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哥!淼淼姐!你们刚才的表现很惊艳啊!
陈默哥把一个不三不四,充满冤大头气质的小暴发户演绎得淋漓尽致。
淼淼姐更是绝,表面上看起来是一个想崩老登的精神小妹,实际上却把充满市井智慧的夜店公主演得活灵活现。”
对于自己的演技受到夸奖,田淼淼很是得意。
但依旧故作平和地说道:“刘警官过誉了,没你说的那么好。”
陈默看起来却很高兴。
“没想到我的演技这么优秀,不过说真的,淼淼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演的。
淼淼,你以前是不是在外面混过?别人出道没带上你,所以才去读的警校?”
“滚!”田淼淼对准陈默踢了一脚。
陈默拍著裤子上的37码的脚印,看着路上不算少的路人,询问刘兴辉。
“小刘,怎么独头村深夜还这么多人?”
刘兴辉连忙解释道:“这边房租便宜,市区三四千的房子,这边只要800左右。
好多租客都是在电商公司和夜场上班的。
电商公司的人现在下班回来,夜场的人现在赶去上班。
因为这个,独头村每天晚上这个时间点,黑车特别多。”
“这边小小的村庄有这么多房子租出去吗?”田淼淼疑惑道。
“原本几公里外有一个大型的工地,当时开工的时候需要盖一个上千人的宿舍。
正好村子里有一大片荒地,所以当时工地派人和村委商量。
在荒地上盖一些员工宿舍,等工程结束的时候,那些员工宿舍就送给村委。
村里人一合计,觉得地反正也是荒著,就答应了。”刘兴辉耐心地给田淼淼解释著。
陈默却皱着眉头问道:“为什么不在工地上搭临时宿舍?我看有些工地直接拿集装箱当宿舍的。”
陈默的这个问题被田淼淼抢答了。
“那个工程应该是工期非常长。
集装箱宿舍只适合那种短期的工程,用来应急的。
中长期的工程最好有那种房子的宿舍。
至于为什么在村里建宿舍,应该是方便接通上下水。”
听着田淼淼的回答,刘兴辉很是惊喜。
“淼淼姐说的对,就是上下水不好弄。”
“可是我看电视上,工地不都是住的大窝棚吗?几十个人睡在一起。”
陈默依旧狐疑。
田淼淼鄙视地看了陈默一眼。
“那是刚刚改开的时候,现在工人的卫生意识和法律意识比那个年代强多了。
你搭个大窝棚,弄一个简易厕所。
工人因为这个脏乱差的环境生病了,就属于工伤。
工伤期间,工地要一直养著工人,直到工人病愈。
而且相关部门来检查,这样的环境也不过关啊!
这样的环境里万一爆发一个流行疾病,就是公共卫生突发事件。”
对于田淼淼专业的解答,陈默充满了钦佩。
“淼淼,你对工地怎么这么专业?”
“3年前工地解散了,宿舍按照约定就留给了村委。
里面的一些简易的电器也一并折价卖给村委。
村委一看,小房间一间一间都是现成的,找人刷了刷墙,又弄了点家具放进去,就直接出租了。
说实话,这里虽然是村庄,但环境可比那些城中村好多了。
而且离市区也不算很远,加上房租也不贵,小房间的面积也大,很快这些房子就大部分都租出去了。”
就这样,在刘兴辉的介绍下,陈默和田淼淼来到了独头村的南面,独头桥。
看着面前的独头桥,陈默很是诧异。
一座公路桥,连接着独头村和乡间公路。
桥的北面有一个中等规模的夜宵摊,卖著各种炒菜。
不少人坐在摊位上吃著夜宵。
桥的北面,正站着一队警察,看样子也是在临检查酒驾。
“独头桥和独头村在一起的啊?”陈默询问道。
“对啊!独头村就是一个南北走向的村庄。
南面过了独头桥,就算是离开了独头村。”
田淼淼看着夜宵摊上火爆的生意,对着刘兴辉询问道:“当着你们的面在边路边摆摊,你们也不管管?”
对于田淼淼的提问,刘兴辉有些无奈,刚想解释,陈默却开了口。
“应该是考虑到这边的特殊情况。”
刘兴辉点头。
“独头村这边租客基本上都是这个时间段上下班。
这个摊位解决了很多人夜宵吃饭难的问题。
其实我们如果整治的话,可以把这个摊位连同那些黑车一起整治掉。
但这样一来,好多租户的生活就会非常不便。
租户生活不便就会选择搬家。
大量租户搬家村委的收入就会下降。
村委收入下降,村民分红就减少。
其实独头村以前一直挺艰苦的。也是这几年借了那些出租房的光,人多了,产业也逐渐增加,村民的生活才富裕一点。
这年头外面内卷的厉害,就业率也不高。
大家的生活都不容易。
所以,黑车也好,摆摊也好,只要别产生治安问题,我们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像这个摊位,我们定期检查健康证的。
食材也是由村民提供的,所以反而比那些预制菜要健康卫生许多。”
田淼淼表示理解,但随即抛出一个触及灵魂的问题。
“可是!如果涉黄,刘警官你们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吗?”
刘兴辉闻言汗都下来了,立马解释道:“不会吧?独头村很干净的啊!前面石头的事,你们不说,我还不知道呢!酒驾加上黄赌毒,是我们的底线。”
“可是,我听说这里有家美发屋很出名的啊!
好像就在渡头桥附近。”
回应田淼淼的是刘兴辉哭笑不得的表情。
“淼淼姐,你听谁说的?”
“一个犯罪嫌疑人。”
“你说的是不是这家?”
刘兴辉指著马路对面的一家招牌看起来充满魅惑的美发屋。
刘兴辉带着两人走到马路对面。
推开门直接走了进去。
“只见店里面灯火通明,大厅里摆着十几张沙发。
每张沙发上都坐着一个男人,脚边摆着一个木水桶。
而十几个盲人技师正在卖力地给这群男人做着足疗。”
“呀!刘警官来了啊?”
老板看到刘兴辉,十分热情地上前打着招呼。
看到陈默和田淼淼之后,更是高兴。
“刘警官这是介绍朋友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