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盛顿特区。
在他面前的数个全息屏幕上,正循环播放着几段模糊不清的视频。
画面虽然抖动剧烈,还伴随着严重的噪点,但依旧能看清那个暗红色的身影。
一拳轰飞皮卡,肉身硬扛火箭弹,以及那标志性的竖起大拇指。
“局长,这是阿富汗现场勘测组传回的最终报告。”
希尔特工递上一份文档,面色凝重。
“现场没有检测到强辐射残留,也没有发现大型机械残骸。”
“除了那堆马克1号的废铁外,这个红色身影就象是凭空出现的。”
弗瑞转过身,仅剩的一只眼睛里闪铄着危险的光芒:“凭空出现?”
“希尔,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真正凭空的。”
他指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那是空我复眼亮起的瞬间。
“斯塔克在山洞里待了三个月,除了这堆破铜烂铁,他还带回来了一个幽灵。”
“我们要知道这个幽灵是谁,或者说……是什么东西。”
“科尔森已经在跟踪斯塔克了。”
希尔说道,“斯塔克在发布会后行为异常,不仅关闭了武器部,还驱车前往了皇后区的一个……”
她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
“一个在最新卫星地图上显示为闲置店铺的坐标。”
弗瑞挑了挑眉:“皇后区?我们的花花公子去贫民区做什么?体验生活?”
“不清楚。”希尔摇头,“但科尔森汇报说,那个地方有点邪门。”
……
纽约,皇后区,70街。
这里是典型的老旧街区,墙壁上满是涂鸦,空气中弥漫着廉价披萨和汽车尾气的味道。
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雪佛兰轿车缓缓停在路边。
那是一间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店铺。
招牌上原本的甜甜圈字样已经被拆除,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铁架子,新的招牌还没挂上去。
落地橱窗擦得一尘不染,里面空荡荡的,看不出有什么奇特。
最让科尔森感到不适的,是周围行人的反应。
明明是下班高峰期,人行道上人来人往,甚至有滑板少年从店铺门口经过。
但没有一个人转头看一眼这家店。
就好象他们的大脑自动过滤了这个局域。
“认知干扰技术?”
科尔森低声自语,按了一下耳麦,“局长,我到了。”
“目标地点存在某种视觉或心理诱导屏障,平民似乎无法观测到店铺的存在。”
“小心行事,科尔森。”
弗瑞的声音传来,“如果斯塔克在里面,确认他的安全,如果他有交易什么东西,那就搞清楚交易的内容。”
“收到。”
科尔森推门落车,挂上那标志性的职业微笑,走向店门。
这笑容曾让他在无数次任务中化险为夷,让人放松警剔。
他走到玻璃门前,伸手推门。
纹丝不动。
“上锁了?”科尔森皱眉。
他通过玻璃往里看,却发现里面似乎有一层淡淡的雾气,看不清深处的景象。
作为神盾局的八级特工,开锁是基本功。
他熟练地从袖口滑出一根细长的合金探针,插入锁孔。
然而下一秒,科尔森的笑容僵住了。
探针根本插不进去。
并非是有异物堵塞,而是那一层看似普通的锁孔,甚至连同整扇玻璃门,都被一层无形的力场复盖了。
那种触感,就象是用牙签去戳坦克的装甲板。
“有点意思。”
科尔森收起探针,从怀里掏出一个类似口香糖的小方块高频震荡破拆器。
神盾局科研部的黑科技,震碎半米厚的混凝土墙都不是什么问题。
他将设备贴在玻璃门角,设置好定向爆破模式,然后退后两步,捂住耳朵。
滴。
微弱的蓝光闪过。
预想中的碎裂声没有出现,甚至连一点震动都没有。
那足以震碎防弹玻璃的冲击波,在接触到店门的瞬间,就象是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甚至连玻璃上的灰尘都没被震落哪怕一颗。
“科尔森,汇报情况。”
耳麦里传来弗瑞的询问。
“局长,常规物理手段失效。这里似乎被某种能量场保护着。”
科尔森看着那个依旧光洁如新的把手,额头渗出一丝冷汗。
如果是超能力,至少会有能量波动。
但这更象是一种既定的规则。
就在科尔森尤豫是否要申请动用重武器时,一道慵懒的年轻男声,象是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又象是从四面八方传来。
“这位发际线有些危险的特工先生,如果你再用那个震动按摩仪挠我的门,我就得按破坏公物起诉你了。”
科尔森一惊,猛地抬头。
店内的雾气散去,他看到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亚裔青年,手里拿着拖布,给人一种人畜无害的模样。
那笑容很干净,但在科尔森眼里,却比九头蛇的杀手还要危险。
“抱歉,我只是……”科尔森试图解释。
“门没锁。”李昂的声音继续传来。
“但如果你是抱着调查、威胁或者强闯的心态,这扇门比五角大楼的金库还要硬。”
李昂指了指门口并不存在的牌子。
“这里是商店,只有心怀交易意愿的客人才能进来。”
“想好了再推,机会只有一次,毕竟地板刚拖过,我可不想沾上鞋印。”
科尔森深吸一口气。
心怀交易?
唯心主义的门禁系统?
他在神盾局见过不少怪事,但这种近乎玄学的设置还是第一次碰上。
科尔森调整了一下呼吸,强迫自己大脑放空。
他看着那扇门,在心里默念:我是来买东西的,我是顾客,上帝的那种。
几秒钟后。
他再次伸出手,轻轻一推。
清脆的风铃声响起,那扇刚才还坚不可摧的玻璃门,此刻轻盈得象是不存在。
一股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
“欢迎光临诸天扭蛋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