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基竟然敢？！”
托尔的双眼充血，湛蓝色的瞳孔深处，雷霆疯狂激荡。
滋滋滋！
恐怖的电压以他为圆心爆发，周围的空气被电离出刺鼻的焦煳味。
“皮卡！皮卡——丘！！”
蹲在他肩膀上的皮卡丘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怒火，原本软萌的脸颊两侧爆出两团刺目的电火花。
一人一鼠，化作两座即将喷发的雷霆火山。
“希芙！带我回去！”
托尔大步上前，每一步都在水泥地上踩出一个焦黑的脚印，“我要把那个满嘴谎言的小子挂在彩虹桥上风干！”
“等等，托尔！”
希芙面露难色，“我们是偷偷开启彩虹桥下来的，能量不足以把你带回去……”
“那就让海姆达尔开一次！”
托尔咆哮着，转身就要冲向基地外，似乎打算对着天空那个还没完全消散的魔法阵吼叫。
“站住。”
一个并不算大，却带着威严的声音，穿透了漫天的雷鸣。
李昂依然靠在柜台边，眼神平静如水。
“店长！这是阿斯加德的家务事！”
托尔回头，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洛基背叛了所有人，甚至还想引冰霜巨人入关，我必须……”
“你必须什么？回去送死？还是回去帮洛基坐稳王位？”
李昂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托尔愣住了，那满是肌肉的大脑一时间没转过弯来：“你是什么意思？”
“动动你的脑子，如果你还有那东西的话。”
李昂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你想想看，现在的阿斯加德之王是谁？”
“是……是洛基，但他那是纂位！”
“在程序上，只要奥丁没有醒来，他就是代理神王。”
李昂放下可乐，一步步走到托尔面前，这种凡人面对神明的对峙，气势上竟然完全是李昂在碾压。
“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一个被剥夺神力、流放中庭的罪人。”
“如果你现在强行杀回去，冲击王庭，殴打代理神王，这就是叛国！”
李昂脸上挂起戏谑的笑容。
托尔张大了嘴巴，肩膀上的皮卡丘也跟着张大了嘴巴，一人一鼠同步率百分之百地陷入了呆滞。
“如果我是洛基，我会很高兴看到你回来。”
李昂继续杀人诛心，“因为只要你一动手，我就能把勾结冰霜巨人的罪按在你头上。”
“以前的雷神托尔已经堕落了，他勾结外人，意图谋杀正在沉睡的众神之父纂位！”
“哪怕你杀光了冰霜巨人，洛基也可以说是你为了掩盖罪行而杀人灭口。”
“到时候，你就真的成了阿斯加德的耻辱，这辈子都别想洗白。”
李昂的话象一盆冰水，从托尔的天灵盖浇到了脚底板。
原本躁动的雷霆快速熄灭。
皮卡丘疑惑地挠了挠头，似乎是在感叹人性的复杂。
“那……那我该怎么办？”
托尔彻底懵了，这种权谋斗争对他来说比量子力学还难，“难道就看着他胡作非为？”
“不仅要看，还要坐着看，喝着可乐看。”
李昂拍了拍托尔那宽厚的肩膀，就象在教导一个不开窍的小学生。
“既然洛基想引冰霜巨人去杀奥丁，那你为什么不等他先把戏演砸了？”
“等冰霜巨人真的出现在奥丁床前，等洛基无法收场的时候……”
“你再象个英雄一样从天而降，一锤子……哦不对，一电炮把他们全轰飞。”
“那时候，谁是叛徒，谁是救世主，还需要解释吗？”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希芙和仙宫三勇士目定口呆地看着李昂。
这就是中庭人的智慧吗？太……太阴险了！
但是听起来好有道理！
托尔脸上的迷茫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恍然大悟的狂喜。
“没错！就是这样！”
托尔狠狠一拳砸在掌心，兴奋得满脸通红，“不愧是店长！这一招‘以退为进’简直绝了！”
“只要我不回去，着急的就是洛基！如果我这时候杀回去，反而帮他洗白了！”
托尔感觉自己的智商占领了高地，他甚至有些得意地看向希芙：“听到没？这就是战术！以后打仗多动动脑子！”
希芙：“……”
求求你别说话了，丢人。
李昂看着这一幕，心中暗笑。
忽悠瘸了。
要是真让托尔这时候走了，待会儿毁灭者降临，谁来打？
让他来？
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普普通通的扭蛋商人罢了。
“李！咱们要还是先讨论一下纽约的绿色大块头？”
就在这时，一直守在通信台前的科尔森突然大喊出声，打断了这场关于“宫斗学”的教程。
“罗斯将军的防线彻底崩溃了，那个绿色的大块头，他刚刚手撕了一架阿帕奇武装直升机！”
科尔森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地调出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中，火光冲天。
一个脊椎骨刺凸出体外、浑身覆盖着屎黄色骨板的怪物，正站在街道中央仰天长啸。
他手里还抓着半截直升机的螺旋桨，像扔玩具一样砸向路边的平民建筑。
“浩克！给我滚出来！！”
憎恶的咆哮声通过屏幕，震得基地内的玻璃嗡嗡作响。
“军方的火力对他完全无效，哪怕是穿甲弹打在他身上也只能被弹开。”
科尔森看向李昂，语气中带着恳求，“李，憎恶恐怕没人能够对付，只能请你的员工班纳帮帮忙了。”
在这个屋子里，有雷神，有钢铁侠，有绿巨人。
这是一支足以毁灭世界的军队。
但他只能求李昂，因为他知道李昂才是这里的话事人。
“浩克……”
一直闭目养神的班纳缓缓睁开眼，金色的瞳孔中闪过一丝悲泯。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肆虐的怪物，不禁想起在饮料厂时那滴滑落的血液。
“那是我的罪孽。”
班纳双手合十，身上的锦斓袈裟无风自动，流转着淡淡的佛光。
“罗斯将军制造了他，而我提供了原料，既然因我而起，那就该由我来终结。”
班纳转过身，对着李昂微微躬身：“老板，我想请个假。”
“去吧。”
李昂随手一挥，任意门自动打开。
传送门的另一端，正是满目疮痍、警笛长鸣的街道。
滚滚热浪和硝烟味瞬间涌入清凉的基地。
“对了，这不叫请假？这叫团建。”
李昂率先迈步走向传送门，脸上挂着看戏的表情，“正好你们刚抽到了新装备，不找个靶子练练手，怎么知道是不是样子货？”
“靶子？”
银色的共生体战甲如水银般流动，复盖了他的全身。
“贾维斯，分别记录战甲数据、空我变身后的数据……”
托尼的声音通过面甲传出，带着一丝金属的冷冽，“虽然那个大块头丑了点，但应该挺耐揍。”
“吼！既然是打怪物，怎么能少得了阿斯加德的王子！”
托尔憋了一肚子的火没处撒，现在正好有个不知死活的怪物送上门来。
他肩膀上的皮卡丘也跟着挥舞着小拳头：“皮卡！皮卡！”
……
纽约，哈莱姆区。
着名的百老汇大街此刻已经变成了修罗场。
翻倒的汽车燃烧着熊熊烈火，惊慌失措的人群四散奔逃。
“浩克！你个懦夫！这就是你守护的世界吗？”
憎恶一拳将一辆装甲车砸成了铁饼，对着天空疯狂怒吼。
他享受这种力量，享受这种恐惧，他觉得自己已经是地球上的神。
就在这时。
嗡！
一个房门在他面前不远处的街道上凭空打开。
憎恶愣了一下，停下了手中的破坏。
只见几个人影慢悠悠地从那个任意门里走了出来。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的亚裔男子，一副村里人进城的模样四处打量。
而在他身后跟着一个穿着银色紧身衣的铁人，一个穿着破烂t恤头顶一只黄皮耗子的壮汉，还有一个……
和尚？
憎恶眯起眼睛，看着最后那个穿着红金袈裟、单手立掌于胸前的瘦弱男人。
“班纳？你终于肯出来了？”
憎恶认出了这张脸，随即爆发出刺耳的狂笑，“但是你穿的这是什么？马戏团的小丑服吗？”
憎恶一跺脚，地面崩裂，化作一颗炮弹般冲向众人，巨大的阴影瞬间笼罩了所有人。
面对这足以粉碎坦克的冲锋，托尼刚想抬手，托尔刚想放电。
“南无阿玛特拉斯。”
一声低沉却宏大的佛号，如同洪钟大吕，在嘈杂的战场上骤然炸响。
班纳向前跨出一步。
并没有变身。
也没有愤怒的嘶吼。
但在他跨出那一步的瞬间，他身后的虚空中，陡然浮现出一尊高达三米、身穿锦斓袈裟、怒目圆睁的绿色金刚虚影。
那虚影披着袈裟，肌肉虬结，宛如地狱中走出的修罗佛陀。
“憎恶。”
班纳抬起头，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那个丑陋的怪物。
他伸出一只手，掌心向外，动作轻柔得象是要抚摸一只小猫。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若不回头……”
班纳的声音陡然转冷，身后那尊浩克虚影展开遮天鬼背。
“贫僧也会一点拳脚，这就送你去西天见佛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