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秘书打开了笔记本电脑，查找一番后回答道：“沈娟霞上次直播，还是在7天前。
她一般一周播3次。因为这周有生日会，为了吊足观众胃口，所以那次下播后，她和我们说过，生日会前不直播。
5天前，她还和公司确认生日直播的相关事宜。
2天前，我再找沈娟霞的时候，她就失联了。
手机也打不通，我去她住的地方找过，没人在家。
昨天白天公司派人守在她家门口，也一直没动静。
所以到了晚上，直播的时候，只能找人代播。”
“是谁代播的？”陈默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我！之前沈娟霞有次找我，说她虚构了一个助理的人设。让我直播的时候入个镜，喊她一声：啾咪姐。”
陈默闻言，又拿起沈娟霞的个人资料看了一眼。
随即问道：“你代替沈娟霞主播，是不是因为你的身材和她很相似？”
秘书脸红了一下，随即承认。
“嗯！至少在三围上，我们是一样的。
如果不看脸的话，我有信心瞒过不少观众。”
“那你昨晚在哪里直播的？沈娟霞的家里不是没人吗？你们撬锁了？”
老板一听这话，抢先辩解道：“没有！警官！违法乱纪的事情我们不做。
我们公司有专门的直播间的。那群主播都是在对应的直播间里直播的。”
说完，老板在自己电脑上打开一个监控软体，屏幕上瞬间出现一排直播间的监控画面。
每个直播间都布置得像个温馨的小房间一样。
“其实和摄影棚原理差不多。”女秘书一边切换著屏幕，一边解释著，“每个主播都有独属于自己的直播房间。
当然主播可以在家里直播，或者户外直播。
但之前有过案例，女主播不小心拍到窗外的景色，有人根据外景找到女主播所在的小区。
所以，我们公司这边的主播，尤其是女主播都是在公司直播，下播后再回去。
万幸公司有这样的安排，我昨天白天研究了一天沈娟霞直播时的常用动作。
所以晚上的直播还算顺利。”
陈默想了想，又问出一个问题。
“昨晚直播时，榜上前十名大哥都没送礼物，你知道的吧？”
“知道！估计是看出点什么来了。”
“我很好奇，为什么榜一大哥也不送礼物了。
根据我们的调查，榜一大哥，只要别人送了，他立马就跟着送，有点哄抬价格的感觉。”
听了陈默这话，老板一阵苦笑：“警官，不瞒你说，这个榜一大哥，就是我。
打赏一个是鼓励主播，另外一个也是为了提高直播间里的气氛，让大家多多打赏。”
“老板！那你昨天为什么没送礼物？还有，你送的礼物有折扣的吧？”
“什么都瞒不过警官您呐！我的礼物都是和平台谈好的，一折的价格。
当然我送出去的这部分礼物平台都会有特殊标记，和主播也是单独结算这部分礼物奖金的。
至于昨晚直播为什么没送礼物。
因为现在小啾咪失踪了，我们也不清楚后续是什么情况。
真的像她说的，她去医院了，那等她回来复播，再刷也不迟。
万一她遇到点其他什么事，刷过去的礼物就是纯打水漂。
虽然账号所有权属于公司，但毕竟是拿沈娟霞的身份证注册的号。
到时候没有她的身份证，她账号上的那部分奖金也取不出来。”
“最后一个问题，沈娟霞有没有什么情感纠纷？”
老板和秘书互相看了一眼，然后秘书回答道：“据我们所知，没有。”
从两人的神态上，陈默看得出来，两人有所隐瞒。
这时一直旁听的罗程缓缓开口。
“提醒你们一下，如果沈娟霞遭遇什么不测，而你们知情不报，耽误我们调查，后果会很严重。
被我们查出来的话，我会联系平台加大对你们公司所有主播的审核。
现在主播直播时都有积分的吧？和驾照一样，积分被扣完了，就没办法直播了。
所以现在再问你们一次，想清楚回答，沈娟霞有没有什么情感纠纷。”
陈默瞥了罗程一眼，不得不说，在气势上，以及精神施压方面，罗程拿捏得恰到好处。
老板终究还是太年轻，三两下就沉不住气。
“警官，不是我们刻意隐瞒。是有些话，我们不敢乱说，说错了沈娟霞的名誉可能受损。”
“你先说出你知道的事实，这样就不算背后嚼人舌根子。
至于我们得出什么结论是我们的事，你们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陈默唱起了红脸。
陈默和罗程的红白脸似乎起到了作用。
老板正搓着手，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陈默和罗程也不催促，而是抱着手盯着老板和女秘书。
过了好一会儿，老板似乎下定决心似的，看了一眼女秘书。
女秘书点头，缓缓开口道：“两位警官，以下内容都是我们公司内部流传的消息，真实性需要你们警方验证。”
陈默示意女秘书别卖关子，继续说下去。
“公司里面在传，沈娟霞在和榜上的某位大哥交往。
因为沈娟霞的开销，明显和她的收入不符。
这么说吧！女员工背着奢侈品包不是什么稀奇事。
但穿着上千块的丝袜，这个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毕竟丝袜是消耗品，按照她这种穿法，每个月她光丝袜一项，开销就在2万上下。
沈娟霞只是腰部以上的主播，但她的开销却像是头部主播一样。
甚至头部主播的开销都没她高。
我们和沈娟霞谈过，她表示这些都是她男朋友送她的。
但公司无权干涉员工谈恋爱的自由，所以这件事，我们也没办法多干涉。”
“行！感谢你们提供的宝贵信息。
最后，能给我沈娟霞现在的居住地址吗？”
陈默站起身，朝着老板伸出手，十分客气地说道。
前往沈娟霞居住地的路上，罗程十分不解地看着陈默。
“你怎么听说沈娟霞有男朋友就不问啦？万一他们知道她男朋友的相关信息呢？”
“没有男朋友的，沈娟霞私下从事皮肉生意。”
“啊？”罗程惊了。
“按照秘书的说法，一双上千的丝袜随便穿，要么是真大户，要么有来钱快的偏财。
问题是沈娟霞已经33岁了，哪个狗大户会选择一个33岁的大龄女青年？
他们总不能说自己公司纵容女员工卖淫的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