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喝了一口汤,算是润润嗓子,接着说道:“接着说凶器。艘嗖小说徃 耕辛嶵快
即便就像淼淼你说的,假设叶宗伟当时脑子一热把那件威胁他的凶器给扔掉了。
但这时也就存在另一个疑问。
他为什么不把自己杀人的凶器,也就是那根腰带也一起扔掉?”
田淼淼思索了一番后,露出智慧的表情。
“我知道了!叶宗伟的裤子太大,把腰带扔掉裤子会往下掉。”
回应田淼淼的是陈默无语的眼神。
“可是他开着死者的车回来的,裤腰松垮不影响开车。”
这时郑夏树也插嘴补充道:“我们也检查叶宗伟的裤子和腰带。
他裤子腰身正正好好,即便不系腰带,也不会影响正常行走。”
陈默点头继续说道:“而且疑点还不止这些。
刚才夏树也说了,嫌疑人叶宗伟算是个中年宅男,白天钓鱼骑车,晚上就窝在家里打游戏,看直播。
而死者白天睡觉,晚上出来开黑车谋生,有人拉人,没人拉货。
可以说这两个人根本不存在任何交集。
按照叶宗伟凌晨的说法,他说回来的时候坐上了宋杰的黑车,宋杰向他勒索或说抢劫。
手里没有武器,可以说是勒索。
手里拿着武器,百分百属于抢劫。
淼淼,你记住,这两个假设很重要。
先假设是勒索。
宋杰鬼迷心窍,不怕死地对着比自己大了两圈的叶宗伟勒索钱财。
叶宗伟也把钱转给宋杰了。
这时等回头回头报个案,警方分分钟根据转账信息就能把宋杰抓起来。
那为什么还要把他杀死呢?
接下来我们说抢劫。
假设叶宗伟手里拿着匕首,威胁他交钱。
叶宗伟为了确保自己不被伤害,也把钱转给宋杰。
事后,基于某些原因,宋杰露出破绽,叶宗伟上前夺下凶器,并且反杀了宋杰。
那么问题就来了,叶宗伟反杀宋杰的武器是腰间的皮带。
他为什么要解下皮带,明明已经夺下了凶器,解下自己的皮带岂不是多此一举?”
“陈默,我脑子有点乱,这个案子被你这么一说,我怎么感觉充满了玄乎?”田淼淼看着陈默,脑袋里一团浆糊。
“对!我们刑警队接触过这个案件的人都觉得这个案子疑点很多。
但嫌疑人叶宗伟就是不肯开口交代,所以我过来就是请二位过去试试看,看看能不能让嫌疑人开口。”
陈默心累,凌晨抓不了嫌疑人,把对方交给刑警队,这会儿还要去审讯。
“夏树啊!可是我们是派出所民警啊!不是刑警。”此刻田淼淼成了陈默的嘴替。
“可是我们罗队长说了,陈默哥这个人,很善于抓别人说话间的漏洞。”
郑夏树真诚地看向陈默和田淼淼。
“那为什么把我也调去刑警队?”田淼淼抛出第二个疑问。
“队长说了,淼淼姐虽然看上去大大咧咧的,但有时说话一针见血。
上次荒地碎尸案的最后,就是淼淼姐那一句很关键的话,让陈默茅塞顿开地。”
“不是!我不是大大咧咧,我只是有时不高兴动脑子!还有为什么喊我姐?你比我大喊我姐?”
“这不是客气嘛?要不以后喊你淼淼妹妹。”郑夏树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刑警队审讯室内,坐在审讯椅上的叶宗伟无精打采。
坐在审讯桌后的陈默和田淼淼则哈欠连天。
监控器后面的罗程和一众刑警看得直捂额头。
“那个谁,给审讯室里送三杯浓茶进去。”
陈默吸溜著茶水,喝上一口就发出一声陶醉的声音。
叶宗伟也捧著纸杯,小口小口地喝着浓茶。
每一口下肚,都感觉恢复了一点精神。
陈默放下杯子,看着叶宗伟。
“老叶啊!你就爽快点呗!交代了就能去洗澡睡觉了。”
叶宗伟依旧不急不慢地喝着茶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陈默看了叶宗伟一眼,拿过田淼淼的问询笔录。
直接在上面书写起来,一旁的田淼淼眼睛越瞪越大,像是见了鬼。
“陈默,这样不太好吧?”
“别啰嗦!困死了!让他早点签字,我们也好早点下班。”
陈默一边说著,一边下笔如飞,在笔录上刷刷点点地写着。
监控器后的众人此刻也满肚子狐疑。
“陈默在写什么?监控推近看看。”罗程命令道。
随着摄像头的推近,众人这才看清,陈默竟然在写认罪书。
准确地说是陈默以叶宗伟的口吻,在编写着审讯口供。
认罪书大意是叶宗伟半夜坐上宋杰的黑车。
行驶至半路的时候,叶宗伟恶向胆边生,准备抢劫宋杰。
于是叶宗伟慢慢解下自己腰间的皮带,趁著宋杰不备,从后面一把勒住宋杰。
伴随着宋杰的挣扎,皮带越勒越紧,最终宋杰的生命停格在凌晨2点14分(法医鉴定出的死亡时间范围)
叶宗伟杀死宋杰后,立刻将尸体搬运到后备箱中藏匿。
开车四处寻找抛尸点的时候,被警方的巡逻车所拦截,从而落网。
看着监控器里陈默龙飞凤舞的样子,众人无语的直翻白眼。
让两人过来帮忙审讯的,结果直接造假。
幸亏这里都是自己人,要是领导在场,非得把两人揪出来骂一顿不可。
监控里一直盯着陈默的田淼淼突然开口。
“陈默,你这样写不行的!你写叶宗伟因为抢劫杀人,但宋杰全身上下加一起,凑不出300块钱,抢什么呀?”
“那辆车啊!也能卖个几千块钱。”陈默头也没抬,依旧在给自己的杰作润色。
“你忘了叶宗伟给宋杰转账2万块的事情啦?哪有抢劫几千块,还往里搭进去2万块钱的劫匪?”田淼淼提醒道。
“对哦!”
陈默赶紧将之前抢劫杀人的犯罪动机用笔涂掉。
转而写上:叶宗伟变态杀人,谎称自己是慈善家,给宋杰转去2万块钱。
趁著宋杰收钱的时候,用自己的皮带勒死对方。
“这样可以了吧?”陈默写完,看着田淼淼。
“你再加上一句,根据叶宗伟审讯室的态度,个人建议,对方可能不止一次杀人。”
两人又商量了一下细节,田淼淼接过初稿后快速誊写了一份,拿到叶宗伟面前让对方签字画押。
“反正你也不说,我们就根据证据梳理了一下犯罪经过,签字吧!”
田淼淼的神情很是冷峻。
叶宗伟此刻都快疯了,自己在刑警队里算是强硬的了,结果遇到两个疯批。
一句话不多问,上来直接给自己编写犯罪过程。
看着口供上堆砌著大量华丽的辞藻,叶宗伟有种自己不死不足以平民愤的荒诞感。
“快点!签字画押!我们也早点下班!
你又不肯说,那我们帮你说。
反正现有的证据,足够检察院以故意杀人罪起诉你的。
你就感谢我们两个是仁慈的警察吧!”
叶宗伟此刻一脸懵逼地看着陈默和田淼淼。。
有口供认罪,虽然也是枪毙,但是打心脏,至少能让你留下一具全尸。
我们也是为了你好,早枪毙,早投胎,来世记得做个文明人。”
此时的叶宗伟浑身发冷,牙齿颤抖著开口。
“警察先生,能再给我一支烟吗?我肯定老实交代,我还不想死。”
闻言,陈默和田淼淼往审讯桌前走去。
两人互相一挑眉,露出个奸计得逞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