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程此刻想到了什么。
“可是据我所知,林北已经找过不少dna进行过比对,都不吻合。他也算个老警察,怎么可能没注意到余祥这个人?”
“那是因为他一直在失踪者名单上找寻相符合的人。
而余祥是昨天才上的通缉犯名单。
林北并未参与碎尸案调查。
这是这个案件中的思维盲区。
这个世界上很少有罪犯是死掉后才被通缉。
你们想想。根据朴道东的供述,凶手抛尸离开现场的时间是几点?4点15分。
而林北所说车祸发生的时间是几点?4点半。
15分钟,两个地方相距也就5公里,是不是太巧合一点?”
“可是陈默,这样就存在一个问题。”田淼淼开着车,说了一句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是不是问为什么5公里的车程开了15分钟?
尤其是在凌晨四五点钟的时候,这段时间路况应该是全天最好的时段。”
“对!”车上其余三人纷纷点头。
“这也是我们现在要去那边调查的内容。
搞清楚这点,案件基本也就侦破了。”
在田淼淼的暴力驾驶下,车辆很快地就来到了抛尸案发地。
陈默让田淼淼把车停在路边。
自己打开导航,四个人跟着导航,朝着运河东路人民路走去。
田淼淼好奇。咸鱼墈书 勉肺岳独
“陈默,为什么要步行?开车不是更快吗?”
“因为马上就要早高峰了,到时候路上都是车,路边上的痕迹你就很难发现了。
所以有时开车反而比步行调查效率低很多。”
田淼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刚走出2公里,郑夏树发现路边的隔离栏发生了一点变形。
众人上前查看,陈默用手指刮下隔离栏上的灰尘。
“看样子,这个擦痕还挺新的啊!
罗队,余祥那辆车是什么颜色的?”
“亮黑色。”
陈默掏出钥匙圈,用耳挖勺刮下一小片亮黑色的漆。
此刻的郑夏树已经打电话呼叫了支援。
刑警队这次效率非常高,不到20分钟,痕迹勘验的技术员就赶到现场。
而且还带着一个高梁汽车4s店的维修工程师。
工程师接过陈默刮下来的亮漆研究起来。
而迹勘的几个技术员开始勘察现场,分析刮痕是什么时候弄上去的。
最终工程师得出的结论,这个颜色的车漆,独属于高梁汽车亮黑色的车漆。
而迹勘那边分析出来擦痕形成的时间,和抛尸的时间为同一天。
一时间刑警队的众人欢欣鼓舞。
破案了,就意味着心中的那块石头放下了。
“陈默哥!根据你的说法。
现在判断下来,余祥在往回行驶的时候,发生了剐蹭。
下车查看后,继续朝前行驶。
最终在运河东路人民路路口与一辆重卡发生相撞,从而车毁人亡。”
陈默思索一番后,补充道:“根据田淼淼提供的线索,余祥晚上并不能熬夜,也不能太累。
杀人,分尸以及运尸,抛尸,本身就是极其耗费体力的,加上凶手和死者之前还发生过较为激烈的运动。
结合凶手妻子说过,凶手喜欢开启车辆智驾。
现在最合理的判断就是,凶手抛尸完成后,将车辆调头往回行驶。
毕竟之前分尸运尸和抛尸都是靠着肾上腺素来维持的体能。
人一下子放松下来,很容易陷入疲倦的状态。
可能余祥开车开着睡着了,车辆逐渐偏移原来的车位,和路边的隔离栏发生了剐蹭。
余祥下车查看情况,确认车辆没有问题后,再次出发上路。
这时因为刚才剐蹭的缘故,余祥直接开启了智驾模式,自己则靠在驾驶椅上开始打起了瞌睡。
途径运河东路人民路路口的时候,重卡转弯,智驾没反应过来,在没有减速的状态下,撞了上去。”
“可智驾会存在这样的问题吗?”郑夏树疑惑地问道。
陈默却撇了撇嘴。
“你忘了有的车遇到紧急情况,在撞击的前一秒才自动退出智驾。
你们可以联系高梁车的生产厂家,要求调取车辆行驶时的数据。
主要就是看刹车时间。
要是撞击前几秒钟,车辆没有明显的紧急制动,那驾驶员肯定是开着智驾,睡着了。
如果人工驾驶车辆,即便睡着了,车速也是越来越慢。”
因为来时开的是罗程的车。
对方还在现场有后续的事情要处理。
陈默和田淼淼干脆打车回所里。
车上田淼淼问了陈默一个问题。
“陈默,第一次参与破案什么感觉?”
“第二次,上次你把我当凶手也是我侦破的案件。”陈默纠正道。
“行!那第一次参与刑警队办案,什么感觉?”
“累!吃饭没准点,还要整天东奔西跑。
回来后还有写不完的报告。”陈默如实地说道,一脸的哀愁。
似乎陈默的回答出乎了田淼淼的设想。
“你就没有什么成就感?我听罗程说,他第一次破案可是开心了好几天。
成就感拉满的。”
“说没成就感那是假的,就像给了你一幅1000块碎片的拼图。
现在算是把图案拼好了。
但拼好之后,你会发现,还不如不拼。”
“为啥?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田淼淼,有些案子没有侦破前,你会觉得受害者可怜。
可是当你越是接近案件的真相,你越是会发现人性的阴暗,你会感叹人怎么可以堕落到这种程度。
就像这两个案件。
徐淑怡和沈娟霞,看着可怜吗?十分可怜,一个被捅了千疮百孔,一个被人切成几十块。
但看案件,所有人都会同情受害者。
但当你的调查逐渐深入,你会得出一个奇怪的结论。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先申明,我并不推崇受害人有罪论。
但以这两起案件为例,徐淑怡职业小三,靠着敲诈勒索分手费为生。
沈娟霞更是录制视频,勒索受害人。
余祥应该不会是第一个,如果沈娟霞不死的话,余祥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田淼淼我现在问你,假设你是那些被勒索的人。
你是不是会觉得不管徐淑怡也好,还是沈娟霞也好,她们算不算罪有应得?
有时我很疑惑,人为什么可以贪婪到这种程度。
就像沈娟霞这种,永远在赌对方不敢翻脸动手。
可能赌100次,她会赢99次。
但只要输1次,就是命丧黄泉。
我搞不懂,她是不明白这个道理,还是明白了,但总以为自己是天选之子,可以躲过去。
把自己的命运压在一个永远存在变数的条件上。
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正常人会做出的选择。”
听着陈默的解答,田淼淼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