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军戒备森严,长长的队列,分开了百姓。
魏主骑马,缓缓出城了,对方的车驾就在不远处,就在眼前。
只是瞥了一眼,然后若无其事一般,驭马就要离开。
杨皓看的也是愤怒,分明就是在落了王川面子,魏主此举,真是太过分了。
好歹也是亲戚,何须如此呢。
一个大人也跟人家怄什么气。
听了这个声音魏主才回过头,看着一个年轻女子钻出了马车,只是腹中鼓起。
魏主莫名的又皱起了眉头。
许薇又朝身后压了压手,一群人朝魏主行礼了,自己也正要如此。
就连路人都觉得太过分了,简直不像样。
这还是天下人膜拜那个王川殿下吗?
马车里终于又出来了一道身影,在众多百姓面前仿佛砖头投下湖面一般。
那一刻隐藏着的无数势力,在盯着这边的人,无一不起了波澜。
那些一直苦苦等待的人也不知道算不算自己等到了什么。
王川就这么出来了,仍是魏主他们熟悉的那个人,可又哪里不一样了。
眼前这位年轻人,面容惨白,身材瘦削,面容也瘦的深陷了下去一般。
就这样出现了。
许薇见状连忙温柔的抚着他后背,心痛无比。
魏主眉头皱的更深了,瞥了一眼众多百姓,他下了马,上前问道。“你怎么了?”
生病了啊?
他认真的盯着王川,而对方听到以前的事情似乎毫无波动。
这才是王川,过去的事情他不喜欢提及的。
现在听到别人提起,仿佛与他无关。
”
许薇也细心的发现,魏主听着这个故事,脸上神情变了几次。
直到王川说完了,又隐藏起来的很好,仿佛没有发生过什么。
王川最后说道。“那是我刚来魏国的时候,祖母对我说要好好的跟他们相处。一直很疼爱我,尤其在这么多的孩子当中,我也是后来才明白,她怕我会想家。她怕我在这里没有什么亲人,没人会对我好,他想我跟他们好好玩,每天都要过好。而对于我们一群人而言,舅舅你很威严,从来不苟言笑。可是终究,你是我亲人啊。”
那个其实就是你的故事吧,就差问出来了。
那位慈祥的老人,以自己儿子的故事去教导外孙。
但对于她而言,又是怀着同样的寄托。
魏主心里一酸,想起从小就疼爱着自己的母后。
可都是皇姐她从小就肩负起来了很多东西,直至将自己推上了皇位,她就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但是在自己已故母亲的心中,可能也希望这个外孙能够像自己这般成长。
当年亏欠自己女儿的,对于那些她一直觉得愧疚。
而别的魏国皇子,他们还有父母的啊。
哪位慈祥的老人临走之前仍在愧疚,生怕以后不能照顾好王川,没有人能够这么做了。
当初皇姐把王川带来了这里,老人收下了这个孩子,直到最后仍是觉得辜负了,害怕王川以后会怎么样。
魏主想起当年那个在宫城里嚎啕大哭,在喊着黄祖母那个少年,不由得黯然。
现在还是长大了吧,有了妻子,孩子也将要出世了。
可是他还是当年的他吗?
一旁的许薇也抓着他手臂,欲言又止。
在魏主的吩咐下,内侍也摆好了案桌,准备了笔墨。
王川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神情犹豫着。
魏主在看着他,一动不动。
良久,终于挥袖转身离去。
魏主停下,转身看向他。
王川咳了几下,神情更加痛苦一般,上前抓着他的手臂,动容万分。“以前怪我太年轻,还不懂事,经常惹恼皇舅生气了,今日想借此跟皇舅赔罪了。诗作都是小事。”
王川语重心长的嘱咐了,便来到案桌前,看了看眼前这座昔日繁华的名城,想到之前的战乱洗劫,于是伤情而作。
过了
那么久,终于作诗出来了。
尘封已久的才华和天赋,重见天日。
许薇在一旁看着,一时竟也有几分触动,看着那道身影。
魏主走了过来,看向这诗,然后怔住了。
不由再细细读了一遍。
外面一群百姓伸长了脖子想看,却是看不到。
转身离开了。
就这么样,带着魏国的人先行回去了。
轻轻抚琴,有苍凉悲忧的乐声传出。
……
马车停在江边,暂时歇息。
忠伯走了过来,熟悉的笑了笑。
杨皓正亲自给马匹喂草,见状不由也笑了笑。“你也是想问殿下那首词的?”
在场有着不少眼尖之人,所以王川在魏主面前新作的诗作又很快传了出去。
忠伯这里也手抄了一份,像他们这个程度的,大多都是不明觉厉。
所以需要别人讲解。
这也是茶楼说书的地方为什么这么热闹的缘故,尤其讲起王川作品的时候,也是这么的传播开的。
而在他们这帮人中,通常是杨皓给大家讲解的。
杨皓坐好,望着眼前一群热切的人,更能感觉到王川身上那份能够令人如此对待的魄力啊。
尤其像忠伯这样,还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可是对于王川的一切他最为热衷,最想了解和知晓了。
其他人闻言也脸上洋溢着激动的神情。
此词一出,天下人谁还怀疑王川呢。
念完之后,杨皓擦了擦眼角,不知道为何有些感性动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