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泽回到四楼时,走廊里的“集市”依旧热闹。秒漳劫暁说惘 哽辛醉筷
姜榆晚带着林诗雨三人已经完全适应了这份工作,
收钱、登记、给货,流程井然有序,脸上虽然带着疲惫,但动作却不见丝毫迟缓。
不远处,靠着墙根的地方,之前奋战了许久的女生们横七竖八地倒了一片,互相依偎著,沉沉睡去。
她们的脸上还带着血污和汗渍,睡梦中眉头也紧紧皱着,显然是累到了极点。
苏泽瞥了一眼,没去打扰她们。
他自己也感觉到了精神上的一丝疲惫。
从昨天到现在,他满打满算只睡了一个小时。
虽然体力在属性的加持下依旧充沛,但精神力的消耗却是实打实的。
今晚注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不仅要收集物资,
还要去验证那个刷成就的猜想杀足够的丧尸,必须养精蓄锐。
他刚准备去躺一会儿,一个身影就从楼梯口快步走了过来。
来人径直朝着交易点这边走来,当他看清整个四楼走廊空空荡荡,
连一只丧尸的影子都没有时,脚步明显一顿,脸上闪过一抹浓浓的震惊。
很快,他的视线就锁定在了苏泽身上。
正是徐锋。
徐锋的瞳孔微微一缩,他认出来了,
眼前这个看上去有些懒散的男人,就是刚才在八楼那个手持长枪的独行者。暁税s 已发布蕞薪章节
他居然就是苏泽?!
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徐锋快步走到苏泽面前,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情绪,脸上露出了一个自认为不卑不亢的表情。
“你好,苏泽同学,我叫徐锋。”
“有事?”苏泽抬了抬眼皮,也认出了是刚刚擦肩而过的男生。
“我想跟你,谈一笔合作。”徐锋的语气很郑重。
苏泽挑了下眉,示意他继续。
徐锋见他似乎有兴趣,心中一喜。
“我想向你租借五百单位的铁料。”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观察著苏泽的反应,见对方没什么表情,便继续自信地说道。
“你放心,我们不白租。今天借,今天之内一定归还。”
“并且,我们还会支付给你足够的租金!”
说完,他挺直了腰板,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在他看来,这简直是一个天上掉馅饼的买卖。
苏泽什么都不用做,只是把材料借出去转一圈,就能白赚一笔铜币,没有任何理由拒绝。
然而,苏泽只是懒洋洋地掏了掏耳朵。
“我为什么要租?”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徐锋脸上的自信瞬间凝固。
他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反问:“这这不是一个白赚铜币的机会吗?像你把武器租出去,不也是为了赚铜币吗?”
“租武器,是让你们有能力去赚钱。”苏泽笑了笑,“可租铁料给你性质可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徐锋有些急了,“我们租这些铁料,也是为了去杀丧尸赚钱啊!”
“用铁料当投掷物,远程攻击,利用地形优势源源不断投掷,以此清理大批丧尸,对吧?”苏泽慢悠悠地戳破了他的想法。
徐锋的表情又是一僵,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连自己的作战计划都猜到了。
“是,既然你也知道,那就该明白,我们只是把铁料当成可回收的武器来用,不会有损耗的!”
“万一,我图你的租金,你图我的本金呢?”
苏泽脸上的笑容不变,说出的话却让徐锋心头一凉,
“五百单位的铁料,不是小数目。你要是有借无还,我找谁要去?”
“更何况,还是还了时候才支付租金?”
“我不会!”徐锋的脸瞬间涨红,情绪有些激动,“我可以用我的人品担保!我受过的教育也绝不允许我做出这种事!”
“骗子都这么说。”
苏泽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了他,“想租借可以,拿出等价的抵押物,当然也可以直接花钱买。”
“我”徐锋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要是有钱买,或者有东西抵押,还用得着跑来这里低声下气地谈合作吗?
他急得额头冒汗,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恳求。
“我们现在是真的没有东西可以抵押!但只要你肯相信我这一次,我们杀了丧尸,赚到铜币,马上就能把租金给你!这对你来说,真的是一个稳赚不赔的生意啊!”
“空手套白狼,想法不错。”
苏泽忽然笑了,他看着眼前这个急得快要跳脚的男生,悠悠地抛出了一个问题。
“可是,我为什么不能自己这么干呢?”
一句话,像是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徐锋的脑袋上。
他整个人都懵了。
对啊
苏泽自己就有海量的物资,他完全可以自己组织人手,用同样的方法去刷丧尸。
这样一来,所有的铜币都是他自己的,而且完全不用承担任何材料被赖账的风险。
自己这个所谓的“双赢合作”,从对方的角度来看,根本就是个笑话!
“我我们有足够的人手完成这件事!你宿舍满打满算就只有多少人?根本完成不了啊!”徐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切地喊道。
苏泽闻言,笑意更浓了。
他甚至懒得再开口,只是朝着不远处墙角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徐锋下意识地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只见那片阴影里,约莫三十个女生睡得正香,疲惫的睡颜上,还残留着不久前激战过后留下的痕迹。
徐锋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你的作战计划,我已经实施过了。”
苏泽的声音淡淡传来,“不然,你以为这条走廊里的丧尸,是怎么没的?”
他的脑袋“嗡”的一声,彻底变成了一片空白。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引以为傲,觉得是天才之举的计划,别人不仅早就想到了,而且已经成功实施了。
他出发前那满满的自信,此刻碎得像一地玻璃碴。
他信誓旦旦地跑来,以为是进行一场平等的商业谈判。
结果在对方面前,自己就像一个自作聪明、上门乞讨的跳梁小丑。
巨大的羞耻和绝望,瞬间将他吞没。
他沉默了。
嘴巴张了张,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