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栩挣扎,几乎是咬着牙齿,挤来一句话:“姓纪的,你松手!
我快坚持不住了!”
并没多少求生欲望的纪执凛,原本就是来找lisa“决一死战”的。
不管他们俩是谁,今天本来必须要死一个的。
纪执凛没想到,跌落悬崖的时候,lisa竟然一把抓住了他,让他免于跌落悬崖。
女人看上去娇娇弱弱的,明明像极了一朵菟丝花,可是在遇见危险的时候,这朵菟丝花,竟然直接进化成了一株坚韧不拔的藤蔓。
在悬崖陡壁之间,抓住了一丝生机,死死的咬紧牙关,坚决不放弃。
看着女人的小臂,因为用力,展现出来的肌肉线条,她的侧脸上,都染上了一层热汗,就连脸上的烟熏妆,全都被汗染花了。
就这样一个娇弱,纤细的女人,竟然透露出一股勃勃生机。
一心求死的纪执凛,竟然头一次有了活着也还不赖的感觉。
再试一次,说不定人生会有些许不同。
赛事实在是太过危险,但是提前安排下的救援和医护人员,一直都在赛道的固定地点,准备随时应对突发的意外。
救援队将二人解救出来的时候,温栩坐在地上,任由着医护人员帮她处理伤口。
而浑身虚脱的纪执凛,大剌剌的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
他侧脸,苍白的脸上,挂着笑,看向温栩那一张妆容花掉的脸庞,戏谑道:“lisa,这一次,我们算是过命的交情了,你们中国不是有一句话说,救命之恩,以身相许。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了!”
才从生死边缘走过一趟的温栩,听见了纪执凛吊儿郎当的那些话,瞬间觉得气不打一处来,她站起身来,因为经历过方才的惊心动魄,脚步都有一些踉踉跄跄的。
目标却是十分的明确,直接走到了纪执凛跟前,一把揪住他胸前的衣领子,反手就是一巴掌。
“姓纪的,你发什么疯?
你活够了,为什么要拉着别人一起下水!
你神经病是吧!”
清脆响亮的巴掌,在漆黑的夜里,分外的清晰,纪执凛的脸上,火辣辣的疼,耳朵都发出一阵嗡鸣声,他的嘴角上,却依旧噙着笑,笑的肆意张扬。
琥珀色的眸子,透着一种偏执,邪佞。
这一次来深城,果然是有很大的收获,就比如眼前这个美艳的女人!
温栩身上,有几处擦伤,还有几处肌肉拉伤。
纪执凛就没有这么幸运了,断了两根肋骨,颈椎错位,桡骨骨折,被人直接送进了医院里。
温栩正在处理伤口,手机叮铃铃的响,反复数次。
处理好伤口的温栩,拿出手机的时候,裴渡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温栩心里一悸,迅速的按下接听。
裴渡略带急切,气息不稳的声音,瞬间从电话里响起来。
“你在哪儿?”
“我跟孟飒在做spa”
“温小栩,你撒谎的手段,并不高明,在哪儿?”
裴叔的声音里,透着几分不容分说的强势意味,温栩听出来了,他应该是生气了。
“我在医院!”
“受伤了?
那家医院!”
“不小心擦伤了,我没事”
“你在哪儿?”
男人的声音,越发的强势。
温栩无奈,只得把自己的位置,告诉了裴渡。
挂断了电话,温栩急切的看向孟飒:“快,给我拿衣服,还有卸妆水什么的!”
“怎么了?
被狗撵了?”
“不是被狗撵了,是裴渡!”
温栩的表情,有一些急切。
孟飒手忙脚乱的,把包里的卸妆产品,递给了温栩,然后自己就去车上给她拿衣服。
温栩在卫生间里卸妆,手机就又响了起来。
看见了手机上显示的号码,温栩快速的按下挂断键。
裴渡的电话,怎么又来了?
孟飒下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来?
她心慌的拨通了孟飒的电话,手机响了许久,却没有人接。
温栩心慌的感觉,越来越厉害。
她伸手开门,准备出去找一下孟飒,没想到开门的瞬间,就看见站在卫生间门口的几道身影。
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裴渡黑着脸,站在卫生间的门口,男人的表情阴鸷,一双黑眸里,闪烁着迫人的寒光。
孟飒嘴角上挂着尴尬的笑,一米七多的身高,却被秦征揪着领子,像是拎着一只小鸡崽儿似的。
她手上,还拿着装着温栩的衣服的纸袋子。
温栩心里,咯噔一沉,有一瞬间的大脑短路。
温栩尴尬,快速的组织语言,想着该如何解释眼前这场景。
裴渡的视线,落在了温栩裸露的胳膊上的绷带,就连大长腿上,也都缠了厚厚的纱布。
她穿着紧身皮短裤,一双美腿,又细又笔直,却因为腿上缠绕的厚厚的绷带,显得格外突兀。
裴渡眸子里的冷光,从温栩,看到了孟飒,浑身强压的气场,压迫的人喘不过气。
“腿上的伤,怎么摔的?”
“路上!“
“会所!”
裴渡微微眯起眼眸,看着这一对十分没默契的姐妹花,声音又沉了几分。
“我再问一遍,伤在哪儿浓的!”
两人对视过后,几乎又是异口不同声。
“会所!”
“路上!”
孟飒恨不得抽自己嘴巴,温栩则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看出来了男人眼睛里,山雨欲来的情绪,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对着秦征道:“秦特助,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小飒送回家?”
秦征颔首,毕恭毕敬的道:“是,温小姐!”
孟飒担心的看着温栩,裴渡这人,此刻眼神凶的要命,他该不会欺负他们家宝吧?
看出来了孟飒在担心什么,温栩对着她示意,让她放心。
孟飒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裴渡凉薄的声音,从她的头顶响起。
“现在还有空担心别人?
难道,现在你最应该考虑的,不是该怎么跟我解释吗?”
温栩心中不安,回头看向双手抱臂,双眸隐含怒意的男人,嘴角上扬,露出讨好的笑容:“裴渡,你生气了啦?”
“你说呢?
温小栩,大半夜的,你穿成这个鬼德性,脸上换了去做spa?
亏我还信任你!
你把我当傻子骗?”
温栩无比诚挚的道:“你这么聪明,我怎么可能会骗你?”
“那你穿成这个鬼德行,是去干嘛了?
追求刺激去了?
然后把自己搞得浑身是伤,进了医院?”
温栩想了想,还是诚实的点了点头:“的确是玩了点刺激的,但是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去骑机车了!”
温栩的坦诚,倒是在裴渡的意料之外。
明明心里没有那么气,明明更担心她身上的伤……
“温栩,我不反对你玩,前提是,你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温栩的心,狠狠的一颤。
她玩机车,很多时候是拿命换钱。
那些在她身上下赌注的人,只在乎她的输赢。
从来没有人在意过,她是否安全。
裴渡的这一番话,让温栩忽然间意识到,原来是真的有人在意她的。
二人四目相对,两口无言,气氛有一瞬间的微妙。
就在此时,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
“亲爱的,你在这儿!
我找你好半天,还以为你不要我了……”