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上班的第一天，早早就到了单位。
给自己泡上一杯茶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陈默开始了发呆。
此时的时间是早上6点，距离上班还有2个小时的时间。
晚班的同事还没下班，食堂也没开饭。
陈默觉得自己来得太早了一点。
前几天田淼淼来找自己，吃完午饭后，她就把他带回所里。
所长张建国亲自和自己聊了几句，让填了几张表之后，自己就算是入职了。
陈默昨天找了黄牛，注销了自己名下的那个咨询公司。
在地球的时候，公务员私底下开公司，罪名可大可小。
陈默虽然不清楚蓝星的规矩，但防患于未然，一直是陈默的座右铭。
所长都关照过派出所的其他人，陈默这个新人不同于其他新人。
上面领导自有安排，所以大家和陈默也不多说什么。
陈默也乐得自在。
这份自在没超过半小时，一个交警推门而入，径直冲向饮水机接水。
“林北，你怎么了？一副透支身体的样子。”所里的一位老民警扶着眼镜，调侃道。
“老徐！你就别嘲笑我们了。
早上4点半，运河东路人民路路口发生一起车祸。
一辆重卡刹车失灵，把一辆轿车给撞进运河里了。
“卧槽！这么严重？那两车的司机呢？”
“重卡司机人没事，但小车司机够呛，先是被火烧，然后车子掉进河里。”
陈默好像华生发现盲点一样，连忙问道：“车子是被撞的先起火，然后再掉进运河里的？”
林北看了一眼陈默，用疑惑的眼神看向老徐。
老徐连忙介绍陈默。
“这位是我们所里新入职的陈默。
陈默，这位是交警队的林北。”
两人互相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林北喝了一大杯水后，继续说道：“轿车是新能源车，撞击后电池迅速起火，十几分钟就烧得只剩一个铁壳。
要不是重卡司机看苗头不对，拼命倒车，那辆重卡估计也要被烧得只剩下车架子了。
得亏是凌晨4点多发生的车祸，这要是在早晚高峰时间段，重卡就在劫难逃了。”
“那轿车为什么还会掉进运河里？难道受到二次撞击？”陈默依旧对轿车为什么掉进河里感兴趣。
“那倒没有！路边上的隔离栏，上个月刚换新的。
以前的铁质隔离栏蛮好的，那群专家非说铁质的隔离栏在发生车祸时，容易对驾驶员造成二次伤害。
非要换成环保材料做的隔离栏。
现在的隔离栏倒是经得起撞击，但是不经烧。
轿车顶着隔离栏着火，隔离栏也跟着一起烧。
轿车烧得差不多了，隔离栏也烧没了。
正好那一段路设计的是中间高，两边低。
加上轿车一开始的撞击把隔离栏撞到变形，轿车车头一直悬在外面。
没了隔离栏，轿车摇摆了两下，就大头朝下栽进运河里去了。”
“那现在轿车打捞起来了吗？”老徐问了一句。
林北又给自己灌了一大口茶，吐了吐茶叶沫。
“现在正在打捞呢！我和搭档赶到现场的时候，车子已经在河里，车子的四扇门和后备箱都被撞开了。
司机的尸体都不见了，应该是河水冲走了。”
老徐叹息了一声，说道：“说是运河，实际是水速不比江水慢。这下水上公安那边有的忙咯。”
林北点头，赞同老徐的说法。
“水上公安那边说，等太阳再升起来一点，运河上的雾气消散后，他们就出动。
行了，我先走了，回去还要写交通事故认定书。谢谢你们的水。”
林北一摆手，匆匆忙忙地离开了办公室。
陈默看向老徐，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徐老师，这个林警官为什么特意进来接两杯水？”
老徐看了眼陈默，耐心解释道：“林北以前也是所里的民警，身手不错，脑子又活络，后来被调去当刑警了。
结果在一次抓捕通缉犯的过程中腹部中了一枪，命是捡回来了，但肠胃变得一塌糊涂，一喝凉水就拉肚子。
领导为了照顾他，交警队事故科给他安排了一个职位。
大部分时间是坐在办公室里给交通事故定责。
除非重特大事故，否则不用出现场。
他这人也挺念旧，每次经过所里的时候，都会进来倒杯热水，顺便看看老同事。
陈默啊！你刚来所里，我提醒你一下，当警察不是这么轻松的。不管你是正编还是辅警。”
陈默点点头，似乎明白点什么。
终于熬到了上班时间，所长张建国把陈默简单地介绍给大家认识了一下。
不少人听过陈默的名字，毕竟月亮湾小区杀人案最终被归为是他们所里侦破的案件。
但真正见过陈默的人也就田淼淼、赵新华和赵建国。
此刻不少人正上下打量著陈默。
然后得出一个结论，看着有点小帅。
就是不知道上次属于瞎猫碰到死耗子，还是肚子里有真才实学。
“陈默，你这段时间跟着田淼淼。”赵建国对着陈默宣布道。
“好的！领导！”陈默说完，立刻看向田淼淼。
田淼淼面无表情地对着说道：“等下我带你巡逻，你先熟悉一下所里管辖的区域。”
陈默闻言，点头。
这时，田淼淼桌上的电话响起。
接起电话后，田淼淼应付了几声，随即看向陈默。
“怎么了？这样看我？我最近没违法乱纪啊！”
田淼淼挂断了电话，对着陈默说道：“刑警队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啊？啥意思？”陈默不明所以。
此时赵建国拍著陈默的肩膀，吩咐道：“应该有地方发生命案了。
陈默，你上次在月亮湾小区的表现很优秀，这次也别给我们所里丢人。”
就这样，陈默被田淼淼给塞进警车。
田淼淼打开警笛，警车乌尔乌尔乌地朝着刑警队给出的地址驶去。
“田警官，刑警队那边怎么说的啊？”陈默坐在副驾驶上，系著安全带，一脸紧张地看着窗外。
田淼淼这个驾驶技术，比起自己可是野多了。
“没说什么，就说发现了尸体，带你过去，让你给点建议。”
“不是吧？死了一个人而已。痕迹勘验和法医很容易得出结论的。”
“这个现场比较诡异。”田淼淼说完这一句，深踩了一脚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