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
温儒年的胳膊,揽着一个女人柔软如水蛇一般的腰身,幽暗的眸子,夹杂着欲念。
这一方包间,将喧嚣和纸醉金迷,彻底的划分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裴渡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在这样酒意糜烂,奢华无度的场合,格外的想念温栩。
她在干什么?
拿出手机,想要给温栩发信息,手机却被不知何时走过来的温儒年抽走。
“不是我说你,你这好久不出来,来了就跟丢了魂儿似的,怎么?
跟你家的小雀儿吵架了?”
“闭上你的臭嘴!
温儒年,你就是见不得我好是吧?”
裴渡这副嘴脸,看的温儒年直啜牙花:“不是,裴渡,你玩儿真的?
大家都寡的好好的,你现在开始学人谈起恋爱来了是吗?
你玩儿真的?”
裴渡抢过了手机,放进口袋:“谁跟你说我是玩儿的?
我一直都很认真的!”
温儒年抱拳,表示服气:”看样子,你真的老房子着火,火烧大了!”
想起那天晚上,温栩满脸羞涩,对着他轻轻应声的瞬间,裴渡的薄唇,不自觉的抿出好看的弧度。
“嗯,一发不可收拾了!”
“也难怪,你这会儿天天神龙见首不见尾,就连lisa最新的赛事,也都不关注了”
裴渡的眉毛,瞬间拧成了疙瘩:“lisa最近又有比赛?”
温儒年来了兴致:“你不知道?
今天晚上,鹿鸣山,挑战赛,听说对方是z国那边的势力,是个疯子”
不等温儒年把话说完,裴渡已经面色严峻的起身,抄起外套,头也不回的离开。
温儒年:“哎,你去哪儿,我话还没说完呢!”
裴渡给温栩身边的保镖,打了电话,对方说,温栩跟孟飒去了女子会所做精油spa,他们在外面等候。
裴渡的眸光,瞬间暗淡了几分。
漆黑的夜,两道快如闪电的影子,在危险的山道上,竞相追逐。
孟飒拿着望远镜,看着两辆不断追逐,互相碾压的机车,飞速疾驰在路况惊险的盘山公路上。
温栩的表现,一如既往的稳定,倒是纪执凛,活脱的就是个疯子,随着机车的加速,引擎不断地发出粗重的嘶吼声,就像是一头压着狂暴情绪的野兽。
每一次超过温栩之后,都会不经意的别车,每一次,都被温栩惊险的化解。
若不是温栩有着超强的心理素质和应变能力,只怕第一个回合的时候,她就已经败下阵来。
这纪执凛,就像是个疯子,为了赢得这一场比赛,不择手段,哪怕是人命,也都不放在眼里!
纪执凛喜欢挑战,喜欢刺激,尤其是在骑行机车的时候,那种速度与激情的碰撞,生与死擦边的瞬间,他那一颗心,才会得到快慰。
眼看着,二人行至一处险峻的地势,孟飒不由紧张的攥紧了手里的望远镜。
纪执凛将油门,拧到了底,两辆机车几乎是咆哮着并排而行。
隔着头盔,依旧能够听见剧烈的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纪执凛原本想要超越温栩,却没想到,侧转的一瞬间,他的手,竟然不受控制的剧烈颤抖。
车身失去了平衡,两辆机车,无可避免的撞在了一起,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们二人,连人带着,朝着保护栏外面,撞飞出去!
强烈的失重感,让温栩的头脑越发清晰,她尽量的控制着身体的平衡,身体却还是不受控制的随着机车,一起朝着护栏下的悬崖坠落!
机车坠落悬崖,连一声响动,都听不到。
千钧一发之际,温栩还是死死的抓住了峭壁上的一根树干!
而另外一只手,则死死的抓住了身体剧烈颤抖的纪执凛!
“宝!”
孟飒惊呼,手里的望远镜,咚的一声掉落下来,她快速的呼叫一路随行的救援和医护人员。
纪执凛的头盔,被撞掉了。
不知道是伤到了哪儿,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像是要碎掉了。
他的胸膛剧烈的起伏,身体上的痛楚,让他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追求刺激。
纪执凛从来不在乎,自己这一条命,是以怎样的方式结束。
他甚至总想着,他去死的时候,若是能带走什么人,那也是好的!
他是家族当中,最叛逆,最狠厉的那个,也是令父母最头疼的那个。
这一次的深城之旅,纪执凛也只是来追寻刺激的,没想到,圈内闻名的女骑手,竟然如此的漂亮,美艳。
若是能带着她一起死,纪执凛忽然间觉得,自己赚到了!
他抬起头,便看见了温栩那一双雪白细腻的腿,此刻,他的身体,在悬崖外面悬着,生死只在须臾。
可是他却被女人死死的抓着,不肯松手。
“lisa,你的腿可真白!”
温栩没想到,都到了这样的生死关头,纪执凛竟然还有空说这些,她的语气,不自觉的凶了几分,声音都在颤抖。
“纪先生,你是不是神经病!
你别乱动,否则我们两个就要一起死!”
纪执凛的语气,依旧是云淡风轻,只是悬空的身体,让他的呼吸,有一些急促。
“跟我一起死,有什么不好的,这世界本来就是烂透了的!
lisa,你要不松手?
咱们两个一起死,黄泉路上,也算是有个一起作伴的!”
凛冽的寒风,拍打着二人的身体,温栩只觉得身上的力气,全都被抽走了似的,手也被纪执凛坠的生疼,好似断掉了那般。
这人言语之间,还真是个疯子!
带着想要将无关的人,一起拖着入地狱的病态与邪恶
温栩的语气,带着嫌恶,开始想要甩开纪执凛:“既然你想死,那就不要消耗我的体力!
纪先生,松手吧,等救援队来了,我一定督促他们,把你摔的稀巴烂的尸体拼凑起来,给你入土安葬!
你想死,自己去死就好了。”
说着,温栩竟然真的有想要松手的意图。
纪执凛唇角上,依旧挂着邪恶的笑,温栩松手的瞬间,他反而死死的攥住了女人纤细的手腕。
“我忽然间觉得,你很有意思,要是我不死的话,有你这么个玩意陪着我,说不定,我会觉得很有趣。“
温栩没功夫跟这个疯子讲什么大道理,她的身体,她的臂力,此时已经抵达了临界点。
她快支撑不住了!
纪执凛的唇角上,沾染着鲜血,极度苍白的脸,在漆黑的环境下,越发的像是中古世纪的吸血鬼!
病态,邪佞,偏执的可怕。
他竟然还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