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突然有些琢磨不透皇帝的心思,只是道。“微臣觉得王川本身疑点重重,而且来者不善,于是抱着忠君之心说出,还请圣上定夺。”
空气沉默了一阵。
……
王川身影如风,疾飞出城之后突然停了下来。
因为有人在追他。
等了一会儿,那身影慢慢近了,看清是一位穿着破烂僧衣的人。
面容枯瘦,身形也满是瘦弱,却蕴含着难以想象的能量。
僧衣虽然破烂陈旧,却洗的干干净净的,很是整洁。
而令王川在意的是,对方没有穿鞋。
这位与王川分别不久的佛家大师,终于来到了他面前,长叹了一声佛号。
王川看着济信,能够感觉到了对方心底的悲凉,又看着他一双赤脚踩在碎石上血迹斑斑,问道。“大师何故如此?”
王川闻言怔住了,愣了许久。“大师你何必呢,是我动了杀孽,自知不能成佛,我本非成佛之人,自当坠入深渊化魔,大师何苦如此对待自己?”
佛经中有言,地狱不空誓不成佛。
济信也是因为太过专注缝补鞋子,没能够及时察觉出来而阻止王川杀戮,决定以后再也不穿鞋子了。
佛心更加坚定了。
济信离开之后王川仍在原地站了许久,怅然若失。
大师,对不起。
……
那位御史暗自偷瞄了一眼某处,犹豫下,咬牙道:“回圣上,王川当街行凶,按律处置,自当先抓起来,万不得已之时可除祸根。”
禹主点点头,挥手道:“那好,来人呀,把他推出去斩了。”
他以为皇帝说错了。
侍卫却是听从命令,上来两个人将他按住,就要向外拖去。
禹主置若罔闻,什么话都不说。
其他臣子一时不寒而栗。
过了片刻一声惨叫,有太监悄悄上前汇报,已经行刑了。
禹主点了点头,又道。“剁碎拿去喂狗吧。”
群臣皆是失色。
皇帝起驾回去了,丞相正了正衣冠,也离开了。
他望向脚下长长的石阶,想起自己这么多年一步步走上来了这里,位极人臣。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可是他至今记得自己第一次走上这长台阶的时候禹主对自己说的话,彼时他还是太子殿下。
在他登基之后,果然遵守诺言,一步一步扶持自己为丞相了。
多少年了,一起联手共治天下。
几十年的君臣几十年的信任啊。
丞相抬头望了望天空,似乎真要变了。
他一步步的往下方走着,走下长长的阶梯,脚步一如数十年,依旧的坚定,依旧的坚稳。
国之基石。
丞相回到家之后,又在密室见了来自晋国的人,直接把人绑了。
丞相最后站了起来,对他严肃道。“王川可是宗师啊!”
丞相拂拂手,手下人会意去把他的嘴堵了。
宗师啊那是,宗师不可辱啊!
最让丞相还有禹主介怀的不是他晋太子的身份,也不是因为他是魏国长公主的儿子。而是王川已经是宗师了。
在昨晚他进宫之后,宫里几个侍奉确认的,无疑了。
如果连他们的忌惮王川的话,真是很强很强了。
宗师不可辱啊,风云帮那些人还去招惹人家,他也险些莫名的被借刀杀人了。
幸好没有酿成大祸。
禹主也把冒头的人砍了。
正值多事之秋,天下气运汇入甫城,宗师相聚,这个时候还去动王川做什么呢?
丞相最后对手下说道。“找到杨皓,把这些东西,把这个人都给他送过去,给王川送过去。事情到此为止了,我不希望禹国在跟他扯上关系,告诉他们出手的是晋国四皇子,还想怎么对付王川的话干嘛不自己派人过来呢。”
禹国需要安稳啊。
……
杨皓在接到了禹国丞相送来的人和东西,感慨着对忠伯道。“只需禹国在保持中立便可,其他人根本不能怎么样了!”
……
朝堂上的事情没结束多久,有人便进宫拜会禹主。
来人并不出众,时候面容微胖身材短矮的中年人,一头长发有几分枯弱沧桑感。
可他在五十年前已经闻名天下了,大名鼎鼎的天下第一术士,善卜卦占星,从无错漏。
这么多年来上至帝王下至民夫偶尔有人得到他的指点,自身也来历神秘,神龙见首不见尾,颇为为人称道。
“《尚书》有云:三年丰,三年歉。”禹主叹气道。“天星子,你说是否因为我禹国安稳太久了,突逢此等大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