁的脑洞大。”
“那这个案件中，凶手为什么把肉切成片，并且放入调味料煮熟？”
“肉切片刚才彭法医已经讲过了，熟肉无法让人推算出死亡时间。
至于为什么加入调味料，我能想到的就两个可能。
1、凶手家里的房子有烟道系统。
有些房子，安装了烟道。
一旦住屋着火，不至于浓烟倒灌室内，从而形成住户窒息或者被浓烟呛死。
这种结构的房子，有个缺点。
有时家里有奇怪的气味。
楼上的邻居是有可能闻得的到。
试想一下，凶手在房间里肢解一具尸体，血腥味和内脏里的酸腐味，以及人体脂肪的恶臭味混合在一起。
一旦被楼上邻居闻到报警，那真就是不得了的事情。
这时煮上一锅汤，用来遮掩分尸时候奇怪的气味。
即便被人问起，也可以说家里在煲汤。
第二种可能，凶手不能闻过于血腥的气味。
有的人闻到血腥味会产生强烈的头晕和呕吐反应。
严重的即便戴上口罩，依然会身体不适。
以上具体是哪一种，我无法判断。
当然，目前的推测是我根据目前的线索能想到的可能。
后续要是出现新的线索，可能会推翻这个判断。
最后，我想说一句，年纪并不能代表什么。
最多是年长的人比年轻的人多吃了几年饭，仅此而已。
我和淼淼一起侦破过的案件也不少，大案要案也全都有。
我们被借调到这里，是和大家一起侦破案件的，不是过来被人嘲讽的。”
【好家伙！陈默这是直接把矛盾摆到台面上来了。】
罗程这样想着，对此苦恼不已，但又不得不开口打圆场。
“夏树啊！带陈默出去抽根烟，顺便把你昨晚在公园调查铁锹的事和他说一下！”
郑夏树闻言，立刻起身，拿着记事本，拉着陈默走出了会议室。
结果两人刚打开门，就看到田淼淼站在门边上，一言不发地盯着陈默。
“淼淼，走！一起！”郑夏树立刻热情地邀请道。
“我不会抽烟。”
“那请你们吃早饭！”
田淼淼愣愣地看着陈默。
“看我干啥？你早上吃的那几块饼干都不够你消化的。”
“对！走走走！我请你们去吃豆腐花。”
等陈默等人走远，会议室里的罗程又清退众人。
“老彭！您先去忙着！
除了田家豪，其余人都去办公室整理一下昨天调查的情况。
半小时后继续开会。”
众人起身纷纷走出会议室，不少人看向中年警察田家豪的目光，极具意味。
见会议室里只剩下自己和罗程。
田家豪率先抱怨道：“罗队！你刚也看到了！我就说了一句，陈默顶了我十句。
这以后在一起怎么工作？”
可换来的却是罗程把桌子重重一拍。
“田家豪！你到底还想不想在刑警队里待着了？
你要是不想的话，现在出去打报告！
不管你想去隔壁经侦队，还是想去后勤处，我立马给你签字。”
罗程的态度让田家豪傻眼了。
自己只是抱怨了一下陈默，怎么罗程还和自己急眼了？
“不是！队长！你难道觉得前面陈默怼我，还是没问题的？”
罗程点上一支烟，随手将打火机往桌子上一扔。
“我告诉你！怼你一点问题都没有！
你说谁不好，你去嘲讽田淼淼干什么？
人家是陈默的未婚妻，你嘲讽的是田淼淼吗？
你是在当众扇陈默的脸，你知道吗？
人家怼你两句都算客气的，哪有你这样的？
当着人家的面，说人家的未婚妻。
我看你这几年在队里越来越飘了是不？
看到年纪比你轻的，你就和训孙子一样的训别人是吧？
咋的？
你当初刚进队里，第一次见到尸体，直接吓昏过去。
这事要我帮你好好地宣传一下吗？
大家都是从年轻人那阵扛过来的。
咋的？
就你特殊呗？就你另类呗？
陈默那句话真没说错，年纪大的人不过就是比年纪小的人多吃了几碗饭。
陈默和田淼淼参与的2个案子，多长时间侦破你自己说说。
上次审讯叶宗伟，你憋了半天，怎么没撬开人家的嘴啊？
你知不知道现在“早枪毙，早投胎”已经成队里审讯时的流行用语了？
我不靠他们，我靠你？你靠得住吗？
我之前没管你，是看你年纪大，再像对新人那样管你，弄得你没面子。
我给你面子，你给过我面子吗？
不知道，还以为刑警队你是队长！
现在我让你自己选，你是要离开队里，还是要留在队里！”
罗程的话让田家豪的脑袋感到嗡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