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夫人行色匆匆的上了楼。
朝着更衣室走去,脚步虚浮凌乱。
陈雪梅看着沈夫人不安的一张脸庞,轻声说道:“沈夫人,快点吧!
星茴那孩子性情单纯,不知道有多少人,觊觎沈家少夫人的位置。
要在今天这样的场合,被有心之人算计了,沈家的颜面何存?”
闻言,沈夫人脸上的担忧,更是藏不住了。
她伸手,推开了更衣室的房门。
本以为,开门就是不堪入目的场景,没想到里面很安静,也没有那些龌龊的场景。
沈夫人的心里,不由的松了口气。
她狐疑的看向陈雪梅,仿佛是在质问:“你真的看见了有心之人算计星茴?”
陈雪梅的心里,瞬间慌乱,人呢?
明明看见那傻子,进了更衣室,这才一会儿的功夫怎么就不见了?
尽管心中有疑惑,沈夫人还是维持面上的平和。
对着身边的服务生道责备道:“不是你说的,看见了星茴少爷被人带进了这里?”
服务生战战兢兢:“是的,我明明就看见了”
话音未落,外面传来了女人的一声惊叫!
随后,便是女人尖锐的哭叫声。
众人闻声,快速的去了走廊上,寻找声音的来源。
很快
另外一间休息室里,女人歇斯底里的哭声,骤然响起!
陈雪梅听着那声音,眼睛里闪烁出一抹欣喜,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朝着声音来源的休息室走去。
后面的一行人,见有热闹可看,也顾不得喧宾夺主,全都跟上来,沈夫人见陈雪梅这般,眉头拧成了疙瘩。
倘若那间休息室里,真的是星茴做出来了难堪的事情,陈雪梅这么做,无异于将丑事公之于众。
岂不是打她这个主家的脸?
这人,到底是打着跟她闺中密友的身份为她好,还是故意的?
然而,此时的陈雪梅,已经走到了门口,伸手打开了休息室的门!
一道光溜溜的女人身影,就这样赫然暴露在众人跟前!
还有一个光溜溜的男人,还想着往她身上压!
“啊!”
龚雪儿失声惊叫!
随手抄了一个烟灰缸,砸在了男人的脑袋上。
男人咚的一声,脸朝着地板,倒在地上。
龚雪儿慌乱的伸手,捂住自己的脸,凉飕飕的感觉,让她意识到,她身上,未着寸缕,又用手去遮挡私密部位!
只可惜,顾头就顾不了腚。
众人唏嘘,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不是龚家小姐?
发生了什么事?”
“谁知道呢!
就看见方才沈夫人和龚夫人急匆匆的上楼来,谁能想得到,发生这种事情呦!”
“天啦,可真是太丢脸了,这龚家小姐,竟然在沈家的宴会上,做出来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
真不知道,龚家是怎么教女儿的。”
“这还用说,这位龚家大小姐是个什么人,谁不知道?
只要是她看上的,或争或抢,甭管是什么手段,就肯定得得到人家。
有谁跟她抢东西,就肯定不会有好下场!
谁知道今天的事情,是怎么一回事!”
面对着众人的指指点点,龚雪儿想死的心都有。
她的声音,尖酸刻薄,一双眼睛里,充斥着恨意。
她不明白,明明她算计的,是那个两个在孟斯年身边的贱人,为什么如今着了道的人,会是她?
她只记得,她将那个恶心的男人,送到休息室没多久,就听见了里面传来了异样的动静。
她本想进来看看情况,结果一进门,就直接挨了一电炮,后来发生了什么,她就都不知道了!
而此时,龚雪儿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惯用的算计人的手段,竟然被人算计到了自己的身上。
陈雪梅的眼前,一黑又一黑。
“你们看什么?
不准看,不准看!
这件事情,要是传扬出去,你们谁都休想好过!”
陈雪梅上前,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了龚雪儿。
龚雪儿一双眼睛通红,布满了猩红的血丝。
“妈,我是被人算计的,你去给我把那两个小贱人抓起来,我要让她们死。”
陈雪梅没看清楚男人的脸,只以为,龚雪儿着了人的道,跟沈家那傻子睡了!
更是气急败坏。
她一双眼睛赤红,看向沈夫人,亦是目眦欲裂:“沈夫人,我们来你家里参加宴会,你们家的傻儿子,竟然对我女儿做出来了这种事!
这件事情,是你们沈家的责任,你们必须拿出态度,给我女儿一个说法!”
陈雪梅的嘴脸,使得沈夫人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团。
她是跟着丈夫,白手起家的。
这样的女人,精明,且有手段,前思后想,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在她的家里,做出来如此龌龊的事情,这对母女,还真的以这里是她们家的炕头?
想干嘛就干嘛!
龚家这几年,在海城的确是混的不错,却也不是一家独大的状态!
她的银婚宴会,这对母女,竟然做这样恶心人的事,是把她这个沈夫人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吗?
现在沈夫人只担心她的儿子。
这龚家的女儿,是什么名声在整个海城谁不知晓!
若是今天真的是星茴碰了她,这个屎盆子就是要扣在沈家头上了!
她的视线,落在了倒在地上昏迷着的男人身上,只有片刻,一颗悬着的心便落了地!
幸好那不是星茴!
否则就算是浑身是嘴,也都说不清了!
只是,她现在还在担心沈星茴在哪儿!
这母女二人,还真是恶心!
在她家里做出来这样令人作呕的事情也就罢了,竟然还想着拉她儿子下水!
眼看着沈夫人的眸光,平添了几分狠厉。
看清楚了房间里的男人,不是沈星茴之后,她才觉得松了一口气。
若是被算计的男人,是她家的傻儿子,那才是真正的丢脸。
“龚小姐,在我家里,做出来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情,还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现在,龚夫人您是怎么好意思让我沈家负责的?”
沈夫人的声音,掷地有声。
透着女主人十足的威严。
陈雪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家的傻儿子玷污了我女儿的清白,可是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的。
沈夫人该不会是不想认账吧?”
龚雪儿身上,裹着服务生拿来的外套,却颤抖的不像话,此刻她目眦欲裂,恨不得把在场所有的人的眼珠子,全都抠出来。
“我们龚家,虽说比不上沈家的地位,可却也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
今天的事情,人家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