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园深处的小树林中,灯火通明。
罗程皱着眉头,看着地上的土坑,土坑里躺着两个纸箱子。
大小尺寸完全一致。
应该说目测大小和老奶奶家里的那个纸箱子一样。
法医蹲下身,用着镊子轻轻翻开其中一个纸箱。
果然,箱子内是一片片摆放得整整齐齐的肉片。
打开另一个箱子,也是如此。
即便在场众人都见过不少尸体,还是被现场这副诡异的场景,吓得倒吸一口冷气。
“太残忍了!杀了人不说,还分尸。
不光分尸,还切片。
切片不算,还煮熟。”
罗程对此愁眉不展,但还是示意郑夏树讲述一下发现的经过。
“罗队,兄弟们刚才带着公园的管理人员进行地毯式搜查。
搜索到这边的时候,园方的人指出,地上少了一个坑。”
“少了一个坑?”罗程狐疑地问了一句。
“对!按照园方的说法。
这边本来挖了2个坑,要种树的,结果搜索的时候发现少了一个坑。
然后大家仔细搜索一番,确认原来一个挖坑的位置被人为的填上了。
我们的人问园方借来铁锹,小心翼翼地挖著坑。
结果没挖下去多深就露出了纸箱子。
因为纸箱子的外观和老奶奶家的十分相似,所以就有人通知了我们。”
罗程全程皱着眉头听完了郑夏树的汇报。
“什么样的树坑,能埋下两个纸箱子?”
“呃园方说是银杏,大概那么大。
郑夏树比划了一下大小。
罗程走到另一个树坑前看了一眼,只见树坑的周围围着一圈土。
“夏树过来看一下这个坑。”
“罗队,你也注意到了吧?
这个坑其实挺深的,装肉片的纸箱子差不多就是鞋盒大小的纸箱子。
这个坑的大小和深度完全摆得下三个。
即便坑下面的空间不足,但上面还是很宽的。
三个箱子完全可以按照品字倒过来摆放。
下面一个,上面平放两个。
那么现在问题就来了,凶手为什么只埋了2个箱子,不同时埋上3个?
而且还特意把1个摆在了公园的角落里。”
罗程点头,事实上他也是这么想的。
这时有队员过来,向着罗程汇报工作。
“罗队!。刚和园区的工作人员沟通过。
对方表示,昨天下午闭园前,纪委的人来这边做过关于两个树坑的调查。”
闻言,罗程和郑夏树同时懵逼。
“纪委的人来调查树坑?是你说错了?还是我听错了?”
那人郑重地说道:“罗队!调查案件的时候,我不敢跟您开玩笑。
就是纪委的人来调查树坑。
根据我的调查,这两个坑挖了已经大半年了。
原本计划去年秋天移植,结果主张移植银杏树的官员落马了,这半年一直在交代问题。我的书城 已发布罪欣漳劫
因为树坑的问题最小,但纪委不得不实地走访调查一下。
所以一直放到最后,也就是昨天下午闭园前。
根据园方陪同人员的说法,纪委调查人员,在两个树坑前量了尺寸,并且拍了照片。”
说到这里,汇报的人打开手机,翻出了昨天纪委拍摄的照片。
反复看了几眼照片。,罗程再次一愣,紧接着自言自语道:“昨天两个坑还都全在。那也就是说,凶手是今天埋尸填坑的。”
“罗队!要不要喊陈默过来?”郑夏树在一边小声建议道。
罗程看了一眼手机。
“再等等!今天陈默第一次上门。
让他和老丈人还有丈母娘多聊一会儿。
等过了九点再给他打电话。
我们先看一下公园的监控。”
“陈默!我和你说,淼淼小时候圆滚滚石墩墩的。
抱起来沉沉的,和石狮子一样。”
田军帅正满脸通红,无比兴奋地对陈默介绍著自己女儿的小时候。
看得出来,酒喝多了。
陈默喝的也几乎睁不开眼,眼睛眯成一条缝。
“哦!怪不得!淼淼打人还挺疼的。
老哥,传授一下养女儿的秘诀呗?
我以后万一生了个女儿,我老了可不想整天担心小黄毛。”
“没别的!就是喂肉吃,多睡觉。”
郭翠凤和田淼淼捂著脸,不想看喝醉酒胡说八道的两人。
郭翠凤看向田淼淼,用着唇语说道:“怎么陈默喝多了和你爸一个德行?”
田淼淼一脸无辜比划着手语:“不知道啊!他在单位从来不碰酒的。
陈默有时的确没溜,但我也没想到这么没溜啊!
都喊我爸叫老哥了!
妈妈!我是不是这顿饭后要喊陈默叔叔啦?”
“你也挺没溜的!”郭翠凤说完,扭过头去不再看桌子上的三个人。
桌面上的田军帅继续发著酒疯。
“陈默!你是不知道!淼淼青春期的时候特别叛逆。
那时他们班级有几个女同学,读书实在不行,就学人家精神小妹。
天天在外面挂壁。
结果淼淼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
放学后也学着她们,跟着她们一起在马路上挂著,偶尔也崩一下老头。
那时淼淼的网名还叫叫啥来着?你让我想想。”
田淼淼一听田军帅要报自己曾经的网名,着急了。
“不许想!妈妈,你把爸爸送回房间去!”
郭翠凤摇著头,和陈默打了声招呼。
“小陈!让你见笑了!”
“没事的!阿姨!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这个老东西每次喝点马尿就这副德行!
小陈,你和淼淼慢慢吃。要是有什么要求,你就喊王妈!
我带淼淼爸爸回房间帮他醒酒。”
说完,郭翠凤瞪了一眼田淼淼。
“淼淼,你把陈默招待好!”
“知道了!妈妈!你快把爸爸搀进房里吧!他好像快想起来了!”
郭翠凤小手一挥,角落里瞬间走出来四个保镖模样的人。
一人抓住田军帅的一条四肢,抬起来就朝着房间走去。
“唉?唉?放开我!我还要和陈默喝!
人生难得几个秋啊!不醉不罢休!
在走音的歌声中,田军帅被抬进房间里。
陈默旋即恢复如常,端起碗,快速夹起几筷子菜。
一边吃一边抱怨道:“淼淼,有一说一,来你家做客,饭菜的确味道好!
但就是没机会吃上几口。”
田淼淼看得目瞪口呆。
“陈默,你没醉?”
陈默吐出鱼刺,看着田淼淼。
“当然没醉啊!我很懂得分寸的好吧?”
“那你刚才发酒疯?”
“你爸爸喝成那样了,我不跟着疯一点,他明早醒来难堪的呀!”
陈默说完,又夹起一筷子西兰花。
房间里的郭翠凤看着瘫在床上的田军帅。
叹了口气,示意四名保镖出去。
四人走后,郭翠凤看着田军帅。
“行了!别装了!这点酒不至于把你喝成这样。”
闻言,紧闭双目的田军帅立刻睁开眼。
坐起身左右环顾了一下,确认没人后,立刻询问郭翠凤。
“老婆,我演技怎么样?”
郭翠凤冷哼一声。
“呵呵!和陈默半斤八两。”
“啊?你的意思是陈默也在装醉?”
“嗯!你看不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